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恍惚觉着自己是有点心疼的。
为那个傻傻的女孩。
她把人生最美好的五年给了他。现在,她还在爱着他吗?
前面不远,就是梦湖酒店了。
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玉的。瞄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三点半,婚礼是五点开始,他到的应该不算晚。
带上耳机,他接起电话,直接就说:“我到了,别催了。”
“噢,”陈玉应了一声,可她接着顿了一下,“谢丰。。”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他猜到她要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和陆东霖闹别扭的,只要那小子不拿眼瞪我就行!”
陈玉忙着替陆东霖保证:“他不会的。。”可是说出的话,却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她一定是怕了吧,他和陆东霖,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
泊好车,他向梦湖酒店走去。
距离婚礼开始还早,酒店门口很安静。门旁两排大花篮铺出了几米远,宽大的门楣上也用粉色的泡泡纱做满了装饰,看样子,比林立伟的婚礼来的隆重些。陆东霖这小子,总算有点良心,没有打发陈玉。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今天的新郎,他正在门口不远处和一个看着像司仪的人说话。
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陆东霖扭头看了过来。
顿时四目相望,两人一时都站着没动。
他是时装界的人,隔着几米远,就看出陆东霖身上穿的是阿玛尼的新郎礼服。这小子本来长的就帅,又有一股子内敛闷骚的酷劲,这会配上Armani特有的绝佳垂感衣饰效果,硬是把不着痕迹的优雅轩昂诠释的淋漓尽致。再加上一张轮廓清晰的俊脸,高挺的鼻,完美的唇形,整个人显得俊逸非凡,熠熠生辉。
难怪陈玉一根筋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莎莎也为了他甘愿抛弃一切。
被这样的男人抱过以后,还怎么能轻易接受其他男人的拥抱?
以前他为什么没想通这个道理呢?
对着司仪简单的说了句什么,陆东霖向着他走了过来。
他看着他走近,笔直的站着。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不赖的,只要站直了,就不会输这个小子太远。
面对面,两人互相打量着。
“打扮的挺俊俏的嘛。”陆东霖先开了口。
“没你这个新郎官神气。”他回了一句。
“那当然,今天我是主角。”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就知道这小子是个闷骚的主,看着宁静沉雅,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张狂。
撇陆东霖一眼,他决定忽视他,直接问今天的女主角:“陈玉呢?”
“在包间里化妆。”
那他只能在大堂里等着了。
“哎!”陆东霖突然喊了他一声。
两人离得不远,他这样突兀的叫他,显得有点奇怪。他两眼盯住陆东霖,看他要说什么。
陆东霖顿了几秒,冒出了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谢谢了!”
他不动声色:“谢我什么?”
陆东霖瞟着他:“谢谢你看着我儿子出生,再谢谢你陪我老婆治病。”
他停了下才回答:“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我自己,你用不着谢我!”
陆东霖微微皱起了眉:“不管你是为了谁,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哎!”他突然语调一变,“你又不是没女人爱,干吗总是盯着别人的女人!以后离我老婆远点,行不行?!”
他不咸不淡的回一句:“你怕我抢走你老婆啊?”
“你抢得走吗?”
“那你有什么好急的?”
“看你不顺眼!”陆东霖直言不讳。
他存心气他,“那就对不住了!她在成为你老婆之前,首先是我的大学同窗,这种革命友谊,一万年也不会动摇!所以你会一直看见我。”就让你小子像喉咙里卡了刺似的不痛快!
说完,两人就像两只公鸡一样僵持住了。
往后的很多年,他们大约都会以这种状态相处,针锋相对着,谁也别想占到上风。
幸好有人及时叫他,打破了这种僵局。
“谢丰!我等你半天了。”是陈玉,她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他循声望过去,顿时愣了一下。
她很美!今天。
其实,他一直觉得她很动人,不艳丽,却吸引人。大学时代的陈玉,率性天真的让他喜欢;而现在的陈玉,是那种女人,仿佛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可是冰肌莹彻的清水脸,小巧的鼻和嘴,顾盼生辉的眸子,还有像远山一样横在额上的淡眉,却会让男人忍不住的心动。
莎莎在知道了她和陆东霖的事以后,曾经嫉妒的问过他,陈玉是怎么把自己变得这么女人的?
当时他没有回答莎莎的问题,可是他心里最明白,是陆东霖把她变成这样的。以前的陈玉,不谙风情,像个傻丫头,是陆东霖把她变成了女人。似乎真的只能这样形容她了,很女人,撩人心怀。
此刻,穿着洁白婚纱的她,更是让他忍不住的心中一抖。
但他很快收住了,今天,他是来送她出嫁的,她的美丽,将全部属于另一个男人,他从此不能让自己再看见。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陆东霖,他的目光也只在走过来的陈玉身上。他自嘲的裂了一下嘴角,他真的可以从此不管她了,陆东霖,会好好爱她的。
陈玉提着婚纱裙摆踱到他跟前:“你怎么才来?”
“怎么,晚了吗?”四点都不到,客人还没来,他没来迟吧。
“当然晚了,有人等你半天了。”
“谁?”谁在等他?
“伴娘啊。你是伴郎,你们俩可要好好合作。”
“噢。”他这才想起,怎么忘了还有伴娘。但接着又想起相关的另一个问题,“伴娘我认不认得?”
“你认得,还很熟。”
“谁?”他睁大了眼睛。莎莎吗?
陈玉转头看向走廊:“来了!喏,你自己看。”
他抬头望过去,立即愣住。
心蕾!
怎么是她!她几时回来的?心忽然就多跳了一拍。
一年没见,她依然没变,还是那么清新脱俗,气质逼人。她也在望着他,面如湖水,不带一丝涟漪,眼神一贯的沉静温婉。
他的面色忽然就凝重起来。
正文 不是番外的番外2
心蕾慢慢的走到他跟前,她一向很会克制自己,眼神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好久没见了。”她微笑着说,就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他竟然笑不出来,只盯着她回了一句:“几时回来的?”
“上午才到。”心蕾还是浅浅的笑。
她好像过得不错,并没有因为他而难过,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就好。
其实他很怕和心蕾重逢的时候她会用失落或是伤心的眼神看着他,那样他本就负疚的心会更加歉然。每每想起这个被他利用了几年的女人,他都按耐不住的鄙夷自己。
看着她温婉的笑脸,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蕾打破了沉默。
“陈玉把我叫回来的,她把我来回的机票都定好了,说我不来给她做伴娘,她就不出嫁了,所以我只好回来了。”说完,她笑着扭头看向几米外的陈玉。
她故意走开了一点,好让她和谢丰可以单独交谈。这会,她正皱着眉在对陆东霖说话,似乎在抱怨高跟鞋的鞋跟太高了。
陆东霖俯视着她,随口说着:“忍着!谁让你长的这么矮?”
陈玉望着陆东霖翻着白眼。
她看见陆东霖嘴角噙着一丝笑,漫不经心看着陈玉的眼神,却是宠溺的。
两人很般配,今天的陈玉,格外的漂亮。
她竟在陈玉的脸上,看见了隐隐的撒娇态势。那是被宠爱着的幸福女人才有的姿态,无端的,她就像被添了几分神采,人立刻跟着靓丽了三分。
难怪站在那样引人注目的陆东霖身边,她给人的感觉,也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第一次见陈玉,她就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她很耐看,会越看越好看。当时,她站在医院的病房里,隔着保温箱看躺在里面的儿子,也许是因为她的眉眼格外的细致动人,第一眼,她就对她印象深刻。
那时,她身子有点孱弱,脸色也有点苍白,但她却对着她笑,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做了单亲妈妈。
她大咧咧的介绍着自己:“我叫陈玉,是谢丰的同班同学兼死党。谢丰是我的好姐妹,我是他的好兄弟,”说着,她扭头望谢丰,“是不是这样的,谢丰?”
她忘不了谢丰那时看着陈玉的眼神,直愣愣的,有点点绝望,有点点心如死灰。就是那一刻,她突然心疼这个无望的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了。
她瞬间动了心。
把视线从新娘子身上收回,她转头看旁边的谢丰。
突然她就心中一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谢丰也在看陈玉,眼中竟然重现了那一天的眼神。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仅是一闪而过,但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眼中立时有了泪意。
隔了一年,什么都没改变,他的眼睛,还是停留在陈玉的身上。明知她是别人的女人,他却还是挪不开自己的视线。
她低下了头。
她要像从前一样,忍过这一阵心酸。
也许她太傻了,不是每个等待都会有结果的,陈玉的运气,可能她没有。离开她一年,他只是更专心的去对待他要守护的女人。看不见她,他在越来越远的离她而去。而她,却傻傻的以为他或许会重新认识到她的价值。
原来,都是她一个人在痴心妄想吗?
“心蕾。”或许是她低头太久,谢丰在轻声唤她。
她没有答应,也不想抬头,那样,他会看见她眼里蓄着的泪水,她一次也没让自己在他面前滴落过。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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