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的眼底有一种凉透的温情,好像最美的一块玉,温润光滑,却将一汪清凉凝在里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那天在门口,我跟项悦文真的在一起了!!我不是那种可以那这事赌气的人,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我脾气不好,根本包容不了你,你也不可能永远只跟我一个人上床,求求你,放开手,我去找医生来救你,好不好?”说完这话,我觉得自己气都快断了,脸上黏黏的,也不知道是我的泪水还是他糊在我嘴上的血。
直到我打开车门,唐宋一直盯着我,用一种安静的、柔软的,还带着哀伤与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唐宋在国外读书那会儿迷上了赛车,唐家有的是钱,所以他这烧钱的兴趣得到了供养。回国前,有职业车队的经纪人高薪留他,到底没留住,可他书房里还放着整套精美的车模呢。他车技好,那是毋庸置疑的。
刚才项悦文的车追上来后,他算计好了彼此间的速度与距离,刮擦后往缺口撞了出来。如果之前我没想明白,可最后撞上树那一会儿绝对是明白的,他把方向盘往我这边偏了,所以他那部分车头撞得凶极了。
他不会真的拿命来赌我们的婚姻,因为爱情的确已经走了,就在我求他放手后,他呼吸越来越重时,他一样还是放手了。
走下车后,立马被后面跑过来的人给紧紧抱住,项悦文不说话,下巴搭在我肩上,正好抵着我被安全带勒得最狠的那一块地方,可我很乖,一点也不想动,痛就痛一点,刚那一会儿我以为我会死的。
唐宋时我的第一个男人,他教会我怎么样牵手、拥抱、亲吻,做一切爱人间才能坐的事。字里行间看来的爱情,都在他身上绘出我最美好的旧时光。我怎么可能真的忘得了?那些事,不提起,只是因为不愿意,而且没必要。
可就在刚才,看到他嘴里呕着血还想吻我的时候,我知道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可那又怎么样?毁了啊,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被他一次两次,毁得一干二净了啊,总让心再柔软,可还是怕疼啊。
我不推开他,因为推开没用,我们之间就是孽缘,除非他自己想明白肯放我走,否则天涯海角也别想丢开他。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里除了那些被泛起的柔软伤口外,再无其他。可当我下车被项悦文抱住的时候,我是真的安下心来了。他在我身边,他没有出事,这个事实叫我觉得无比快乐。
人的心很小。我没有同爱情专家们说的那样,最危险的那一刻想到他。因为我的心很小。从前心底只装着一个唐宋,等我将心口黏着唐宋的那一整块儿剜出来后,我的心现在贴着项悦文。
可我真的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对项悦文的爱。因为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不想哭,只想笑,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下刮擦没有叫他受伤。
就因为人的心实在太小,所以一次热切缠绵的爱就能耗尽它的力气。我在离开唐宋后才遇见的项悦文,他的一切都让我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我的心底生出了另一种爱,一种缠绵却永远不会烧伤人的爱。
我在那一刻没有想起他,因为唐宋那一处旧伤扯疼了我。当我被他抱着怀里,感受到他因为失而复得而变得激烈的心跳与呼吸时,我立马变得安稳下来,连同那些被唐宋刻意翻出来的旧伤口,一并复原。
如果我不爱这个男人,又怎么能够不药而愈呢?
救护的人员很快地过来,我看见车门从里头打开,唐宋斜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胸,紧抿的嘴角有一圈晕开的红,两眼冰冷平静得看着被项悦文拥在怀里的我。
我看着他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然后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顺着山坡丢了出去,唐宋看见了,手哆嗦了一下,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
69 # 。
92 逼婚
我跟项悦文说了没事,可项悦文怎么也不放心,硬要我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着项悦文焦急的模样,我心底一软,也就随了他。我不是什么瓷娃娃,而且当时冲撞的是唐宋那边,我如果有事,就不会折腾出那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来了。
去医院的路上,项悦文一直抱着我没松开,护士帮我做了个临时的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见项悦文这么紧张,倒是宽慰了几句。项悦文冲对方笑了笑。然后继续一声不吭地把我抱得紧紧的。护士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我环上项悦文的腰,这回他是真的被吓住了,纵然这会儿我好端端地在他怀里坐着,他的身子还是绷得死紧。我放缓了语气哄他,“我没事,真的。”
项悦文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松开怀,然后低下头看着我,眼神滑过我的唇,然后向护士要了纸巾,有些用力地擦拭我的唇,“恩,我知道。”
认识项悦文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我有直觉,他在生气。不晓得为什么,这时候的项悦文我有点不敢惹,于是我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你怎么了?”
项悦文擦我嘴的动作没停,瞥了我一眼之后,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脸上有点脏,我帮你擦干净来。”
哎呦喂,你吃醋早说就是了嘛,搞这么幽怨委婉做什么?想明白他是被我嘴巴上唐宋弄上去的血给刺激了,我立马积极主动地扯着他的手往我嘴上戳,如果他手上拿的不是纸巾而是刀子的话,我的嘴估计立马削掉一层了。
项悦文愣了一下,然后松开纸,反手把我的手握住,然后又把我整个人抱住,轻声笑了起来,“小秋,小秋……”
我由着他把我当孩子一样抱着,心底擦了把汗,这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个孩子,得靠哄啊。
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在一边欲言又止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提醒我们俩,医院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项悦文怀里站出来,倒是项悦文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没等我站好,他就又拉住我的手往里走。
这家医院,上次陪江媛过来打胎的时候来过,项悦文他妈妈就在这家医院里做医生。项悦文认识这里的医生,带着我直接去敲院长办公室,然后他就陪着我去做检查项目。那些项目五花八门,折腾得我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我是车子撞了,顶多看看有没有南脑震荡就够了啊。”
项悦文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像我是他养的那只不听话的宠物狗一般,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次检查仔细点好,省得婚检时候麻烦。”
我脾气蹭一下上来了,脚戳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动,这货趁火打劫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他求婚啦?这都吧心思动到婚检上来了,我是生熟都不能忍了。我要鲜花,我要钻戒,我要万众瞩目,我要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拉!
项悦文瞧着我一副耍泼打横的模样,倒是意外地乐起来。他也不拖我往前走,直接就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单膝跪了下来,手上抓着我的一叠化验单,眼神晶晶亮,“小秋,嫁给我,好不好?”
傲娇有罪!!
谁让我自己不挑地方傲娇的?这会儿边上看病的、治病的人统统停了下来。医院里应该不少医生护士都认识项悦文,我听见边上俩水嫩护士用文件夹护着彼此的嘴在那儿叽叽喳喳,“呀呀,那不是季医生的儿子吗?这女的是谁啊?他们……”
我脸上一热,立马拽起项悦文往走廊里钻。这人今天脑袋肯定被门夹过了,要不然就这样一个充满消毒药水的走廊里也能跪下来求婚,不是被门夹过了,还是被什么夹了?
项悦文一边笑着,一边主动被我拉着走,“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我哼哼了一下,有些不大好意思回他。答案早就搁我心里了,这会儿被医院里这么多人盯着,我还真答不出来。
然后这会儿换成项悦文傲娇了。他是大男人,两脚一戳力气比我大多了,我被反作用扯回到他身边站定。他挑眉,“你不答应我求婚,要带我去哪里?”
边上的人开始往我们这边蹭,我头皮发麻,“带你去私奔!”这货,借题发挥。不管,回头我得再要求他求次婚。
项悦文眉开眼笑地揽过我的腰,招手冲某个护士笑了笑,“小蔡,张医生在吗?我带女朋友过去做个检查。。。。。。”
因为项悦文母亲季医生的缘故,检查进行得很快。等我捂着肩从屋里走出来后,项悦文扶住我,我刚想抱怨自己很累的时候,项悦文看着我,“唐宋办了住院手续,我带你过去看看他。”
我没想到唐宋也会被送到这家医院来。看了眼项悦文,发现他眼底确实没怎么不高兴的神色后,我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俩即便都说清楚了,现在既然知道他也在这里,于情于理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唐家早就知道唐宋出车祸的事,消息也被及时封锁了。
项悦文带我往高级病房那头走,敲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满是唐家人。唐经天坐在沙发上,唐朝抓着佩文的手,眉头皱着。唐夫人则是焦心地坐在床头,至于顾茜还穿着那件婚纱,此刻正绞着双手,泪眼迷离地站在唐夫人身后。
等我跟项悦文走进去的时候,病房里的人,除了床上不知是不是睡着的唐宋没有看过来,别的人都看了过来。
唐朝皱了皱眉,“唐宋现在需要休息,不方便见外人,还请见谅。”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拉着项悦文往外走。唐家可以纵容唐宋在婚礼上换新娘,却绝不可能容许他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害到自己。
我与唐家,终于彻底没关系了。
74 # 。
94 娱乐新闻里的灰姑娘
母亲不是轻易下决定的人,但如果点头答应了,那便一定会做到。自从江南回来,其实我一直想着怎么说服母亲先放下面子去一趟江南的。
当年的事,说起来还是父亲的错,怎么说都是别人家的闺女,他一声不吭就拐着跑了,别跟我说什么真爱至上的废话,就算我是他闺女,我也一样觉得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