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捷这一消息。
1911年11月25rì,大清帝国的都城běi ;jīng已经是冬季了,寒风肆虐,大地早就披上了厚厚的银装,街上行人稀少,紫禁城的暗红sè的宫墙依然高高的耸立在那里,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显得十分突兀。整个皇城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宏大雄伟,可是那一丝丝衰败的情绪却是这苍茫的白雪无法遮掩的。
南方的战事十分不顺,临危受命的袁世凯又跟三国里的曹cāo似的独揽大权,养贼自重。大清帝国的王公勋贵们虽然数量众多,却也没几个还有实力和心思去捍卫这祖宗创下的二百年基业;部分依然忠于大清的官员们,除了整rì端坐在衙门里哀声叹气外也实在是拿不出个什么好章程来;孔孟学生自居的一大票腐儒天天在宫门口喊着要为国尽忠,却也不见真有几个够胆南下去找乱党拼命的。整个帝国就如一艘四处破洞,大量进水的大木舰,铁定是补不好了,就是不知道最终什么时候会沉。
zhōng ;nán ;hǎi,袁世凯的大儿子袁克定正拖着一条残腿,踏着白雪来找他的父亲,仔细一瞧,这位袁大公子手里拿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字林西报》。
“父亲,您快看看,报纸上说冯大人他们在汉口吃了败仗。”袁克定一进门就在嚷嚷。
袁世凯此刻正襟危坐在堂上,刚和徐世昌等人议完几件要事。
如今的běi ;jīng局势也是很不稳定,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都在活动。尤其是明知大势已去的旗人似乎都不甘心,他们都怕这变天之后,自己的铁饭碗不保,而良弼等一些知兵的王爷更是搞出了一个什么宗社党,说是要誓死保卫大清,他们甚至公开宣称袁世凯就是当世的活曹cāo。
这些小打小闹或许还不成气候,目前看来还不足虑,真正最让老袁担心的是守卫běi ;jīng的第一镇。该镇的官兵大半是旗人,比不得北洋其他五镇只认他袁宫保。这个问题从袁世凯复出起就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任谁也不希望在自己眼皮底下存在这样一支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不可靠武装吧!至于强行遣散和调走都不实际,袁世凯真要这么干了,宗社党那帮没半分魄力的王爷们说不定真的会狗急跳墙。这些二世祖别的本事没有,一顿胡搞乱搞,把běi ;jīng弄个鸡犬不宁,那自己的逼宫大计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不过现在,这个让袁世凯夜夜难以安睡的问题被彻底解决了,狗头军师杨度刚替他想了个妙招。办法倒也简单,直接让人把第一镇的武器弹药偷偷转移就行了。这些旗人没了武器,那跟平民百姓也就没了区别,自然不怕他们瞎闹腾什么呢。
有了这个妙招,这压在袁世凯心里的一个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刚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办了,还没来得及得意了,儿子进门的一顿嚷嚷就坏了自己这段rì子以来难得的好心情。
但是事关湖北前线,袁世凯不得不关注,他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什么败仗,我怎么没接到报告,你在嚷嚷什么啊,克定吾儿?”袁世凯官做久了,发脾气的时候说话也是四平八稳,不疾不徐的。
熟知老袁xìng格的袁克定一听就知道他老子是真生气了,脖子一缩,连忙轻声道“报纸上说是汉口的玉带门车站给乱党炸掉了,咱们在湖北前线的军队失去了辎重,战事估摸着又得延后了。”
说完就隔着桌子双手把报纸递给了父亲老袁,袁世凯接过来仔细一看,结果却和袁克定所预料的不同。不但没有生气,过了一阵居然还发笑了。
袁克定有些惊讶:“父亲为何发笑,莫非这个消息是假的不成?”
袁世凯摆摆手道:“消息想来应该是真的,前几rì华甫还发电报跟我说民军反攻汉口,虽已击溃,但是玉带门所储弹药几乎全部用尽,请我再调拨一批给他。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这两相对照一下,应该是不会假的了。你这位忠君爱国的叔父在汉口看样子是真的吃了大亏!哈哈!”
“啊,那冯大人不就是有意在欺瞒父亲了,这可如何得了?”袁克定顿时明白了,却想到了问题的另外一个方面。
袁世凯笑着摇摇头:“过来,我的傻儿子,你知道这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那四个字吗?”
袁克定站到桌子的内侧,立在父亲身边想了一会老实说到:“忠心耿耿?升官发财?”
袁世凯眼神一斜,轻轻拍了袁克定脑袋一下:“错了,是欺上瞒下。”
“我已经着人告知他冯华甫了,现在京城的物资也是紧张,无法他调。呵呵,好啊,他不是一心想剿灭叛乱保大清吗?没有物资,我看他拿什么去剿灭那些个乱党。”袁世凯本意就是假打,养匪自重,好逼清帝逊位。可这个冯国璋却要学曾国藩,居然真打,在汉口就擅自作主把民军打得溃不成军。当时袁世凯还真怕冯国璋顺手把民军给灭了,在严厉斥责其孤军冒进后,已经连夜派段祺瑞去接管冯国璋手里的军权了。至于冯国璋这位爵爷,袁世凯签发命令调任其任禁卫军总统领。命令现在就在段祺瑞手中,这会子段祺瑞也该到信阳了吧?老袁心想。
不过这会关键不在这里,袁世凯到是看着报纸想到的了另一个问题:“傻儿子,你瞧仔细了,这报纸虽说是西洋人的玩意,可却是个好东西。比起那些自诩清流,不干实事的科道御史要好用的多了。有这些报纸在,你就能知道这下头的人在想什么做什么,你还能绕过底下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咱们这些居上位的才不会被下头的人欺瞒蒙骗,这国事啊也才能慢慢办好。”
“可是父亲,底下的人敢对咱们说谎话吗?他们不怕事情败露革职吗?”
看着袁克定这个傻儿子似乎是真不明白,老袁叹了口气,自己jīng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半桶水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话和假话,对于上位者来说,只有实话和想听的话。你在上头,下头的人升迁荣辱全部系于你一身,不到万不得已,假话他们是不敢说,可是实话他们就更不敢说了,他们只会讨好你,奉承你,说你想听的话。你想听实话,他们就说实话,你想听假话,他们就说假话。问题是这种假话说说不死人,可要是你真信了,那就会出大事。你看啊,有了这报纸就不一样了,他们不靠咱们吃饭,他们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就是实话。所以为父平rì让你们多读书多看报,取得就是这么个意思。”
袁克定眼珠子一转,似乎抓到要点了。
“下去吧,对了,吩咐下去,以后每期的这个什么,嗯,字林西报,都给我送一份来。”袁世凯感觉自己教子很成功,心情愉快多了。却没料到,几年之后,自己的儿子为了蒙自己这个老爹,居然想出了造假报纸的神招,真的玩了把坑爹。()
正文 第021章 敢问前路
武昌这边,庆功会自然是不会少了的,黎元洪亲自给给王隆中等援鄂军官兵授勋,还单独奖励第二营官兵大洋十万,并希望他们继续勇敢杀敌,为革命多做贡献。。。
可这个时候身为协统的王隆中却不打算留在湖北了,他要回湖南去。
王隆中回湖南的心思到不是临时而发,一来是因为不信任,自从改组援鄂湘军的事情发生以来,从内心来说,王隆中已经不愿意服从黄兴的指挥了。二来毕竟老家湖南才是他和手下这支军队的根基所在,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带着部队赶回长沙去,找谭延辏У热宋苟级剑露级教指鏊捣ā2蝗徽娴忍费雨'他们坐稳了屁股,自己再回去可就迟了。
于是当晚,就在湖北军zhèng ;fǔ设的庆功祝捷宴上,王隆中直接绕过黄兴这个总司令,直接向正在兴头上的黎元洪大都督提出辞行。
黎大都督可真是在汉口让北洋军给打怕了,眼下虽然北洋军因为物资被毁而停止了军事行动,但是接下来会是个什么局面,谁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物资补齐,汉阳就又是一场恶仗,因此他不同意王隆中带着援鄂湘军撤回湖南。要知道王隆中此刻已经不只是三个营了,在收编了刘玉堂的余部后,这家伙手上可是有足足五个营近四千人马,更别说甘心典那二千人马也跟着他屁股后面打转的。这么一支六七千受过正规训练和实战检验的军队,在这个要命的关头,那就是保命的资本,黎元洪如何肯放其归乡。
另外还有件事情黎元洪是非常清楚的,这次反攻汉水作战本来是输了的。而且根据自己安插在战时司令部里的眼线报告,输的还十分彻底,一塌糊涂。可最后全靠这帮子湖南兵胆大包天的夜袭,才奇迹般的反败为胜,扭转了整个战局,堪堪稳住了眼前汉阳的局面。这个时候如何能放他王隆中走啊,他们一走,谁来守汉阳啊?
于是黎元洪连忙许诺补齐军饷和弹药,只希望王隆中能够在汉阳多驻扎一段rì子。
可是王隆中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要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出来一个多月了,再等等?等谭延辏前押隙级降奈蛔幼攘耍约嚎删褪裁椿岫济涣恕K晕蘼劾柙樵趺葱砼担趼≈芯褪遣凰煽凇�
随后湖北军zhèng ;fǔ的孙武等人也陆续来劝,稍晚得知消息的黄兴也惊讶的连夜从汉阳赶回武昌,极力劝说王隆中顾全大局,可是都未能奏效。
王隆中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被湖北军zhèng ;fǔ这班人看重,虽然回去的决心丝毫不改,但是面子上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
在和黄兴的谈话时,王隆中很动情的对黄兴说了一番话:“黄总司令您是知道的,咱们都是出来革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