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佑寒蹙起眉头,右手食指不停的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凡是他犹豫的时候,便有这个动作。
“佑寒,别妇人之仁。吴笑笑她是有动机的。”袁天辰着急起来。
佑寒却闭上眼,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原谅她这一次吧!”语气中充满无奈和包容。
袁天辰和王晓岚都是目瞪口呆。这个时候,门被人大力气的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就看见柳诗情气势冲冲的走进来。
楚佑寒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奈,直勾勾的盯着诗情同样复杂的脸。袁天辰识实务的推嚷着晓岚:“我们出去,这里要打仗了。”
晓岚瞪着他,纹丝不动。如果他们真的吵起来了,会看在外人在场的份上而减轻战争的最大摧毁度。
“你要做什么?”佑寒想强迫自己更温柔一点,可是他的声音就是该死的不受控制的不温不火,没有一丝温度。
他竟然生气,柳诗情才生气呢。“辞职,签字!”诗情将辞职信丢在他的眼皮下,气势汹汹的说。
楚佑寒审视着她,她的小脸都急红了,看来是一心要辞职。她最爱的把戏,动不动就闹着离开,他们彼此都为这个烂习惯吃尽了苦头,可是她还不改。
晓岚见势不对,赶紧插嘴:“那个,楚总,怎么处理笑笑?警方那边还等回话呢。”汗,其实人家楚总已经说过答案了,晓岚重复这一遍,让袁天辰忍不住笑出声来。显然有故意捣乱的迹象。
“你们两个出去。告诉警方,无罪释放。”楚佑寒命令道。袁天辰最后盯了眼佑寒自求多福吧。
等晓岚和袁天辰一走,办公室的门就关闭了。
楚佑寒重新审视着诗情,发现她打量自己的眼神跟看一怪物似的。
“楚佑寒,你要释放笑笑?”有点愠怒的声音。她都把他害得差点破产了,他对她还这么大度?这究竟是什么感情?
楚佑寒点点头,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没有心情跟她讲这个。此刻他关心的是,她带着辞职信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楚佑寒扬起辞职信,虚眯着俊谋,不急不慢的问:“是要辞职吗?理由呢?”
诗情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她知道那叫吃醋。楚佑寒,竟然对笑笑如此大方宽容?他对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包容过,她要有点错1,他就坏脾气的跟她吵闹,不可理喻!
“理由不是写在上面了吗?”诗情的气势没了,有气无力的说。
楚佑寒看到辞职信上写着:“因不满工作环境遭遇的性侵犯和人身攻击,申请离职!”楚佑寒气的额头上青筋曝跳。“你既然都得不到人身安全的保障了,我就让你辞职。”说完大笔一挥,落了自己的名字。
诗情拿着辞职信,道了声:“再见!不,最好永远别见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过身,眼泪却簌簌而下。
楚佑寒还呆在原地,等他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后,疯也似的将桌子上的电脑,文具全部砸在了地上。
笑笑重新上班,职位却从财务员转变成总裁秘书。新闻报纸一刊登出来,柳诗情就傻眼了。她完全不了解楚佑寒了,若是以前,她对他丁点不好,他便睚眦必报。诗情想到这儿就生气,楚佑寒对她要是有对笑笑十分之一的宽容,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最近几天,诗情一个人闷在家里,她无聊得很,有时候就想佑寒不过是跟她闹脾气,几天后就好了。他会来找她的,到时候她也服个软,给他一个台阶下,就把这不愉快给忘记了。
可是楚佑寒就是没出现过,诗情都数了,快一周了,他竟然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本来诗情也觉得没什么,别说一周,就是十年她都等过来了。可是徐姐老是跟她扇耳边风,“诗情,你别傻了,人家楚佑寒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用心在你一个人身上。以前她对你好是没有得到你的身体,现在对你好是看到你给他生了儿子。如今他厌倦了你的身体,儿子他也要到了,你说你人老珠黄,人家图你什么?”
诗情本来自信满满的,被徐姐这么一说,就像嗝气的皮球。顿时焉了不少。联想到佑寒最近也不理睬她,连个嘘寒问暖也没有,若是以前他应该很紧张的,看来徐姐的分析不无道理。
诗情觉得坐在家里胡思乱想让她的身体有些不正常的反映了。诗情跟儿子商量了下,决定去上班。
诗情的新单位离东郊很远,是城市的西边。公司却不是杂志社,因为急于上班,诗情只能将就的选了个工作。是给一家大型商场当销售员。墨寒起初反对,觉得整天站着对诗情的身体不好,但是诗情态度强硬,墨寒又担心她留在家里闷出问题,所以勉强同意了。
诗情上班的第一天,却是一个周六。诗情主动申请加的班。那天商场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诗情忙得手软脚算,而且还口干舌燥。临近下班的时候,诗情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这个时候,商场的大门滑开,里面的人都不自觉的投向走进来的一对男女。
诗情差点就惊厥了,怎么会是他们?难怪佑寒将她忘得干干净净,原来是因为他有了她……斯佳丽?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迷人。
斯佳丽拿起衣服正端祥着,诗情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楚佑寒,竟然有闲情逸致来陪斯佳丽买衣裳也不要上门见她一次?
“小姐,这衣服多少钱一件?”斯佳丽显然是喜欢上了手中的那件衣服,向穿着工作服的柳诗情望过来。
诗情整理了情绪,又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尽量让自己优雅的走向他们。
呃,还真舍得花钱。诗情望了下衣服的编码,声音清脆的回答她:“913万,”她回答她的时候,面容含笑,端正大方。
可是斯佳丽和楚佑寒看到她,两个人的身体都僵凝了。
“诗情,怎么是你?”斯佳丽有些结巴。楚佑寒显得局促不安。
“你好眼光,这样的衣服是专门为名门贵妇设计的。我帮你收下它吧。”诗情把衣服取下来,刚要折叠的时候斯佳丽却按住她的手。“诗情,算了,这衣服我不要了。”
楚佑寒觉得自己心里堵,看诗情穿着廉价的工作服,一双鞋子都洗变了色,她这么节约,可是他却对其他女人如此大方。诗情表现得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就更难受。
“诗情,你怎么会在这儿?”楚佑寒最终忍不住问。
诗情自嘲道:“不是每个人可以不工作也能解决温饱问题的。”
楚佑寒才想起诗情跟他辞职的信封里,把他赠送给他的那张金卡还给了他。
“诗情,你别误会……”斯佳丽嗫濡道。
误会?若不是亲眼见到楚佑寒对别的女人这么好,柳诗情还真的会误以为楚佑寒是只对她好的。原来这才是天大的误会,诗情有了如梦初醒的感觉。“有什么可误会的,这个社会男欢女爱,提倡自由。我有爱和不爱的权利,你们有选择这个爱还是那个爱的权利。不是么?”
佑寒听到这些含沙射影的话,心如刀绞,巴不得当场剖开心来给她瞧瞧。偏偏,他还是冷静的理智的忍了诗情的尖酸嘲讽。
“衣服,还要不要了?”诗情问。
楚佑寒盯着斯佳丽,她就跟被刺的小动物那么无助。佑寒忽然将诗情手中的衣服抢过去,“怎么不要,走,我们付钱去。”
当他们穿过诗情身边时,诗情第一次尝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好难受。
诗情拿起柜台上的提包,柜台交代了声:“我朋友,打个八折吧!”然后一脸无恙的走了。
“诗情,等我们一下吧?”斯佳丽捉住她的手。
她戴着真皮手套,也不是好冷的季节。她这是故意炫富呢!
诗情抽离她的手,淡淡笑道:“外面还有人等我呢。”
楚佑寒倒是多盯了几眼外面,他倒要看看是谁在等她。
诗情走出商场,忽然有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原来,不爱,比分别更痛。
暗黑的屋子,昏黄的灯光只能勉强照亮一个角落。但是足够了,斯佳丽那张脸足够被看得清清楚楚。卸下脂粉的脸,清晰可见一片片红斑,可怖的叫人看了想吐的红斑。
楚佑寒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她。这是个他不爱的女子,却是个在他生命中再也忘不掉的女子。
“佑寒,你是不是会看不起我?”
“没有,觉得你好可怜。”楚佑寒哽塞道。
“佑寒,诗情会不会又误解了我们?你应该及时跟她解释清楚才对。你看,我总是不合适宜的夹在你们中间。”
“诗情会明白的。”
斯佳丽忽然就抽泣起来,“她可真幸福,有你爱着她。”
佑寒难过道:“斯佳丽,是我对不起你。”
斯佳丽抬起头,接上佑寒一双愧疚的眸子。凭心而论,这事怪不得佑寒,她明明知道佑寒爱得是诗情,还是要心存侥幸的去接近佑寒,结果被伤得遍体鳞伤。如果她自重一点,或者她稍微检点一点……她那晚不和那么多男人发生不该有的关系,那么她的命运应该比这好百倍千倍不止。她得了梅毒,这么多年蹲在小屋子里,告诉爸妈她在国外生活得很好,其实她过得好糟糕。“佑寒,不怪你。是我的命!”
诗情回到家,倒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墨寒回家的时候,看到诗情的鱼泡眼十分难过。墨寒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沉默了好久好久。很久后,墨寒忽然说:“妈妈,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换个环境也许你的心情会好点。”
☆、第十八章【手打VIP】
几天后,楚佑寒急冲冲的找到了诗情的住处去。。为他开门的是徐风华,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但是佑寒觉得这个男人很猥亵,心里还在想一定不能叫诗情住在这个地方了。谁知,徐风华却告诉他,柳诗情几天前就搬走了。楚佑寒的脑袋一下子就放空了。
“诗情去哪里了?”
徐风华摇摇头,“我不知道。诗情不知为何哭了好几天,墨寒就把诗情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