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的人,因为习惯了彼此的安在,依赖感一旦消失,则会被击败得溃不成军,深深地缅怀那些所谓的眷恋。
如果要选择永远不被伤害,只有永远不要付出真心。唯有这样,才会活得坦然。
林子炜说的没错,对他的告白,不过是一种填慰寂寞的缓兵之计,因为根本无法拥有爱人的动力,所以人生抑是逢场作戏。
原来很久以前,他早就看透,却一直没有点破,陪着我兜兜转转,玩着无聊的游戏。
“抱歉……有些事,我真的无法做到……”
被他搂得更紧,寒冷的风刮在半湿的脸上,刮骨的疼。
“傻瓜,你不是给我机会了吗?”
“我……我……”
“好了,快许生日愿望,天要黑了,卡农会听不见你的心愿了”
“我……我不是傻瓜”
“好”林子炜叹口气,放开我,
“快许愿吧,一年一次的机会,即使这个愿望里没有我也行”
嚎啕大哭地更厉害了,因为哭得太彻底,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想东西。
“我希望每年都有人陪你过生日”林子炜抓住我的手,自说自话起来。即使隔着手套,都能感到他的手像个冰块。
“如果可以的话”他顿了顿,直直望进我的眼,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微笑的嘴角,泛白的面容,令人心疼的怜惜。逐渐转暗的天际中,雪飘得更大了。满头银丝的他,即使在风雪中,仍是紧紧握住我的手,似在许我一个天长地久。
无法不被感动,无法不去介意他的每个眼神,虽然知道沦陷的结果是万劫不复。
猛地抱住他,再一次在他怀里号啕大哭。他的深色西装上,沾满了我的泪痕;我的心里,也装满了他的笑颜。
卡农的音乐在耳边回荡,希望有一种拥抱,可以沧海桑田……
今年花落颜色改(3)
25
迎来了异常燥热的一个冬日午后,正逢双休,日子不可避免地闲适起来。光是坐在沙发椅上,隔着落地玻璃看人来人往,就觉得日子其实无比美好。
一般我这个人蹭饭是绝对不会迟到的,所以现在的情景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老娘在等人。如果在细致一点地观察我粉雕玉琢的无敌容颜,那上面写了三个字——不耐烦。
15分钟后,那三个字直接被擦去,我猛一起身,一个使力,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靠!老娘美好的青春都被你们浪费了”
咖啡馆里所有的人巨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在一分钟里变成萧老娘包了整个场子。
当然,气场没有那么强烈,况且那个服务生哥哥看上去老吓伦的说,一杯白开水递上来是用力嵌在桌子上的,然后鼻孔朝天问我,
“小姐,你还需要什么?”
敢情我妈玩弄了他的感情,他这么不待见我。
又一个10分钟后,长期饭票终于出现。
“女人,等很久了吧”他气喘吁吁地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那么冷的大冬天,他竟然能出香汗,我直接怀疑他刚刚做了什么运动。
“一个小时又05分钟,折换成金钱是105元,所以我要吃百元大餐”
“不是吧……扣奖金都不带这样的……”面前的男子忍不住抱怨了句,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钱包。
“既然这样,那我闪了”
20秒后,
“你怎么还没闪出去?”他斜着眼望着我,气定神闲。
“那个……鞋跟卡在裂缝里了”
“哦?”音调上扬八个Key。
“玲珑,我跟你讲,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个有气节的人,不会为了这区区一顿饭而舍弃我的情操”
“这样啊……”他扬手,点了一壶菊花茶。
一般被蹭饭的玲珑不太会迟到,看到这样匆忙的样子,其中必有□。
“是不是你刚刚乱来的时候被人家老公抓住了?”Please call me萧柯南。
玲珑表情扭曲地咽下一口茶,摇摇头。
“那一定是事情进行到一半你们突然发现忘记带套子了”
又一口茶被痛苦地咽下。
“还是说,润滑措施没做好……”我继续托腮,冥思苦想。
“可以了,女人”玲珑在我的百般摧残下依旧淡定。
“我和她分手了”镇定的玲珑如是说。
许久的沉默,沉默到我以为自己得了失语症,
“原来是你技不如人,可惜了一朵小百合啊”
玲珑把头扭向窗外,瘦削的下巴上竟然有了点点青渣。
“姐姐,今天粉底没打好啊?”我指指自己的下巴,朝他撇撇嘴。
玲珑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一口气,
“我从来不给自己化妆的”
“那不可能!”我惊吼。
“为什么?”玲珑两撇清秀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从我第一天遇见你开始,你皮肤就那么好了?”
玲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我泪奔,没有粗大毛孔没有嘎啦豆没有黑眼圈没有黑头,那还是人的皮肤么?
“那你一定经常刮胡子?”
“还行吧,你今天怎么那么关心起我来了?”
他好看的眉眼翘起来,露出放电独有的经典姿势,
“因为我想给我家男人买款电动刮胡刀,麻烦你推荐个牌子”
玲珑眼里刚亮起的神采马上黯淡了下去,又是一口苦茶,
“看来你最近感情挺顺利的”
“嗯,姐姐的桃花朵朵开,不要羡慕哦~”
“其实——”玲珑顿了下,
“男人会更喜欢女人亲自为他刮胡子,无论是用何种设备”
马上头脑中浮现粉色的联想:
我穿着低胸浴袍,林子炜赤着上半身,露出强健的胸肌,安静地坐在浴室的一角,仰脖子望着我。我手拿传说中见佛杀佛的闪亮迷你刮胡刀,无情地往他的脸上挥去。
浴室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因为刚刚沐浴完的关系,我们两人都泛着热意,双颊绯红,彼此热切地望着对方,我的胸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距离。
只见银光交错,半响过后,林二少的嫩脸上三道血痕,人称林客剑心。我抹了一把未干透的血痕,用舌尖轻舔,
“嗜血的味道果然独特”然后把眼光幽幽地看向浴室门外那张大床,剑锋一指,林二少的眼里亮起两团熊熊的小火苗。我那个乐啊乐啊乐啊……
“女人,笑够了没有?看你傻笑影响我食欲”
幻想中林二少那张花枝乱颤的脸转变成面前玲珑的苦大仇深。
“我不是傻笑,那是淫 荡的笑”
“那好,荡笑完了没有?”两客蒸饺端上桌。
“完了”我拿起餐具,准备饿狼扑食。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分手?”玲珑好心的提示。
又一碗云吞面端上桌,“好,那啥……为什么分手?”我对着面前的鲜虾云吞,目露凶光。
如果我看见自己吃饭的穷凶恶极样,一定会主动要求灭了自己,所以我从来不选有镜子的地方坐。
这也是我格外佩服玲珑的一个地方,从来不骂我,更不打我,只默默地忍受,哀怨地接受,束手无侧地憋屈。这年头,这样脾气好的娃确实不多见了。要不是看他是我姐们,我早就扑上去将他的胸肌咬成一块一块的,再放油里炸了做椒盐排条,虽然他没什么料。
“不会是你劈腿,把人家气跑了吧?”我把脑袋埋在云吞面中,漫不经心地问。
“男人腿当中有东西,所以不能劈腿”
我被他这句直白的解释呛到了。
“那是为何?”抬头,发现这厮一脸正经地啃着叉烧包。
“她说我喜欢的是别人”
“哦?!”自家亲姐姐的风花雪月我还是有兴趣八一下的。
“那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呢?”我两眼直直地望着他,想要替他的妞一探端倪。
玲珑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清清嗓子,面上稍有泛红,
“当然没有!”
“哦”
于是,一顿大餐的对话灰常无趣地结束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仔细琢磨着,今晚林二少会烧什么吃的给我?我又要带什么去他家帮他补补身子?
今年花落颜色改(4)
26
电梯到了17楼,我一个风情无限的凌波微步,迅速蹿到他家门口,一副忠心耿耿的守株待兔状。
“讨厌,刚刚在电梯里对伦家动手动脚的,夫君,你不要那么猴急嘛~”
电梯里的林子炜一脸憋屈,“我刚刚什么都没干啊”
“哼!口是心非,伦家不理你了”
林二少上前,默默地开门,推门进入,默默地关门。
15秒后,他家的电铃狂响一通,语音对话里,是个嗲嗲的女声,
“官人,你把重要的东西忘在外面了”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我恼了,老娘还在寒风中摇曳着自己的小身板那!
“哦,那我开门”
随即,禁门被打开。
明晃晃的装修风格迷乱了我的眼,目光所及之处,是头顶的中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五光十色,很漂亮。
“你家装修风格很适合我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哦~”
林子炜再一次定定地看着我,“是我妈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玩意”
他转身去厨房忙活了,我晃了一圈,在他枕头底下塞好套子,就晃了出来。因为闲得无聊,所以就猴到了厨房,粘到他的后背上。
似是感觉我的到来,他的语气变得很温柔,
“鱼想吃哪种做法的,红烧还是清蒸的?”
我从后面抱住了他,感觉他缓缓的呼吸声,
“伦家随便你用哪种方法吃我”
林子炜握刀的手一震,然后继续择菜。
“萧玥”
“嗯?”我把头整个埋在他的后背里,异常的温暖。两只手不规矩地沿着他的腰往下摸去。
“我今晚只是单纯地让你来尝尝我的手艺,你不要多心了”他突然说。
“恩,我也是单纯地想被你吃而已”
面前的人叹一口气,继续择菜。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粉皮鱼头煲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