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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历着个人情感的大搏击,芬已经不乐意见到我了…… 这令我多心痛!更令我心痛的是,这次见芬又在志宁哥家,会不会……这叫我无论如何都难明白。
十三、村里的那些事儿(1)
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一九九七年二月的那个悲痛的日子,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同志永远离开了我们。山川同悲,天地含泣。人民以种种方式悼念着自己的儿子,世界以种种方式纪念着历史的伟人……
在这一片哀悼声中,新学期开始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政治任务便是哀悼*逝世,宣传*思想,学习*理论。人民将对他的哀思化作了实际行动,各岗位上掀起了股股工作热潮。石盘镇一年一度的经济工作会议便在这时召开了。为突出经济工作这个中心,镇党委政府决定,中学、教委各派一名工作认真,责任心强的骨干教师去抓村上的烤烟生产,而且签订了“责任书”,将来完不成任务的,“将不保证工资。”
3月10号,教委召开各小学校长会议,议题是全期工作计划的制订。会议就要结束了,黄主任面有倦色地说:“有个头疼事哩,镇上跟咱们要个抓烤烟的,大家看谁去合适。”
会场沉默了。接着十几个校长纷纷表示都愿意去,连中心小学的郝校长也没例外。
黄主任不耐烦了:“算了。就让路明下去跑吧!”
会散以后,黄主任把我叫了过去,很是郑重地叮咛:“村上的工作复杂着哩,何况咱们包的是*村。村里死人的事你是知道的,不比阳台村。本来要派一个上了年纪的去应付,不想……总之,你人下去就行了,凡事随形势走!”
说完,他像尚不放心一样,眼珠不断转动地盯着我。直到我表示“努力接受锻炼,不断增长才干”后,他才收回了目光。
镇上催得很紧,村上也和我联系过了。地二天十点,我便骑着自行车向*村赶去。一路上,见各村都在秧烟苗,我便加快车速,四五里路,不一会儿就到了。
村口,村支书姜二辉和几个村组干部都等在那儿,我看到其中有初中时的老同学马楠。他见我撑稳了车子,便连忙上前握住我的手惊讶地说:“路博士,你还真屈驾来‘锻炼’了?”
“本干事愿接受‘彻底改造’,闻过则喜,有事便乐!”
大伙都笑了。
姜支书伸过大手边和我握着边说:“小路,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上次联系时我跟你也说了些情况,现在事情紧,就不到我家里坐了,中午再为你接风吧!”
他话没说完,我便皱着眉头将手抽了回来,因为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疼。
看到这个情形,大伙又笑了。
我们便一起去落实各户烟苗的数量。姜支书走在前面。他四十六七的样子,生得五大三粗,满脸黑胡茬儿,活像从哪部历史演义中走下来的。他说起话来响响亮亮,办起事来干干脆脆,连走起路来也虎气生生。我和村长梁东,文书马楠走在稍后,马楠给我推着车子。看到姜支书,我不由想起了“*”这个村名,于是说:“你们*村有姜支书这只镇村虎,可就安稳多了!”
“不错!他是只虎。可人家还是狐呢!白狐猛于虎也。有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同学说。
“加上还有个菩萨庙并不菩萨!”梁村长说。
说说话话来到沟边。沟边有个院落很大的生产队时的饲养室,饲养室由几只背北面的烂塌窑组成,早已弃置不用。然而,这里得天独厚的充足阳光,使它成为村里种烟以来的首选烟苗地。一组烟苗便全秧在这里。
远远就见五六亩大的向阳的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走近了,鱼肚样白的烟畦便摆在眼前,每条足有20米长,1米宽;蹲下来,只见每一条烟畦都由无数软枝条对接做成的弧形间隔地拱着,枝条外搭着塑料棚膜。现在棚膜内被蒸腾上来的水汽沾满,看不内去。我用软枝条在棚膜外轻轻弹了弹,水落“室”出,看清了里面的温室世界:只见里面被分成五六米长的长方形小块,每一个小块里都平展地放着极湿润的小土粒,却不见烟苗,大概是还没出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三、村里的那些事儿(2)
见我看得这么仔细,梁村长话也多了:“小路,你看,这是咱一组35户123口人的烟畦,放在一处,方便管理,方便生产,方便参观……不………方便检查,方便,方便……”
“别方便啦!这够31亩地的烟苗吗?”姜支书大声地问着。
“够…绝对够!”梁村长胸有成竹。
姜支书示意会计和马楠逮卷尺。每只畦子长18米,共93米。
姜支书嘴里算道:“每亩3米长的烟畦,93米够…”他大声笑起来,“这家伙这么精,一米不长,一分不短……”
“我说了方便检查嘛!你说方便不方便?”梁村长红着脖子。
“方便,方便………”姜支书随口道。
马楠收了卷尺,两手拍打着卷尺盒说:“干脆叫你‘方便方便‘好了,一切方便。”
大伙都笑了。我才感到农村天地的广阔和生活的舒畅了,觉得身体有说不出的大。自去年“六?一”以来,我还没有这样开心过呢。
开始检查另外十一个组。由于各家育各家的,并且各组处于杂居状态,所以我们得户挨户地一齐过。这样,先得入户,然后是户主领着我们一伙去量烟畦的长度,最后才订对任务。有的烟畦在峁里、岭上,得走上二三里路,……由于大家都走着,我的“飞鸽”也派不上用场。这样大多数人制作了“赔查团”:支书不去,不足以说明领导重视;我不去,不足以表明“彻底改造”或“跟上形势”;其他人不去,不足以体现认真负责。
然而,还是“方便方便”给了大家方便,他提议分成小组分头行动。于是,六人兵分三路,决定赶中午两点半,每组落实40户烟苗任务。
我和姜支书一组,我们拿着卷尺,老同学和“方便方便”各拿着一截一米长的木棍,兵分三路地行动了,我要用车子捎姜支书,他起初不肯,说我车子“着不住”,我再三坚持,他才坐上了。这人可真够斤量,车子被他压得“咯吱咯吱”直响,我必须尽全力骑着。
“我听说你还是光杆司令一个,要不要我替你来一个?”
“这个……”
见我有些犹豫,他又道:“这个人嘛,你不用担心。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真正一个‘七仙女‘下凡,心颤着呢!”
我不想扫他的兴,便推说:“不知人家愿意不?”
“你可甭说,这姑娘还蛮有个性哩!前一阵子,村上有个麻烦事,工管局上来人处理。不想汪科长便看中了这女子,要给他们王局长的儿子介绍。我一听那小子是城东大酒店的老板,便满口应承了这事。女子家里更是欢喜得不得了。谁知这女子一点搭不上话,说不想找,你瞧,这二十好几的大活人,哪有不思春的?偏她能挺得住!”姜支书在捎货架上唉叹着,车子便在他的唉叹声中打了一拐。
“这样大的架子,咱哪能领得住?”我这样说着,心里却对这“七仙女”有些感兴趣了,不知她与芬相比怎么样。
“是啊!可是……到了,到了!”
我忙停了车子。他让我甭东,自个儿走进了一家柴门。柴门内是一个小院落,院子被扫得白白的,两间土房安然地蹲在柴门左边,显得相当破旧;土屋的侧面拴着一头老黄牛,老牛正在嘴一噘一噘地悠然嚼草……
“没人拿事…我看这事有九成哩!你看她家这个光景:两间烂房,牛一面人一面……”
我当他去落实任务,岂知他这般热心;便问:“不量她家烟畦去了?”
“她家穷,不种烟。”
十三、村里的那些事儿(3)
“应该是,不种烟,她家穷。”
“对,她家里将希望都放在女子身上……”
突然,一伙孩子从转弯处涌来,他们手续着手,边跑边吆喝:“*村菩萨庙,菩萨庙,神不善:东头搅得四儿散,西头母病子疯完,南头陈父落沟边,北头生个白狐仙……”
我被这顺溜之极的童谣吸引,忙拉过一个男孩要他给我再说一遍。这孩子不知是怕生还是怎么的,他看了看姜支书,低下头去,死活不说话了。
“走。这下每到一家,你就停下——我们得快些!”
我佩服这“镇村虎”的工作效率,很快十几户就过去了。前面房舍俨然,是一座修盖一新的四合院。这也许是村里首富了,我心里想,忙捏住车闸。
“甭停,那院子没人!”
“没人远门怎敞开着?”我停住车子。
“这地方修在了煞头上,邪着呢!谁进去谁死,谁敢去关门?”
“有这种事!让我看看。”我向门边走去。
“你小子咋这么不懂事……”姜支书瞪着大眼珠,面有怒色。
“没事,”我冲他笑笑,“我想写纪实,了解了解情况。”
“回来!”炸雷一样的声音,“你小子甭给我老鼠撵猫——没事找五!”
我算是尝到了这镇村虎的虎威了,只得收住脚步。
他这才换了脸谱,摆出宽厚长者的态度,用大手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温和地说:“小子可教也!有闯劲,使我想起了当年。可这事邪乎着哩,你不能乱来!”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说:“若要了解情况,师傅就在眼前。我姜老二当支书25年,这村里针尖大小的事都瞒不过我。”
*村的“黑幕大三角洲”我早有耳闻,只不过以往人家说得玄乎,我听得马虎而已;可今天我却真的动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痴心。
庄老二神情庄严,边工作边侃侃而谈。
原来,这地方不是别人的,正是“方便方便”的儿子梁孝父的。
两年前的四月,身为一村之长的梁孝父大兴土木,动工修宅。不久,人们便看到,一座唐宇生辉的四合大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