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从梓潼住处出来后,他一直在这家高级休闲会馆发呆,心下非常烦躁。
周悦然走进来时,就见温如希双手交叠挡着眼睛,腿搭在矮几上一动也不动弹。周悦然以为他睡着了,小心地替他搭了一条毯子,不料被温如希不耐烦地扔了。周悦然摇头:“如希,最近你很失常,那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温如希掀开黑浓的眼帘,似真似假地说:“你觉得我配得上她吗。”
“哈,如希你别逗我,如果连你温少都配不上,那世界真要末日了。”周悦然笑得双肩都在抖动,“再说了,那丫头实在是很一般。你呀,别玩过火了,小茹这几天闹着脾气呢。万一这事儿被老爷子知道可不是闹着玩。”
“是啊,很一般。”他颇为苦恼,仿佛是有一桩需要挖空心思去做的事。
“如希,这也是为她好,林岚那小子最近有些不安分。这么一个女孩,是担不起这复杂的圈子,再说别人未必想要进入这圈。这女孩,我多少还是了解些,江家那丫头也不是善茬。多少人存了心思,你还是少一事为妙。”
温如希笑,“不过是觉得她有意思,和喜欢还有一段距离。周悦然,你调查她?”
“那就好,我们最终都得遵守规则,什么样的生活不是生活?”周悦然按眉心,坦言:“为你好,你看多少女人眼巴巴盯着你瞧?还不是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的女人堪比才狼。”
“是啊,什么样的生活不是活,都一样。”眸子里有了一丝一丝愁烦,冷笑:“你还真是无聊,这是我的事,她对我存心思和你也是没关系的。”
周悦然还想说,但看他变了色的神色选择噤声。
温如希漂亮的眼睛有迷惘之色。不久后许小茹进来,周悦然看到她自动退让。温如希知道许小茹来,但他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做。对于这桩婚事,从最开始的无所谓演变成今天的抗拒,温如希想,他也变得有所求了?
关于温如希对她的态度,她是不在乎的,至小他待她如此,她早已习惯,只是回国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连解释也没有便匆匆离场。许小茹知道,这个男人原来也有在乎的人和事。那天在会场,她还在想不过是一个不足为奇的平凡女子,除了漂亮一些没什么优势。而让她感到奇怪的事情是林岚的行事作风,他分明是讨厌女人的,讨厌和女人亲密接触,却和一个和温如希走的极近的女子亲密。温如希无动于衷的表情里,目光一直是在她身上打转的。
这一晚,温如希手机打不通。
她深深地望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男子,轻声说:“如希哥,爷爷身体不好,想我们回去陪陪他。这边工作能暂时告一段落么。”
她是这么的小心谨慎,卑微乞求,希望他能懂,只有她才会无限包容他。温如希揉揉眉心,凉凉地开口:“等这边处理好了,我自会回去一趟。”
许小茹握住他微凉的手,想要和他十指相交。温如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坐起来让出一个地方给许小茹坐,自己则是坐到对面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如希哥,我不想念书了。”
“嗯。”他没表示,淡声应她。
“那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一句让温如希感觉突然,其实他该明白许小茹举动为何。他还是装作不知,摇头淡道:“结婚?许小茹你才多大,再说,我还不想结婚。”
许小茹憋得脸通红,在温如希面前她一直是乖巧懂事,不敢耍小姐脾气。她也有想过他会拒绝,只是不想一点也不委婉含蓄。她很难受,咬唇似要哭出来。
温如希烦,摸出烟点起抽几口,坦言:“小茹,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确定要嫁的是一个只把你当妹妹看的男人?你要知道,他不可能把你当作妻子来看。”
许小茹是有很多话要说,数种可能在舌尖绕了圈,却说:“其实相敬如宾有何不好?如希哥,你把我当妹妹看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温如希奇怪地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说:“你还小,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爱。只因为真让你想要奋不顾身去爱的人还没有出现,而我在你生活扮演一直是哥哥角色。请不要混淆了视听,你还小。”
“不,就算我小,但是什么是爱我还是明白的。我只知道我爱你如希哥,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还是很平静。
许小茹垂下眉,安静得如同一个瓷娃娃。她害怕温如希说出难听的话,事实上至顾盼盼出事,温如希整个人变得冷漠尖锐,近些年来才有所改变,少言寡语。起初有过一段堕落,她坚信他会走出来。他和兄弟亲密无间,她也不在乎,只要他不在受伤,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可他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许小茹确实是不懂他,不懂他在想些什么,更是不懂他想要什么。她只晓得,把自己能够给予的双手碰到他面前,只要过得好,她真的不在乎。她也以为自己不在乎,但那是因为没有危险威胁,威胁来时,她是多么害怕失去。
她的小心思,他一眼便看透,心里是不像表面这般平静,凉凉地说:“不要用你的心思来揣摩我,这些都是我不想看到的。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什么?”
“如希哥……”
“小茹,我不可能娶你。”在说这句话前,他还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在他想法里,结婚不过是形势,如果非要结,那么和谁都一样,只要让他省心即可。他也很意外自己会在这时提出,在看许小茹不敢相信的表情,心情忽地变得很轻松。
“许小茹,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想浪费你时间,你在我这里是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她一直不说话,温如希继续凉凉地说:“许小茹,你对我好我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我没办法回以相同的好。”
“为什么?”她小声地问。
温如希蹙眉,不想回答没任何意义的问题。可许小茹固执地问:“如希哥为什么?”
她是不敢问,不敢在他面前提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在他眼中她是小女孩,那么就一直保持这个身份好了,如果长不大才能得到他的关照,她宁可自己永远住在套中做个不知社会复杂的套中人。而她是清楚的,有的人和事是不能提的,一旦说穿便覆水难收。
能够糊涂时绝对不愿清醒,在她心中,温如希便是她一个人的,命中注定了的。再多的自我了然,还是抵不住心酸,清澈的眼神变暗。
“难不成你想嫁给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你是知道我,我没有心,不会爱你。”
“那你会爱上别人吗。”她脱口而出。
他只是迟疑片刻,便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也无需知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许小茹知道自己不该问,他毫不掩饰的冷淡叫她心痛。温如希又说:“机票我让秘书给你订好了,早些回去。”
许小茹目光含泪。温如希却选择无视,他也不想看到,关于许小茹多少还是了解。但他不想这样浑浑噩噩耗了年华,荏苒了时光。
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温如希才拨通一组号码。
这夜,他和朋友聚一块,一群人里竟也有严格身影。温如希看他过得如水的鱼,适应很好,完全不复那日早晨的狼狈。严格也不想会在这场合遇到他,只觉突然,突然后是一片了然。笑自己见识短浅,这样的场合自是少不了他,温家太子爷谁不想巴结讨好,忽地就想起另一张面孔来。短短时间里,心转过很多念头,甚至是嫉妒这满身光华的男子,也痛恨自己身份来。
两人没有打招呼,但是各自都暗自观察对方。温如希不爽他,严格嫉妒他,这样复杂的心思在这觥筹交错里暗暗较量。
当活动进行一半时,温如希听到严格在讲电话,神色凝重。最后什么都不说直往外冲出去,隐约里温如希听了些,应该是谁出了事。忽地,他站起来紧蹙眉头,紧随其后跟着出去。
他看到严格的车失控般穿梭在车流里,他就想,一定是梓潼出了事,否则依他的个性是不会在人前失态。然后他拨打梓潼的号码,却被告知关机。他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车子打滑,差点擦上前边行驶的车辆。
一路紧跟严格,而严格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有一道灼灼目光像利剑直勾勾盯着他。他担心坏了,医院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梓潼家属,并告诉他梓潼小姐要动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严格不知,对她的状况一无所知,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突突跳,双目死死地盯着路面。
他不敢想,如果她出了事自己还能不能若无其事。他承认,那天早上在她那里看到温如希,有天崩地裂快感,他不知要怎么做,根本是挽不回的,他清楚。可是不敢相信,为什么偏偏是温如希。
而温如希也在想,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她最终还是选择给他电话?是不是在她心里,他连朋友都不算?他甚至想掉头走人,可还是挨不过担心,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严格的车在二医前停下,温如希只是掏出电话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电话拨出去,对方殷殷切切的回答,仿佛是上级领导来视察,态度恭敬到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今天!
灰常灰常不想上班!
看文愉快!
你喜欢上我了么
他靠着椅背,一手抚着眉头。电话传递给他一个消息,说确实有同名女子被送进来,需要手术。过了一小会,电话又回复,问他要怎么处理。温如希说不需要,他又静坐了一分钟,才大步往院里走。
这一小段时间里,他做了数个假设,还是走进了这里。
他过去时,严格正要签署名字,他凉凉地对医生说:“我是病人家属。”
医生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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