《青春的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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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圆舞曲-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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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毕业,广播站会进行一次大清扫,所有的广播稿和过期记事本以及荒废的丛书整理出来,卖掉,聚餐。当我汗流浃背同大家收拾完一切杂物之后,站起身,巡视这个和伙伴们朝夕相处近两年的小小播音室,一如我们的心,被一只黑暗利爪刺进胸腔,血淋淋地掏空,满地的灰尘就是我们挣扎后洒落的血液,触目惊心。

    我以为此去经年,定不复相见,可缘分似乎从不甘愿墨守成规,那个小学留着李宇春刺猬头的酷女孩儿,那个对我说“友谊地久天长”的小伙伴,那个敞开心扉一同规划梦想的朋友,那个在我受到威胁极度恐慌时告诉我年轻人就是要叛逆的好姐妹,时隔六年之后在大学公共课里又遇到了。

    我以为我们都没变,可我们早已面目全非。

    最后一个儿童节,对于低年级同学来说是场一年一度的饕餮盛宴,她们做着各种各样夸张的造型,两束马尾用皮筋和彩带捆起来脱离了地心引力高高翘起,烈焰红唇、眉间一点朱砂,用塑料袋和废报纸套在身上走时装秀,俞灏加入谢玲瑶的街舞团队也算了了一桩心愿。我们班有两个节目,一个是大合唱:《跨世纪的新一代》,还有一个是段卉柔的单人曲目:《踏浪》。天气尚未完全热起来,外套里的她特别光彩夺目——挂脖及膝裙子,化着淡妆,简约的发型,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张极美的面孔。意料之中的,以歌甜人美夺得桂冠,以致于很多年之后我再听到这首歌的旋律,脑袋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穿白色裙子的漂亮女孩儿,她镇定自若地面对着台下观众和评委席挥手高歌,那么气定神闲。

    大二那年我又一次回到这里,恰逢儿童节,亦是这样精彩纷呈的演唱。

    舞台上,她们唱歌跳舞,她们高声呼喊,她们站在台前因紧张而压低颤抖的声音,她们就像昔日的我们。

    容颜换了又换,青春却永远相似。

    我想走,可又想看;想留,却又想走。深吸了口气,说,走吧。
Part 13。长大了一点
    初中,我从小坚定这是代表独立和成长的标志。一心向往的中学生涯,我来啦。

    不幸的是我们的初中执行封闭式管理,周日下午进校门,周五傍晚出校门,没有特殊原因得不到班主任亲笔签名的证明条一律不放走,类似于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的劳改犯每隔几天放养一次不至于太脱离社会,自我退化。女生勉强能留个马尾,男生连带发修行的资格都没有。夏令时早上六点十五分晨操、执勤老师讲话、晨读,六点五十五分早餐时间,一直到七点二十五分预备铃响要到教室早读。值得高兴的是,依然和赵芝兰同一个学校,但相隔甚远,远到起初刚建立朋友圈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忽略了彼此的存在。(。pnxs。 ;平南文学网)

    第一节英语课,认识了四个铁杆哥们儿,他们从不埋怨从不争吵从不计较从不争斗整整陪伴了我三年。我一心想要知晓他们最终的归宿,却无疾而终。

    这一别,竟是永不相见。

    开学没多久,广播站站长为避免播音员进入初三之后的青黄不接,于是提前开始征收接班人。

    吾本无心恋战,奈何班长从中做梗,私自为君报名,只得应付上阵。谁曾料,两轮选拔,竟被挑了去。

    就这样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教师,时而温和时而沧桑,不变的就是一脸严肃。

    她上我们的生物课,一开头就是性别区分,课本插图有简单的身体构造和解说,底下的同学低头窃笑带着羞涩的不好意思,这位老师毅力坚强不苟言笑从容镇定上完满满一节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呼了一口气。但我肯定所有人回家之后都会偷偷摸摸做贼似得捧着书捂脸研究。

    哈哈哈。

    园艺教师来自少数民族,面色苍白一股书生气息,性格温和很有原则,这里说的原则不是指课堂纪律。他虽是男老师但却不怎么管得住班级,班主任偶尔路过门口,发现有人上课捣蛋就会问他是谁,但是他从来不交代,马马虎虎地敷衍着:“没事,没事,下次再吵我一定告诉你!”并且是永远的下次。可初中正处于叛逆期,哪里懂得长辈的包庇和良苦用心,能多闹腾一刻绝不多安静一秒。不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免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英语是个特别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教,后来听说她已经三十多岁还离过婚我挺震撼了一把。她脾气不大好,管不住后排聊天儿的调皮男生就砸东西,不管面前有什么都拎起来丢过去!我当时坐第二组第一排就被扔了好几次笔盒,有苦不能言,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不扔我笔盒就该扔我人了吧?咦~还是乖乖地交出笔盒吧性命要紧。

    语文老师一看脸就很有内涵,写得一手好字,吟得一手好诗。当年元旦晚会上一曲《母亲》震慑人心,我把学校拷回来的光盘放dvd给爸妈看,我妈说:“你老师唱歌还挺好听啊。”到现在还一直以为他是我音乐导师,我五音不全是天生的赖不了别人。

    哦对,音乐老师,吹葫芦丝和萨克斯的大胡子。那时多媒体教室还没健全,每次上音乐课都得预约地点,光课前找地方跑来跑去就花了大半节,再听听他的牛掰史、批评批评残酷的社会主义、展望展望未来基本一堂就结束了,也是很消遣,我们都还挺喜欢他的课,跟春游的心情差不多。

    数学老师是二班的班主任,脖子比何炅还郭敬明,外号长颈鹿。但是第一学期还没结束就调走了,所以不管之前在同学们眼中多么狠毒严厉面目可憎,在他给大家发放“只有脖子和脸就占了一整个画面”的大头贴作纪念时全部化干戈为玉帛,大胆的女生学着男生的模样拥抱告别,带着满脸的泪痕穿梭在人群中恨不得拿着喇叭嚷嚷:看哪看哪瞧我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凛冽女子!!!三个感叹号一个也不能少。

    有些老师性格特征不明显也就不一一介绍了,接下来说说全校乃至二十多年来的所有师生公认的最有特色的两道风景线——
Part 14。双剑合璧
    学校有两个出了名的严师,一个是副校长,另一个则是政教处主任,两人轮番上阵把学校治理的井井有条,二十多年来被广泛认可源远流长的一句话就是:没有这俩人,就没有我们的升学率。

    不幸的是,我各尝过他们的苦头。

    一次家长会,要求全体家长参加,因为半期考试不大理想,就跟父母说不是很重要可去可不去,打电话问候一声儿就行。爸妈忙于上班,听我这么一说倒也信了,反正一学期也不止一次,可谁知他俩把打电话这事儿给忘了,问题就开始严峻起来。

    校长和教务处等直接管理学习的单位例行说话之后,政教处开始家长签名,再不济也得打电话问候一声,所以我犯了第一场大过。万分侥幸的是只进行口头批评而没有大动干戈——他是真的打人的!我曾在宿舍大楼下看到一排男生横跨排水沟做俯卧撑,听说做一百个,做完趴在乒乓球桌上撅起屁股,每人再挨十个板子。女生打手掌,打完第二天大拇指下面的那坨肌肉呈现出肥嘟嘟的紫色,惨不忍睹。

    我,连同其他几个同僚,算是劫后余生。不过心理上的恐慌和考验也是种体罚方式。

    另一个就是蔡校长了——有个同学告诉我,每次路过他身边时喊“副校长好”他就板着脸不理不睬,有次心血来潮喊了声“蔡校长”他居然笑眯眯地点点头温柔地问她饭吃了没有!突如其来的体贴问候让人渗得慌,也是挺恐怖的,吓得人家小姑娘见着鬼似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当时的冲刺速度跑的比狗还快!

    我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预备铃响过之后必须是坐在教室翻开课本准备好一切等待老师降临的状态,否则都算迟到。我们伟大的蔡校长周三负责执勤,每到这天全校仿佛进入一种未知世界的恐慌,前方雾气浓重阴霾重重小心翼翼轻挪慢进,生怕行差步错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因为不食人间烟火的蔡哥无时不刻等待在某个角落正窥视着你的自投罗网。

    是不是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也可能是你家空调开着制冷,但无论如何不要忘了替我祈祷别让他看到以上这段话,否则本姑娘性命堪忧。

    糟糕,吓的跑偏话题了,言归正传。

    那是个寒冷的周三清晨,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穿透白色纱窗,似情人般温柔抚摸着脸颊,暖暖的,很温馨(难怪觉得别扭原来某九牌的广告词儿就差不多)。玻璃窗上冻结了一层白茫茫的冰沙,温度尚不足以将其融化,映射着光芒,闪现出大自然界特有的晶莹美。我贪恋地蹭了蹭枕头,双眸轻合嘴角上扬关掉了聒噪的闹钟,心里默数十下准备起床,可天不遂人愿,当我数到三的时候,又他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了,我匆匆忙忙套上衣服连牙齿都没来得及刷就飞奔出去。

    很不幸,被逮了个正着。拖鞋,罪加一等!

    每天晨操后例行的领导讲话(我很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意见建议内容问题还不带重样儿的),然后随机决定检查仪容仪表,这样课间操再检查一遍就避免了一大批漏网之鱼。我常仗着是广播台的人躲过了无数次的突击检查,于是,悲剧全攒在一起大爆发了。

    学校规定女生不准披头散发,刘海不能超过眉毛,这造型跟茄子似的怪难看,可不让专业的理发师修理操场上总有人会替天行道;男女不能留指甲;女生不涂指甲油,曾经我班上有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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