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擅长拒绝人,但这个人是林岚,是老板朋友,她不想大家太过难堪。
事后,梓潼想,林岚真是厉害的家伙,知道自己会拒绝,他选择了最危险时刻,哪怕她没有点头,大家看到她接过鲜花,都觉得她接受了吧。
林岚还觉得事情不够惹火,下班了,来她办公区,一脸春风得意,口气亲昵:“梓潼妹妹,今晚去哪吃饭?要不我们自己做,等一下先去菜场。”
梓潼按眉心,败给他了。她生活已经够乱了,他还来添个什么劲,没看到她板着一张脸吗。
林岚看她笑得眉扬起来,慢慢踱过去,笑着弯下腰,“好了,今晚我来做,虽然不大熟练,不过我想还过得去。还有,如希也过去。”
“林顾问您闹够了吗。”
“你认为我不好?”
“林岚,你别无理取闹好吗,这完全是两码事。”梓潼败下来,极无奈。
“什么是两码事?梓潼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很认真邀请你和我交往。绝对是以结婚为目的,还是你感觉不到我的诚意?我这是第一次呀,第一次对女人告白,真没经验。”
“你很诚意,我想是我配不上你。”
林岚皱眉,鼻子哼了声,“我说了给你时间考虑,拒绝我也用不着贬低自己。还是你觉得我比不过温如希?”
梓潼脸色不大好,勉强笑:“这和他人无关,我真有男朋友。”
“是吗。”林岚直起腰,踢了踢办公桌一脚,好似赌气,咬牙:“我认识?真是很好奇,梓潼大美女喜欢哪类人。”
梓潼头疼啊,万分头疼,感觉和林岚对话就是鸡和鸭讲话,完全没办法沟通。她已经够烦了,他再来纠缠,脾气再好也有忍无可忍时。梓潼站起来,摔了文件,声音都颤了,“林岚,你能别那么幼稚吗。我们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林岚盯着她,看得梓潼发麻。如果不是电话响,这阵势还不知要怎么收场。电话是陌生号,梓潼以为是无聊广告,非常不客气,“有事说事无事请勿打扰。”
对方久久不出声,梓潼立时反应来,在定眼看了眼号码,确实是陌生号。但她却敢肯定,对面的人是严格,一定是。她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下,强装镇定,“严格?”
对面嘘气,声音嘶哑,“潼潼,我想你了。”
梓潼忽然冷笑,心却是绞疼。她也不闹,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点,口气冷静:“别,严格,你这样说我觉得很恶心,还让我产生罪恶感,觉得自己是插足别人家庭的不受欢迎的人。”
“潼潼,别这样行吗,你有怨要恨直接说出来,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成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好怨恨的。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权利,再者我也没资格立场怨恨你。”
严格在对面叹气,踌躇又踌躇:“你有资格。”
“不,没任何资格,严格,先恭喜你娶了贤内助,还有你会成功的,我相信。”梓潼竭力平静,尾音依稀轻颤。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恭喜。”
梓潼咬了下牙,“恕我愚昧,听不懂你说的话。”
严格好像是感冒了,咳了好几声。梓潼虽装作冷漠,可他每咳一下,她的心也扯一下。是的,她外表看来很平静,可心底的汹涌愈发凶猛。
“梓潼,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自己,给我点时间好吗,只要三年,不,两年也可以。”
“严格。”梓潼不想自己的事被人知道,走远了,从宽敞百叶窗往下去,车流人流分不清。她抬起纤细食指,在百叶窗上画了无数圈,然后吹气,圆圈淡去。“我只能恭喜你,要我等你办不到。”
“潼潼,你能够站在我立场想一想吗。我需要成功,可你知道我没有背景,什么理想抱负都是空谈。我也很痛苦,可是没有办法,潼潼,给我点时间,你知道,我只爱你。”
“严格,你自己无耻也就算了,还想让我背污水?你别太过分。现在你也别说什么爱不爱的,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好聚好散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
“不行,潼潼,我不能。”
“不行?严格你选择这条路时,难道没有想过这结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拿身体去做交易,还要我做你情妇。”梓潼咬牙,眼里水珠闪亮闪亮。
“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恨我,但是,我这辈子只会爱你。”
“严格你可以去死了。”梓潼把手机狠狠摔出去,脸色煞白。眼睑的泪倔强不肯轻易释放,牙齿却在打颤,她是真的很冷。
你的天堂,我的地狱
痛也许会麻木,经历这一番折腾,梓潼除了茫然,只有无限压抑。她感觉这一场感情就像个闹剧,坚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家不用在漂泊,可这一回摔得还够惨。
回想和严格交往过程,她还是不敢相信,一场感情就这样落下帷幕。严格说爱她,她信,可这爱已经参了利益,也就不纯粹了。她并不高尚,当初接受严格时,也是诸多考虑才下定决心。她没有资格怪他不是吗,人都会选择合适自己的,如果严格不是公务员只是普普通通公司职员,她会答应吗。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想这些有用吗。梓潼无力,这种强烈无助的感觉还是外婆去世时有过,她以为这些年自己变得很坚强了,只不过是没有碰触她底线而已。
“对前男友的惩罚就是找一个比他强的男友,然后过得比他幸福。手机是自己的,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拿他出气不是。”林岚不知何时捡起她的手机走过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说一声,关于那事,我是认真的。”
梓潼想对他笑笑,才发现笑也是奢侈。她转身,拿过手机,“让你看笑话了,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有点难过。你没失恋过吧,其实,也就是失恋。你说得对,犯不着拿别人给自己添堵。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擦一下吧。”他递来纸巾,应该是不常做这种事,有些不自然,表情有些勉强,“我送你。”
“不用了,我要静一静。”
林岚也没说什么,站在原地沉思。梓潼不想让他看更多笑话,匆忙走了。到了外面,才发现街旁柳枝已经绿了,花坛绿了,春天无声无息到来,她竟浑然不知。
………
这是一场婚礼,热闹奢华。
温如希来时引起不少轰动,新娘新郎春风拂面,现场一派喜气洋洋。温如希淡淡皱眉,不自觉就想起另一个女子,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是不是背着人偷偷掉眼泪?看向严格,他没任何情绪波动,和人交流得体,面上带着淡淡地笑意。
温如希要了一杯酒,在一处有熟悉面孔的地方落座。林岚看着温如希若有所思,周悦然笑着敲了下林岚,调侃清淡地说:“江三儿比你小都结婚了,林岚小朋友你什么时候结婚?”
林岚瞥眼,看了看神情淡漠的温如希,微怒:“我们温少都还没结,你瞎嚷嚷什么。”
“温少?”周悦然狭长的凤眼扬了扬,轻咳一声:“林岚小朋友,我们温少可是有女人疼的主儿。”
林岚不服气,用鼻子出气,“你还真烦。”
温如希盯着某一处出神,然后对着两个一见面就斗的发小,淡声道:“出去透口气。”
温如希悠闲走出去,手里拿着高脚杯,走至外廊,他靠着柱子看向假山处的新郎和一位背影纤瘦的女子谈话。他并不想偷听,所以没有走近,只是神情有些复杂。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新郎抬手轻抚女子额头被女子狠狠拍掉,转身就走。新郎要拉住她却被女子甩了一巴掌。
温如希淡淡笑了下,手背轻抵唇。她决绝他是知道的,她的狠他也是清楚的,这女人,如果下定决心,哪怕会万劫不复怕也不会犹豫半秒。
这样想,好像太过了解她。温如希淡淡垂眉,不想卷入太多纷扰,墨黑的眼眸却是扬起绯色。
轻风一阵铺洒而来,他单手举着的酒杯被谁撞了一下,深红色的液体洒了来人半身。只听她急切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看见。”
“没关系。”
梓潼手忙脚乱,这一声如天雷,她抬眼,难以相信会在这种场合遇着他。他一派优雅从容,面色绯红,周身散发淡淡酒香。
“我先走了。”梓潼见是他,竟然松了口气,但又不想自己的狼狈尽收他眼底,急着要走。
“心痛了?”
“我心不心痛关你什么事。”
“又是这冲动性子。”温如希有点无奈。
“又不要你管,你这人真是啰嗦。”
“我也没想要管你。”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梓潼撇了撇嘴,就转身要走。
“今晚做我女伴吧。”
梓潼顿住,似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脑子有片刻混沌。下一秒立时清醒,凉凉开口:“承蒙厚爱,不过小庙容不下大神。”
“不试试怎么知道?”温如希似被她逗乐了,忍俊不禁笑出声,眉眼便有几分迷离,声线轻微上扬很具诱惑力。
梓潼眼眶分明闪烁晶亮水珠,却终是扑哧笑了出来,阴阳怪气:“温少真有趣,就算你不担心你未婚妻误会,我也担不起这份罪名。再见。”说着扬了扬手,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男友结婚了自己跑来凑什么热闹。
“什么时候再见?”
梓潼恼怒,这男人总是故意曲解她意思,咬牙切齿道:“真是无聊。”
温如希不以为意,浅笑:“确实挺无聊的,对了,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要不就今晚吧,怎样?”
梓潼瞪他,急着要走,心下却是担心严格看到。是的,到这时候她还是不想严格难过,可她又算什么啊。想着立时火大,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为他着想,典型欠虐。
“好。”说完嫣然一笑,只是眼睫下,扑闪着莹润。
温如希挑眉,声音清凉,“不怕我坑你?”
“这应该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口气又恢复了冷静。
温如希笑:“也对,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的女孩。”
梓潼从未想过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