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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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我心弦-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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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又恢复了寂静,他把我送回了校园。 
  这一晚; 没有像前一晚那样不停的纠缠,但是我依旧没有睡着,可能是困倦到极度就会没了睡意,就像悲伤到极限反而没有了泪水和伤心。 
  每一个生灵都会结束生命之旅,我经历过许多的送别和永别,那可怕的空虚感觉终于又来到了我的身边。 
  又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世界,除死无大事! 
  阿敏,你的魂灵在哪里?在离去的刹那你在想什么?你可看到这凡尘间的许多人都在为你伤心、流泪、叹息…… 
  临近破晓,我终于昏沉沉的入睡了,在昏睡中都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了许多人、许多事,纷纷杂杂,醒来后却都忘了。看到桌子的正中放着今天十点钟的火车票,走不了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更何况还有阿敏…… 
  给周洲打电话,他说阿敏的灵堂设在殡仪馆,我匆匆的往过赶,已经有许多人在,周洲、楠楠、还有他们那一届的许多同学都在,魏然也来了,说是开了一晚上的夜车赶过来,阿敏的父母还没有到,已经派人去接机了。不见了章恺,周洲说他去了阿敏的公寓,收拾东西。 
  “你们忙了一晚上?”我问疲惫的周洲,吊唁厅布置得井井有条,有几个陌生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不是,昨晚贺佳叫他们公司工会的人过来帮着张罗的,到底是经常操办这些事儿的人,办得周到、妥当。他没跟你说?”周洲答。 
  我愣了愣:“没有。” 
  魏然说:“这次贺佳帮了不少忙,用车用人的事儿,也就他有这个方便,以后好好谢他吧。” 
  我低头不语。 
  “去给他上柱香吧,阿敏最喜欢你……”周洲说着,红了眼眶,楠楠也低下了头,魏然看着阿敏放大的照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给阿敏上了香,走近照片,仔细的端详他:照片里的阿敏端正而亲和,眼里一片坦荡,唇角微微上翘,略显不羁。黑白照片特有的明暗效果,带着回忆的味道,既温暖、又沧桑。我向他微微的笑,他仿佛也看着我笑。 
  阿敏,在另一个世界,你要多多珍重! 
  因为贺佳的帮忙,我们这些亲朋好友都没有被葬礼那些琐碎的事情烦扰到,阿敏的父母来了,痛不欲生,楠楠和我陪了他们两天,看着泪流满面的白发父母,无限憔悴。 
  十月九号的清早,是出殡的日子,我没有去,独自来到阿敏的公寓里,这是我见他最后一面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空的房间,只有尘埃。 
  许多年后我们也都会变作尘埃,没有七情六欲、没有爱恨情仇、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也许这世界本身就什么都没有…… 
  轻轻的掩上房门,走了出来,天空高远而彻蓝,这个城市已经是深秋了,北京呢?北京现在也是落叶满街;风声瑟瑟吗? 
  在门口,有一辆车在等我,下车的人是章恺的父亲,老人也憔悴了许多,他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一点儿心意,这件事我有责任。并不是要用钱交换什么,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请你转交给他的父母,最好、别让他们知道是我给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未来的日子里总会背负着这笔沉重的“债务”,毕竟阿敏的离去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收下这笔钱,也许他会得到一点安心。 
  我搭他的车到了定好的饭店,大家约好葬礼结束后来这里相聚。开席前,我把那张银行卡交给了阿敏的父亲,只说是阿敏在一家公司里入了股份,这是本金和分红,老人没说什么,颤抖的揣进上衣口袋里,放在了贴着心房的地方。他和阿敏的母亲跟大家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走了,说是要赶飞机,背影凄凉。章恺拿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这顿饭很沉闷,都没胃口,饭菜几乎没有动。 
  “小雨,贺佳怎么没来,他可是帮了大忙的。”席间周洲问我。 
  “不知道,可能是忙吧。魏然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我含糊的答着,转移话题。自从那晚他送我回学校,就没有见过,他只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好好休息! 
  难道、我们、真的、“完了”? 
  “一会儿就走,晚上就回去了。”他是带车来的,行程自由。 
  我心念一动:“带我一起走吧,比赛明天一早就开赛了,已经没火车了。” 
  “那你坐飞机吧,又快又安全。”魏然说。 
  “可是要带的东西很多,飞机麻烦。”我找着借口。 
  魏然抬起头,仔细的看了我一眼,思忖一下:“也好,吃完饭去你那里拿东西。” 
  “周洲,你和楠楠结婚的时候我会回来的。”我对他俩说。 
  “我们的婚期推后了,等元旦再说吧,这个时候,没心情。”周洲说着,看了看楠楠,面带歉意,楠楠温情的微微笑了。 
  这时门敲了几下,服务生领着客人进来了,是贺佳。 
  “对不起,我来晚了,有点儿事儿躲不开。”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坐在了一张空椅上,正与我对面,目光向我扫来,我慌忙低头垂眼看面前的杯盏。 
  周洲和魏然对他说了些感谢的话,贺佳淡淡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对他也有很多遗憾……不说了,都过去了。来,我敬你们一杯,为了你们之间真挚的友情。”说着端着酒杯站起来,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共同举杯。他与我酒杯相碰的时候,我依旧垂着眼帘,只看杯中酒,贺佳的杯子却久久不挪开,我径自抿了一口,坐下。 
  “哎,小雨,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大一片淤青呀?”楠楠忽然问。 
  “没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磕了一下。”我慌忙拽了拽袖子,那天被磕的地方肿已经消了,但是青紫散了出来,很大的一片,直扩散到手背,外沿紫得发黑,中央发着橘黄色和绿色,阵势比肿的时候看上去还吓人,衣袖擦过都很疼。 
  为了掩饰这两天我都穿着那件袖子很长的毛衣,但是刚才互相碰杯的时候,还是被楠楠看到了。 
  “怎么回事儿呀你,这样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您这也就是人肉,这要是木头,早折了!”身边的魏然瞄了瞄我藏在桌子下的手,唠叨着。 
  “这两天事儿多,迷迷糊糊的。”我含糊的说。 
  “你这种状态明天怎么参赛呀?”楠楠略带担忧的说。 
  “没事儿,一会儿上车,路上摇摇晃晃,睡一觉就好了。”魏然边说着,边点燃了烟,烟味飘来,我呛得咳嗽了几下,他忙把烟掐灭。 
  “当啷”两声,贺佳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旁边的服务员连忙给他换了一双,大家沉闷的接着吃饭,因为魏然和贺佳都开车,所以都没怎么喝酒。 
  魏然忽然说:“小雨,你唱那首歌儿吧,就是你和阿敏以前最能唱的那首,《别哭,我最爱的人》。” 
  他呆呆的盯着饭桌,眼里闪着泪光,周洲也用手挡着眼睛。我清清嗓子,还是唱不出来,于是慢慢的背诵着歌词: 
  “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我最爱的人 
  可知我将不会再醒 
  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 
  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 
  这世界我曾经来过 
  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 
  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 
  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 
  话音落下,我已是满脸泪水。 
  人生的路要用很多年才能走完,可有时几句话就能概括。 
  阿敏:这首歌难道是专为你而做?怎会如此贴切? 
  我们呆坐许久,各自唏嘘着,感叹着。许久,周洲说:“好了,别弄得那么伤感,阿敏最讨厌这种腻腻歪歪的劲儿,各自珍惜眼前人吧!来,干了杯中酒,咱们回家,大家都不能喝醉!”说完饮尽杯中酒。 
  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穿肠过腹,灼烫心肺,痛烈异常。 
  散场的时候,周洲和楠楠走了,我站在路边等魏然,他却和贺佳站在饭店门口不知在说着什么,看着他俩的侧影,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招手打了辆车回了宿舍。 
  收拾停当,正好魏然的电话打来,我接起:“魏然?我在宿舍呢,你怎么还不过来?再不走,就有些晚了。” 
  他半天没说话,我有些奇怪:“你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电话坏了吗?喂?喂喂?” 
  “电话没坏,我就在你楼下。你和贺佳怎么回事儿?给我个明白话,我就上去接你,不然我马上掉头走人。” 他忽然开口,懒洋洋的语调。 
  我顿时有些气了:“我和他的事儿碍着你什么了?不就搭你的车吗?不乐意算了!” 
  “当我傻子呢,看不出来?我可以带你走,但我得弄清楚。你要是对他没意思了,我就追你;要是还有戏,我就是你哥们,我可没功夫和心情陪着你们猜、猜、猜的。你俩赌气把我夹在中间当拍子使?带着你一路上还得琢磨这些事儿,我没那雅兴!” 
  “魏然你欺负人!我不坐你车了,我自己坐飞机走!”狠狠的挂断电话,气的头晕。 
  有人敲门,我过去开,却见魏然立在门口,嘴里叼着根儿烟,吊儿郎当的看着我,似无情,又似深情。没想到是他,我准备关门,被他挡住:“得了得了,我也不问那么多了,你也别气,我在你面前就一傻帽儿。走吧,再不走真晚了。”说着进屋拎起我的包和琴下了楼,我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在车上,我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你刚才和贺佳在饭店门口说什么呢,那么久。” 
  “没什么,我想和他在北京的分公司合作,找他注资。”说着打开了音乐,是钢琴曲,很轻柔,我晃晃悠悠的,真睡着了。路上过收费站和加油时,朦朦胧胧的醒了一下,接着又睡,虽然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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