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曾经有一度,我一直觉得这档节目可以直接改名为“世界真奇妙”。
而每期的女嘉宾,则是个个貌美如花,千娇百媚,真真叫人魂销三生。
所以,我估摸着,自己被选上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慈禧,你何德何能,给了我一副祸害千年的妖精模样?
因此,电视台联系上我,邀请我出镜的时候,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并且很大度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收出场费,广告收入可以考虑适当分我一点。
所以说,我这个人,真的是纯良无比,拥有一颗冰清玉洁的心。
上节目的前一天,我血拼了所有的专卖店,试穿了无数条裙子,勾搭了无数个帅哥店员,依旧没有找到自己中意的那一款。暗从中生,差点没咆哮马上身,拉住一旁的美男店员说,
“你就从了我得了,老娘会乖乖疼你的!”
但是,要知道,我萧玥是很内敛的人,我敛到极致就是朝帅哥店员抛个媚眼,摸下玉臀,扬长而去。
回到家,无奈,我只能选择那条很衬我的天价白色女神裙,去参加节目。
我真的很想低调,奈何我长得太高调了。
上节目的日子很快到来,我十分忐忑,万一现场五个男嘉宾全选我了,我情何以堪?毕竟我不想引起女同胞的内部矛盾。
后来想想,这才是壮举啊!以身诱敌,保护弱小,这才是王道!
于是,我怀着纠结而沉重的心情,踏上了那条金灿灿的Np路。
抵达电视台摄影棚的时候,内里已经一片火热,互相勾搭的、互相调情的、明着辣手摧花的,暗着摸胸揩油的,应有尽有。
一片乱世中,我真的竟然看见自己中意的菜。
上前递了条子,“等会儿我们一起配合游戏吧,我会保护你的清白”
然后,那个酷帅的男生转过身,剑眉英挺,
“我也想选你,可惜我们是同性”
哦买嘎,原来是春哥御驾亲征,难怪有那么强烈的气场。
节目开始了,我粗略扫了一下台上的男嘉宾,果然很符合“世界真奇妙”的深层含义。
我出场的时候,现场有人吹了下口哨,我估计不是为我吹的,是为我的胸吹的。
胸美眉,为何你比本尊还受欢迎?
臆想中的NP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堪比八戒大师兄的男人跳出来,耍了套猴拳,我应景地配合着笑了两下,然后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为了贯彻保护动物、珍惜弱小的精神,我答应他留下。当我摘下面具,他色迷迷地看了我一眼,不,是我的胸一眼,满脸淫 荡。
双方嘉宾介绍完毕之后,就是外场连线。
我内心深深祈求,赶快来个骑士,解救我这处于水深火热的后妈公主吧。
此刻的外场,灯光渐暗,苍穹漆黑一片,已是晚间十一点的样子,站在外场的男女嘉宾并不多。
果然有人点了我的号,想要进入内场。
但当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我连耍猴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花一树一天堂(3)
71
我一直怀疑玲珑是属火箭的。
当年我和他称兄道弟、狼狈为奸的时候,但凡我有事,他就会从天而降,简直比杨过的那只雕兄还招人待见。
我刚看见他在大屏幕上消失,他就立马光速出现在现场,引起一片哗然。
毕竟是知名人士,我实在猜不透,这位名扬天下的已婚男士,葫芦里卖的什么酱油?
后来证明,玲珑确实不是来卖酱油的,人家是来卖哇撒比的。
他向我吐槽的第一句就是——“女人,你就那么饥渴吗?”
我当时的飙泪程度,不亚于把整包芥末吞下去。
后来,我镇静了,指了指一旁将镜头扫向我们的摄像机,示意他这是现场直播。
然后,我看见他走了过来;然后,我看见他的脸压了下来;最后,我发现他的唇贴了上来。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当时的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嘘声、掌声……响成一片。节目信号被中断,底下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玲珑俯下身,用唇封住我的镜头被无数倍放大,均出现在第二日各大八卦媒体的首版。引用的标题是——“新锐化妆师情迷邋遢女”。
我一看见这标题,倒是乐得清闲;但再一看这照片,浑身的怒火就点着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那遭天谴的摄像大哥其烂无比的摄像技术,竟然把我粗大的毛孔还放大了数倍,报纸上我的脸,简直惨绝人寰。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旷了班,冲进报社,带了两桶汽油,想要同归于尽,还好有人拦住了我。
不过,那是后话。
前话是,玲珑放开我的时候,一个毫不留情的惊天大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还有一句无比凄厉的语声回荡在演播室内场,久久没有消去,
“我死也不要看见你!!!”
我当时使的排山倒海绝对气势惊人,别说是泰山,连喜马拉雅山也被推下来了。然后,我提着白色裙子,冲了出去。
不过是一次变相的相亲,不过是完成一个普通女生的梦想,不过是想找一个梦中的王子。
为什么每一次,他总是要破坏我的梦想?
所以,当玲珑追上来,扯住我胳膊的时候,我幽幽地回转身看了他一眼,示意我手里拿的不是纯净水,而是浓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浓硫酸。
不过,他没有放手。
于是,我简单利落地把浓硫酸朝他脸上泼去。
后来,经实验证实,这妞的脸皮果然是铜墙铁壁。不但毫发无损,他还顶着一张湿答答的脸蛋,将我拦下。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放手!”
他没有放。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
他没有滚。
“你再不滚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于是,他断子绝孙了。
但是,顽强的太监公公还是追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萧玥,你冷静点,听我解释”他的表情中透着隐忍的痛苦,微皱的眉头显示出刚刚那脚并不轻。
“不用解释,我累了……”
想假装坚强,发现做不到。因为太过束缚,想放弃,从此了无牵挂。
“我真的累了,所以——”
所以,不要再纠缠不休,这样,只会让彼此越活越累。
“玲珑,你找到值得你好的人了,真的,这样很好,不要再对不起她了。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我这么下贱”
下贱到即使你结了婚,我还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想哭出来,却发现嗓子没了声音。想呼吸,却发现心被窒紧。想逃到天涯海角,却发现终究是画地为牢。
他抱住了我,框住了我,就像以往的每一次,我每次受伤,他总是在身后,默默地、不求回报地疼惜。
疼惜着我的伤,也消逝着他的情。
最后,他放开了我。
我抹抹眼睛,“你回去吧,我还要录节目呢,刚刚那段肯定不会播,你放心好了……”
放心好了,我绝对守口如瓶,包括曾经的、现在的,幻想的、幻灭的。只要对你不利,我一定不会说;只要你不难过,即使自欺欺人也无所谓。
“萧玥,你听好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绝不允许你离开我!”他说得分外咬牙切齿,我听得恍恍惚惚。
呆楞在原地的我,很快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我不要明着做小三”
玲珑的脸色缓了些,拍拍我的肩,
“没事,你可以暗着做小三”
我一个铁拳砸过去,不过只砸中胸肌弟弟。
你说你一结过婚的人,跑到这儿来捣什么乱。灭了剩女相亲的路,简直比上大号不给手纸还要恶劣。
虽然现场的雄性动物不招人待见,但这不代表你一雌性动物就可以乱来。
当我再一次想使排山倒海的时候,手却突然被他捏住。
“不要再使性子了,听我慢慢说好不好?”温柔的语气,简直像在哄小孩。
有多久没有这般温柔了?一年,抑或是更长?眼眶有些潮热。
我当时震惊过头,智商迅速下降为幼儿园大班,居然点头应和他。
玲珑笑了,迷离地笑了,魅惑横生地笑了。
“你就那么介意我结婚的事情?”
“不介意”当然,这是鬼扯。
“我看见你当时在流泪”
“我没有,你看错了”我使力,手却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我的心意未曾改变,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怀疑自己幻听了。
“所以,我不允许你去外面找男人”
我被雷醒了。
“以后,只许看我一个,也只许想我一个”
雷公雷母,请劈死我吧!我一定是在梦游。
“玲珑,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掐我一下?”我要确认自己是在做梦。
他照做了,然后我龇牙咧嘴了。
“你丫的,下手那么重,老娘残废怎么办?”我乱嚷着,再一次挥舞自己的铁拳。
“看到你没事就好”他摸摸我的脑袋,牵着我的手离开了。
不对!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大吼一声,
“你都结婚了,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回过头来,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哥还是清白之身,只被你糟蹋过”
我华丽丽地无语了,原来他们果真是柏拉图精神恋爱。
“我不想做你的肉伴,我找得到更好的男人”
肉伴=肉体伙伴,我似乎有些明白玲珑打得什么鬼主意了。
倔强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如此熟悉而陌生。伸手可触的距离,却是从此的天涯相隔。
手指像失去了知觉,我泪眼朦胧。
最后,他轻叹口气,上前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第一,我还是单身;第二,我想忘记你,可是做不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埋得很低,目光注视着我的身后。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三年我可以等,现在我更可以等。所以……不要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