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见她打的越发用力,似是着了魔般。方才还得意风发的她心里此时有些怕意,毕竟这官奴也还是皇上的人,万一有个闪失,虽说做点小动作可以盖了过去,可如果弄得不好为了整治这小狐狸精被旁人揭了些把柄,弄的一身臭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一点她这官夫人是懂孰轻孰重的。
只是此时若就此作罢了,好像有些颜面挂不住下不了台。
童媜那小脸上双颊红肿,似乎快要渗出血来般让人看着胆战心惊,嘴角那溢出来的血丝一滴滴落在豪华的地毯上。
“夫人,请听奴才一言。”终于那秆在原地的红姨逮着机会开口了,红姨精明的很,见这趾高气扬的李夫人没有先前那种霸气,接着道:“李大人确实说过要收这丫头做偏房,可夫人可知道,这官妓是活是死要跟了谁也是皇上说了算?”“夫人今日来此,不就是不顺心过来瞧瞧这丫头么,这丫头还没那个命和夫人争宠,而且酒醉的李大人醒来之后不就忘了,夫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饶了这两小丫头。”
这红姨话里有话的找台让她下,这李夫人自当乐意,而且就如红姨说的,如果这丫不明不白的死了,那自个也拖不了干系。
“哼!今日本夫人只是来替众臣姐妹来治治她的,一个小小的贱奴弄的整个朝纲大臣像吃了迷药般,弄的整个家无宁日!”
“老奴会严家管教,严家管教的。”红姨连连点头哈腰让开了道。
李夫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瞪了童媜一眼后,又瞧了红姨一眼,红姨好不凑巧的对上李夫的眼光,一怔便又将头低下。
这眼中之含意对于这位在风花雪月官场里风里来雪里去的红姨来说,明的不能再明了的了。
【第二章】梦魇记忆
见此李夫人离去,小洁急步跪在童媜跟前一把将她抱住,一语不发,只是狠狠的抱住,将那份伤痛狠狠哽咽在心底。
许久,童媜深深叹了口气,似乎那是她最后一口气般,叹的好无奈好伤感。
一身无力她瘫软的坐在冰凉的地板面上任小洁久久抱着。
然,自家小姐不发一语,身子却颤抖的历害,小洁越发抱的更紧。
一旁的红姨一副感概模样,轻轻摇头怜惜道:“进了这烟雨楼,命就定下了,这里的哪个妓子不是达官贵族出生,那先没上品级满门抄家的小姐们,还没有这等优待受皇家恩惠留在这妓防,皇家也是念你们父一辈为朝庭出力的恩,才会留下你们些独苗儿留下你们的性命,所以,你这丫头还是安份些,别想着有一天飞上枝头。入了这个门……一生就不清白了。”红姨说的是语重心长,似对世间事已看透,百般无奈。“都起来吧,地上凉会伤身。”说着上前搀扶起这对凄凄哀哀的主仆。“好了,这事这样了结也算圆满,涂些膏药不许生张,万事要看开些。(。pnxs。 ;平南文学网)”
要看开些,呵,她童媜她这等奴也只能看开了些,这不能出门庭半步的她难不成去告官?
官,可笑,这烟雨楼里非奴即官,可会来这官妓里的,又是些什么官呢?是百娃的父母官么,可笑呀,可笑。
心有万般不甘,万般痛恨,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妓妨里的小雏鸟,没权没势的她也只有这样。
“是。”小洁边擦眼泪边应道。
“媜丫头,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脸,只说用胭脂水粉弄成这般的,明白吗?”
“童媜明白,童媜不会让妈妈难做的。”
红姨对童媜的表态很是满意,摸了一把她发肿的脸颊,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唉……”许是跪在地上太久,此时的童媜腿有些发软。
“小姐小姐。”
“没事,只是头有些发晕,腿有些不听使唤而已。”她嘴角硬挤出的微笑,让小洁看着更加的心痛刺眼。
“来,来慢点,我扶你到床榻上。”噙着泪努力压抑下心中种种声讨哭诉,小洁小心翼翼生怕触痛了她的痛处。
两个同等身高同等身躯的小丫头这等受人欺负羞辱的情况,怎不叫让人看着心疼。
只是现下,除了俩人互添‘伤口‘没人会疼惜她们。
可在这里,除了些傲气还在之外,似乎慢慢习惯每天过这种非人的生活。
父亲在世时,她倍受疼爱倍受爱戴,别说被人掌掴,就连她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府中上下朝中大臣无不为她送上问候礼单,她童家小姐哪受过这等屈辱。
“媜儿,父亲大人他当场冤死于朝廷左翼李权之手,现在我们也成为阶下囚犯,哥哥姐姐们可能……以后就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了,万事小心,留着命,一定要留着命替父亲申冤,替哥哥姐姐们好好活着。”她的二哥,最疼她的二哥捧着她的小脑袋,带着微笑宠溺的吻上了她漂亮的额头。
“媜儿,不要恨大姐好么,大姐每天令你学这学那,总挑你的毛病那是大姐想让我们媜儿成为一个能说会道,出的厅堂的大家闰秀,你为人天真总是被三姐骗来取乐,外面世道……以后万事要多长几个心眼,不要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就像我们的父亲……。”如花般才二十出头的大姐当时那忍泪咽哽的模样,至今让她挥之不去。
然她的三姐,和她打小同吃同睡的三姐,那恍恍忽忽满眼惊恐失措的她,似是恶魔附身歇斯底里的见人又吼又咬。
“冤枉呀!冤枉!!”
那是只比她大二才十芳龄正茂每天打扮的漂亮,多少公子哥为之倾倒的三姐啊,那份撕心裂肺的心痛久久不能让她平静,三姐那污秽糟糠的模样像梦魔一样久久缠着心身。
打来热水的小洁见靠在床榻边的童媜低眉陷入沉思,她上前浅浅的唤了声:“小姐。”
童媜恍回神,见小洁捧了块热毛巾,她便不发一语的缓缓接了过去,才一碰到脸颊那皮开肉绽的痛便袭遍了全身,方才不吭一声平淡自若自个讨赏的她此时微皱着眉头,眼眶含泪一脸痛楚。
主仆那么多年,她是知道自个小姐的性格,一副童颜身躯下倔强的性子有如童老爷,纯真的性格下遮挡不住那从骨子里溢出的傲气,那是与三小姐为之不同的傲气。
“还是让小洁来吧。”说着就要来抢童媜手里的面巾。
童媜抬手挡下她好意的援助,拉着她的手道:“你脸上也不好过,也去用热巾敷敷上些药膏那样会好的快些。”
她的话才一说完,小洁便嗷嗷大哭起来:“小姐,我们怎么办!呜呜……以后我们小姐要怎么办啊!我们小姐那么好,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啊!”
那泪,如倾盆大雨般一稍一会儿的顺着脸颊浸湿了小丫头大片衣襟。
童媜知道,爱哭的小丫头又在心疼她了,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对不起小洁,我又让你哭了,对不起……”童媜边说边走向窗台前,平静的望着外面张灯结彩宣闹的集市。
今天,好像是八月十五吧?街道上踵接肩摩的人群中,那几年前,她也是被哥哥姐姐们生怕磕着碰着走丢的人儿,当时她欢欣踊跃的模样是不是也和人群中那小女孩样,总从那似屏风挡雨的衣袖下总想着要跑开。
突然,骈肩叠迹的人群中那个垫起脚尖极力往前挪动高大的身影和那张熟悉的不过的面孔让她的心为之一慎!当她依着人群探出脑袋正想看仔细时,那道身影却不见了。
她狠狠的砸了下窗台,那满腔的恨意像块千斤巨鼎压的透不过气来。
【第三章】姐妹情深
撕心裂肺的痛,攥紧的双手指尖狠狠的刺痛掌心。那人身上背负着童家一百二十三口冤魂,这样的十恶不赦的伪君子为什么能在这世上活的这样潇洒这样怡然自得?
“小姐,怎么了?”小洁皱着眉头一脸疼惜捧着她的双手,那斑斑血迹在白色的手绢上渗了开来,似那炫丽的朵朵梅花。“还在为方才的事烦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双手怎么这么凉?”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缓缓收回手,童媜浅浅冲她一笑,道:“方才妈妈不是说这事了了么,而且这妓妨里不每天上演这样的戏码,我怎么还会放在心上。”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你放心,我身体结实的很,除了脸有点疼,身体好的很。”
“小姐在这处已有两年,何从受过这等羞辱,哪个来妓妨的官人不是来寻乐子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对哪个妓子不是说要娶回家做妻纳妾的,我也从没见这妓妨里的哪位姐姐被八抬大轿娶回去杠回去过,他们那副虚伪腥臭的嘴脸,小洁看着就想吐,恶心的要死!”说完,小丫头故作干呕了两声,那模样愤怒之于带些顽皮。
两年了,这么快就两年了,活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有两年了?
“小洁,好得我还有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又该怎么办呢?”也许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方才略带微笑的小脸突然暗淡伤神起来。
“这,都怪小洁不好,又惹小姐烦心了。小洁能跟着小姐是小洁的福气,小洁感激都来不及呢,所以小姐不要为小洁担心了好吗,小洁是心甘情愿陪着小姐的,小洁答应了老爷少爷小姐们,宁死都要守护着小姐……如果不是这样,小洁的命早在四年前就结了……小洁打心眼里庆幸能做小姐的奴婢。”先前言语还激动的她说到最后竟带着点点哭腔,那可怜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心疼,眼眶似乎又要落下泪来。
“好啦,都怪我,我不应该顶着一脸惆怅让你伤心,所以我们都不要在这自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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