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什么一天都没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你吃过饭没,过来一起吃饭吧!我做酒酿鸡翅给你吃。”
“嗯哦!我在加班,不吃了。今天很累,不过去了。”
“我看好了一处房子,一百二十,八千多,一层,送一个小花园,你觉得怎么样,明天有空吗?一起再去看看!”谈起房子,苏朵热情高涨。
结婚的时候,他从未让苏朵体验过这种对新家充满热情的期待,这是他欠她的,看到她如此开心,他为自己此刻的纠结而感到罪恶丛生。他应该和她一样,感到快乐才对。
“你喜欢就好,你来决定。剩下的钱买你喜欢的家具,喜欢的窗帘,一切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
“讨厌!我喜欢和你商量,然后你和我意见不一致,据理力争,然后在我的威逼下俯首称臣,说老婆英明,老婆英明,这样才有意思。什么都我一个人决定了,我会认为,你对我们的新家缺乏热情。”苏朵乐此不疲地描述着她理想的烟火生活,语气中夹杂着埋怨。
“朵,我真的这几天很累。听话!我和你一样,对新家充满热情,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江一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几句话,让本来充满埋怨的苏朵瞬间心花怒放。她依依不舍地在电话中和江一航温存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有一个酒柜,红酒白酒黄酒一字排开。他打开一瓶,开始独饮。刚刚离婚那会儿,他没少借酒浇愁,那种醉酒后的飘然世外万事全抛,和酒醒后的沮丧怅然,令他在*两重天中备受煎熬。今夜,万般烦扰在心头,他决定一醉方休。
一瓶酒下肚,脑袋开始昏沉,他想起和苏朵的过去,他们的相识,他们的错失,他们的重逢,甜蜜历历在目,伤痕历久弥新;他也想起家中的妻子薛紫岩,这个外表柔顺的女子,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她在他面前,总是沉默寡言,如同一朵饱含心事的花朵,她对他,始终是仰视的姿态。模糊视线里,出现两道门,一道门里,站着苏朵,一道门里,站着薛紫岩,他站起来,使劲摇摇发蒙的头,向她们伸出手去,一伸手,却揽住一阵虚空。
他摔倒在办公室厚重的地毯上。昏暗灯光中,出现一个女子纤细的身影,一阵暗香沁入鼻腔,那种清香,是家中常用的洗发水的花果香。他渐渐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人,薛紫岩蹲下来,扶起他,眼含心疼。
“不是说有饭局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告诉我啊!我是你的妻子。”她说。
喝下一杯清水,用薛紫岩绞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他清醒了许多:“你怎么来了?”
“你说有应酬,我想肯定会喝酒,就过来,想让办公室小李给你送这个解酒的药,没想到,你就在办公室。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江一航故作轻松:“没事,本来是有饭局,临时取消了。这有瓶朋友新送的酒,我打开尝了尝,不胜酒力啊现在。呵呵,老了!走,回家!”
江一航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揽住薛紫岩的肩,一起走出办公室。
薛紫岩一路驾车。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回到湖滨花园的家中。江一航喝过妻子送上的酸梅汤,草草冲了澡,一头扑上柔软的大床,倒头就睡。他闭着眼睛,借着酒劲,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双纤细温和的手轻轻地抚上他侧着的后背,蜿蜒缠绵。她含蓄地传递着信号,他感受到她的渴求,却无法给她回应,只是伸出一只臂膀,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闭着眼睛睡去。这晚的他,陷入一个两难的混沌中,无法放纵自己的身体来一次纯粹的欢爱。
那双温和而倔强的手,不甘心地向下探去。她悄然俯身,她的唇,循着游离而婆娑的手,吸允他。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妻子,身体却依然悄然无息。他牵住她的手,重又将她拉入怀中,愧疚地说:“我很累!”
他真的太累了。
薛紫岩羞窘地转过身。泪水悄悄地滑过发鬓。即使此刻他与她欢爱又如何。多少次,她在他的怀中,感觉即使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灵魂依然隔着千山万水。他晚归的夜晚,他彻夜不归的夜晚,去了哪里?她不能问,也不敢问,怕一问,就打破这小心翼翼维持的和平。
一切只因为,她爱他。。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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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很快买下来,签约的时候,苏朵征求了江一航的意见,很大度的表示,要在合同上签两个人的名,却被江一航在电话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说,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所以,写你的名字就可以。这一番绕口令一样的道理,让苏朵心里甜蜜泛滥。他有能力买房子给她,却没有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在婚前为房子署谁的名字而翻脸。拿到钥匙那一天,江一航陪苏朵来新房看过一眼,拥着她在落地窗前畅想了一下未来美好生活蓝图,期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了。
订购的家具浩浩荡荡地搬进来。苏朵指挥着家具公司的工人,像一个幸福的管家婆。安良看着苏朵多日忙得脚不沾地,主动请缨来帮忙。他站在门口,煞有介事吩咐工人们:“小心点,这个梳妆台,她最喜欢的,可别磕坏了。”
抬着梳妆台一角的年轻小伙笑呵呵答道:“放心吧大哥!你老婆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她比你还紧张。”安良听罢这个误会,脸一红,讪笑着进了屋子。苏朵也听到了工人的误会,只是付之一笑,并未多言,正低头摆弄沙发上的靠垫。
他走近她,坐下来,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和他复婚。”
“决定了。”苏朵也坐下来,递给安良一瓶水。
“人家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想好啊!”他把那瓶水拧开盖子,又递给苏朵。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汗津津地额头,歪着脑袋问道:“安良,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啊!哦!是!哦不!”苏朵的打趣,让安良结巴起来,不知如何应答。看着安良窘迫不安的样子,苏朵笑了:“逗你呢!我可不搞办公室恋情。俗话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啊,我是好兔,可我不是好马!没办法。其实回头草,也不那么难吃。”
安良听完苏朵的回答,喟然叹口气:“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话间,江一航来了。一进来,就冲着安良叫道:“哎!叫你们的工人,把花园里掉的破棉花絮子,烂布条子收拾干净。”
苏朵忙站起来解释:“这是安良,我的同事,过来帮忙的。别喊了,等会儿我收拾收拾就行了。”
“你好!”安良站起来,伸出手。
江一航为自己刚才的误会感到不好意思,伸出手,与安良握手,歉然笑道:“不好意思!误会!”
“没事没事!”安良见状,知道再待下去做电灯泡碍眼,寒暄了几句,告辞了。隔着落地窗看去,安良正腆着胖胖的肚腩,和正待离开的工人们一起,将江一航口中的破棉花絮紫烂布条子收拾到垃圾箱里。
“别带陌生男人来,我吃醋呢!”江一航再苏朵耳边淡淡地说了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苏朵甜甜一笑,刮刮他的鼻子:“说什么呢!他和林墨一样,是我的姐们儿!”
“那也不行!”
苏朵兴奋地带江一航检阅自己的劳动成果。
新家布置好,是典雅的中式风格。原木家具,雕花大床,摇曳珠帘,落地帷幔,处处都是苏朵精心布置。“这里是我们的卧室,这个床,大吧!等我们有了孩子,旁边再放一个婴儿床。还有这边,这边,这个飘窗的帘子,是我跑遍了整个家居城选的。脚都跑肿了,你一会儿帮我揉揉。”她懵懂纯真的样子,在黄昏的阳光里,依旧那么无邪可爱。他走过去轻轻地拥住她,吻她。
这晚他们留宿在新房。她像花朵一样绽开在他身下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心底一声叹息;就这样吧,既然错了,就一错到底。他觉得自己就像走在钢丝上的演员,努力平衡,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悬崖,万劫不复。
她睁开闭着的双眼,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亲密地趴在他的胸口,羞涩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补个结婚证,你给爸妈说了吗?我要不要通知我妈来一趟?要不要办一场酒席,我们是不是也拍拍婚纱照?当年我都没穿婚纱,你好可恶啊!”
苏朵的问题,让江一航一个激灵,从欢爱的余温中清醒过来。“啊?恩!先不要吧,我最近,最近很忙,过一阵儿,好吧,过一阵再说!”
她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慌张忐忑,她依旧沉溺在自己假想的幸福中,*地用手指在他的胸口弹着,说:“好吧!等你闲了再说!”其实苏朵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初婚还是再婚,女人不能表现地太积极,收放自如,优雅淡定的女人才自信。
再一个周末,江一航陪苏朵回旧房子收拾衣物书籍,并且和林墨告别。
这一个月来,苏朵忙忙碌碌收拾新房,林墨早出晚归上班,两人甚少交集,有时在客厅喝水遇见聊上几句,林墨仍忍不住夹杂几句冷嘲热讽,有时又大大咧咧地表示羡慕嫉妒恨。她复杂的情绪,苏朵自然懂,苏朵和前夫大团圆了,而大龄剩女林墨依然孑然一身,难免心理会有落差。于是,对林墨忽冷忽热的情绪,她并不在意。
收拾完行李,苏朵很真诚地邀请林墨一起晚餐。
“最后的晚餐,太伤感了,我不去!”
江一航手提着行李箱,也劝道:“没那么严重吧,什么最后的晚餐,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你们姐俩还不是照样可以经常见面。”
“好吧!给你个面子。看在你把我的苏朵又撬走的份上,你也该请我吃顿大餐。我换件衣服,你们先下楼吧!”旋即转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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