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顾茜不一样。
吴嘉看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眉眼间风情万种。我脊背一直,问她,“你看项悦文那身板,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会不会是中医里那种虚不受补,吞不下你这鲍蔘鱼翅?”
话到这里,我立马忍不住想抽自己俩耳朵,吴嘉是鲍蔘鱼翅项悦文吞不下口,那我是什么?清汤挂面,萝卜白菜?你说我是不是自己贬自己?有这么夸人家,贬自己的么?中国人就算再谦虚,也不带这么在情敌前诋毁自己的。
吴嘉果然是个学医的女人,理性思维无比强大。没等我往下讲,她就立马亮了眉眼,“呀,我就说呢,为了这个我还特意去酒吧试过别的男人呢,没想到原本是这么一回事,哎,看来长得丑点,男人才有安全感。”说完还配合地摇了摇头。
我憋了一口气,才没把话飙出来。丑你妹,安全感你妹!母亲只不过没把我生得同她还有小夏还有你这样美艳罢了,我哪儿丑了?我要是真的丑,唐宋还能为我要死要活,项悦文能被我迷得不顾师生关系嚒?
不过人家怎么说也是我男人年轻时欠下来的情债,我这回,忍你。
项悦文来咖啡厅门口接我的时候,吴嘉理都没理,直接说了声再见就回医院了,项悦文往我手里塞过来一小叠化验单子,我挨个翻了一遍,除了写了正常的看得懂外,标着书记的那一堆一张也没看懂。
“我没啥大问题吧?”刚才吴嘉说是项阿姨帮我去拿的化验单,所以要是有什么事的话,项悦文肯定能知道。
“就是有点气血不足,我妈说女人这个毛病得好好调理,不然怀孕的时候比较辛苦。”我脸立马就黑了,你们这些人脑袋都被门夹过了不成?三句不离怀孕,我没怀孕,而且近期内也没计划过怀孕!
项悦文见我生气,只是轻轻地笑了下,然后就把我抱住,“吴嘉不算什么的,只要你跟唐宋离成婚,我们就结婚。”
在医院门口拥抱,说实话,颇有种神离死别的壮烈。我没好意思拒绝项悦文的好意,吴嘉的确长得很好看,但我就是信他。项悦文不是唐宋,我没必要杞人忧天。
顾茜朝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跟项悦文正打算回趟学校,去整理上次收集来的那些资料。其实关于桑花节的论文,项悦文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这会就是把找到的一手资料佐证到论文里面,夯实理论基础罢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没打算再跟顾茜说什么。远远地看见她了,我抓着项悦文的手就钻进车子里走了。顾茜会找我,要么炫耀得意,要么跟我说她有多喜欢唐宋,而我又是多么的残忍。那样的老戏码,我现在根本不想再看了。
到家的时候,母亲约好的律师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这是上次帮母亲办离婚手续的那位律师,姓赵,厚瑾事务所的合伙人。他大约见惯了豪门世家的事,等我将事情说完后,他以专业的立场给我建议。所谓的离婚赡养费,上次假离婚的时候唐家已经给过了,我也不打算再要,只是那张证书,我必须得拿到真的。
找律师点点头,并不过多的建议我什么,只是最后要走的时候,赵律师笑着看了一眼项悦文,“欢迎下次合作。”
合作你妹啊!谁还要找你再办一次离婚手续啊!!!赵律师,你够坑爹的!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帮项悦文表达心声罢了。
98 许。许谨文
顾元鸿找到我家来,问我顾茜有没有来找过我时,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告诉他在医院门口时倒是见到顾茜,后来我们就走了。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良心不安,她把我的第一次婚姻给毁了,还指望我做她的情感顾问,倾听她的爱情心路历程不成?我不做圣母那些破事。
顾元鸿叹了口气,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不管怎么样,你们也做了十几年的姐妹,她是做的不对,但若是。。。。。。她找你,我希望你能帮着劝一下,别。。。。。。”
刺激她还是伤害她?顾元鸿,你脑袋被门给夹扁了吧,我妈要是现在改嫁了,你能帮我妈办嫁妆么?
额,母亲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我正在考虑母亲改嫁的可能性有几成。果然人后不说人,要是被母亲削到,我肯定尸骨无存。
母亲连看都不看顾元鸿一眼,我觉得她肯定是听到刚才顾元鸿说的话了。母亲将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跟身份证,“小秋,等会儿记得把户口跟身份证都给赵律师拿去,办事的时候顺便把你跟小夏的姓给改了,咱们跟姓顾的就再也没联系了,省得有人三天两头拿姓顾的妹妹找你麻烦。”
顾元鸿脸立马憋得通红,然后接着又泛起白来。我在边上看得极幸灾乐祸,然后站起身,“妈,我上楼去找,顺便把小夏的也给带上,对了,咱们改姓什么啊?”
“许。许谨文才是你爸。可别记错了。”心肝肺都绞成一团了,母亲啊,我活到现在才晓得自家老爸姓谁名谁,真够憋屈的。
不过看一眼比我更憋屈的顾元鸿,我再一次圆满了。
上楼之后,我也就不用去管楼下的母亲同顾元鸿又说了什么,母亲连名字都要改了,哪里还有顾元鸿期盼的可能了呢。我的母亲从来就是这样,落棋无悔这样的品质也不是谁都有的。
我翻出身份证,小夏的还在她那儿,等她一会儿回来了,我再去拿。想着就给项悦文打了个电话,让他陪我去把户口身份证这些事给办了。其实也就是去趟事务所的事,赵律师会帮我们都办妥的。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乔易的电话,他约我出去喝茶,说是送我一个人情,我倒真没想到,所谓的人情竟然就是顾茜。
顾茜当时在医院门口想过来找我,我当时头也没回就跟项悦文上车走了。顾元鸿问我见没见过顾茜时,我也没怎么上心,可我真没想过顾茜会去寻死觅活。
这种事,不该是顾茜这样性格的人会做的。顾茜一直不算是很有野心的人,而她所谓的心机其实也很肤浅。我在第一次参加唐家的酒会上就看出来了,她端着一杯琥珀色的苹果酒,蕾丝公主裙式晚礼服,看着唐宋时,脸色发红,眼底漾着美妙的水色,我就知道她动心了。
可我自己也动心了,我不是圣母,没可能把自己也动心的男人往外推。更何况爱情只讲你情我愿一回事,唐宋既然选择了我,顾茜就不应该继续插足在里头,即便唐宋真不是什么号货色。
所以你怪不了我,对顾茜没什么好耐心与关心。坐在茶餐厅里的乔易随意地靠在黄腾椅上,面上冷冷的,而对面的顾茜则是瑟缩着肩,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茶,身后站着两个经典黑社会造型的大哥,唬得茶餐厅里的小弟躲得老远。
我瞄了一眼,叹了口气。乔易,我要是相信顾茜故意挑了你的地盘自杀才怪,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你为了小夏使的手段,而里头顾茜就是你用来讨好小夏的。不过,依着小夏的脾性,你不知道小夏是巴不得顾茜出点什么事的吗?
看见我过去的时候,顾茜整个人忍不住扑簌簌地抖动起来,眼底的泪,啪嗒一下就滚了下来,“姐姐,救我。。。。。。”
乔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哎呦。。。。。。
乔易摆明要以自己人的身份在边上旁听,顾茜大概真被两位大哥给吓到了,脸色白得紧,瞧见我的时候根本忘记自己还是我情敌的身份,身子向前倾着,就想要抓过我的手。乔易很得我意地帮我挡了一下,这货不但走岳母路线,还走大姨子路线啊~~
有前途!
顾茜被乔易这么一挡,连动也不敢动了,一双眼怯怯地看着我,想看乔易却又不敢,而身后那俩黑社会大叔在乔易动的时候也跟着动了一下,那压迫感,别说小雏菊了,就是我也心惊胆战啊。
乔易示意俩手下退后,然后冲我扬了扬眉,我发现他在边上其实也挺好的,顾茜这人情绪一激动我就不好控制,乔易在起码能保证人身安全。
“你不是已经是唐宋老婆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得闹腾得大家都不安生。顾叔叔为了你,身体差了不少。”
我尽量离桌子远点,也就是离顾茜远一点。顾茜忽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般伏在桌上哭了起来,甚至连边上蹲着仨凶神恶煞的黑社会都不怕了。
我想着,公众场合,就算情不自禁了,也应该很快句能克制住的吧,可是。。。。。。玻璃茶几上都多出一小滩泪了,顾茜还没要停的打算,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现在唯一庆幸,好在有乔易这黑社会杵在这里,不然围观群众太多了。
“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半个公众人物了,再哭下去,记者写得太多对你在唐家并没有太多好处。”唐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站在媒体前生活的。那样太辛苦,这也是唐家男人对妻子的一种保护。
这一点我原先并不觉得有多难,但等我做上唐家二少奶奶之后才知道,像这样的人家能做到这般,确实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唐家娶的女孩子,家世并不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唐家能久盛不衰的一个很大原因了。
顾茜既然想做唐宋的妻子,这一点必须随时都要记得。
99 可怜的顾茜
“我好端端的,他们把我。。。。。。请到这里来,我怕。。。。。。”顾茜肯定是真被乔易这俩手下给吓到了。我觑了一眼两人,结果发现两人连眉毛都没动过一下,果然是厉害的,不然也不能跟在乔易身边了。
在老宅的时候,外婆拉着我念叨过,说乔家在南方的势力有多大之类的,我现在终于看出来了。这男人离了南方,爪子还能伸得那么嚣张,混得的确不错。
“小姐,如果不是我的手下看见你往马路中间冲拉了你一把,只怕你现在已经断手断脚、脑浆崩裂一地了吧。”这人果然是黑社会的,我有些憎恶的往边上挪了挪,对面的顾茜脸色彻底死白了,喃喃的说,“我没有要寻死,我只是没注意看。。。。。。”这话,顾茜还是说给她自己听吧,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