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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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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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柔,预防针我常年免疫!”Lynn轻松地说着,眼波流转,嫣然一笑,“谢了!”
 
  “登堂入室进温家少爷公寓你倒是第一人。二小姐,我是该佩服你手腕高杆呢,还是倒贴有效?”一进偏厅,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白之曼之于Lynn永远是冰火两重天。。
  “情报很准确!”迅速敛起心中的惊讶,Lynn若有所指轻笑几声,“高估你,是我的错!”

  “少来!我会的多了!慢慢见识吧!”别有用心的笑着,白之曼一脸得意,往后,还长着呢!

  “白之曼,自从我认识你以来,就很明白你只有两件事情不会,”跟温子鸣呆久了,耐性好像涨了那么几分,Lynn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说着,白之曼连笑几声,静眼望着不动声色的Lynn。
 
  “见识了,标点符号是说出来的。”话锋一转,露出锐利的爪子,Lynn一脸无辜,“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亏空还剩下多少?”
 
  像是被手中的茶杯烫到,白之曼猛地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恨恨的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纸从来都保不住火,还是她真把玉家人当成傻子一般玩弄与股掌之间。
 
  “你也未免高兴太早了!”伸手抚额,白之曼嘴角闪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大不了,玉石俱焚!”
 
  “最好不过!”反正她能等到那一天,“倒是你,保持呼吸,不要断气!”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可还玄乎着呢!

  “吵什么吵!”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拆入战局,来人是玉谂,Lynn在法律上成为父亲,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爹,只是他们都不怎么待见彼此就是了!“败坏门风,一路货色!”
  
  “玉谂,奈何桥走的不顺?”不问政事,不涉商场,潜心作画,这就是她亲爹玉谂。
  
  “玉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赔钱货!”玉谂愤怒的吼声传遍玉家,好似困兽最后的挣扎。
 
  “你确定能生?”看着玉谂气的浑身发颤,Lynn周身经脉通畅,“想逐我出门,你没权!”
  
  “你…你…家门不幸!”玉谂一张脸被气的面无血色,这丫头总是能够把他气得一命归阴。
 
  “只要老爷子发话,我指定消失得无影无踪。怕就怕,你没那个能耐!”
 
  “霍紫妍!你还有没有一点尊卑观!他是你爸爸!”白之曼温柔安抚着暴怒中的玉谂。
 
  “爸爸?我怎么没印象!”Lynn冷笑看着眼前鹣鲽情深的两人“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三月初十   


“你就这么恨玉家?”黑眸充斥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玉谂的声音细如蚊纳,仿若自言自语。
  
  “恨?我干嘛要恨?”与其刻骨铭心的恨,倒不如彻彻底底的淡漠,这才是最大的报复。
 
  “妍妍,好歹玉家也养你这么多年,何必赶尽杀绝?”白之曼缓了缓心绪,心平气和的说道:“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倘若真是鱼死网破,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的确。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是爱人。”对于白之曼的示弱,Lynn熟视无睹,眉眼低垂,“同样的,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是委屈,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受害者么?”。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得。”不只是蓄意还是偶然,白之曼竟然双唇微微颤抖着,一脸哀怨,“枉费我辛苦把你抚养成人。”
 
  “你不是林黛玉,更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她早已经过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年纪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奸笑一声,白之曼一步步逼近Lynn,保养得宜的脸竟有几分扭曲,“我的手段,早在两年前你就见识过的!还是说,你想旧梦重温?”。
  “之曼,休得胡言!”啪的一声,茶杯撞击桌面清脆的声音传来,玉谂暴跳如雷,怒发冲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玉谂,苦肉计用多了就不嫌腻?”Lynn撇嘴一笑,笑容里尽是讥讽。
 
  “不识好歹!”每一次Lynn和玉谂的争吵都是玉谂拂袖而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白之曼,你不走?”按常理来说,白之曼应该冷嘲热讽一番,粉墨退场才是。

  “为什么要走?”嘴角掠过难以察觉的微笑,白之曼竟颇有兴致闲置在一旁的原文书籍。

  “好吧,休战!”活动筋骨告一段落,也该看看小红是否被毫发无伤的遣送回玉家。
 
  “等等。”白之曼冷冷的说,不带一丝感情,“昨天烨霖和你见面,你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暗藏玄机的司马昭之心原来是为玉烨霖而来,怪不得柔柔行为如此反常。

  “他是我儿子!”低吼一声,白之曼的冷静竖起白旗,缴械投降,眼中的寒意越发浓厚。
  
  “养子。”说白了,就是一颗白之曼求上位的棋子,试问,虎毒不食子,白之曼可曾践行过?
 
  “比你亲就是了!”就算是一条狗养了二十五年也会有感情,可眼前女子,是一条冷血的蛇。
  
  “那当然,亲到被你算计还帮着你数钱。”甜甜的笑着,Lynn端起吴妈亲手泡好的龙井喝着,慵懒中透着优雅,年少时所谓的淑女名媛的教育,倒也全然不是无用功。“白之曼,你的一桩桩丑事,我还真不屑去掺和,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是么?求之不得!”一腔怒气无处宣泄,白之曼斜睨着Lynn,目光更冷,“只不过,你的行径却透露了你的狼子野心。”
 
  “一直以来,你是玉家唯一一个最了解我的人,这一点我不否认。”Lynn的声音依旧没有提高半阶,却让白之曼不寒而栗,“只可惜,在鄙视我的同时你的恨又能少几分?”
 
  “所以,我注定要贻害千年!”白之曼缓慢的点头,一脸赞赏,时间真是一剂良药,能把一颗顽石身上的棱角慢慢打磨殆尽,却而代之的是八面玲珑珠圆玉润的磁石。。
  “英雄不问出路,祸害不看岁数,原来是您老的绝学?”半敛眉目,Lynn脸上不耐的神色渐渐加深,视线望向远方,“正所谓,为老不尊。”

  “你!”白之曼双手紧握成拳,低声说道:“一别两年,当真要刮目相看。”忽而想起什么似地一脸为难,“早饭时老爷子吩咐下来,烨霖的生日宴任何人不得缺席,包括你!”

  “不可能!”生日宴是假,攀关系是真,曲意逢迎,虚伪无趣,尽是尔虞我诈。

  “希望如此。”欲言又止,白之曼眼中尽是嘲讽戏弄,一副这出戏我看定了的表情!
 
  “希望你到时候还能是摆出今天这么一副介于装A和装C之间的表情!”Lynn的脸上绽起一抹大大的笑颜,罔顾白之曼瞠目结舌的表情,摇曳生姿的离去。。
  三月初十,Lynn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三月初十在赋予Lynn喜悦的同时,却也同时带来了难以名状的伤痛。二十三年前的三月初十,恰逢公历三月10日,响亮的哭声传遍了空荡寂寥的走廊,Lynn来到这个世界上。二十三年后的三月初十,一样是恰逢公历三月初十,Lynn面无表情如雕像般矗立在一尊墓碑前,石碑篆刻着一个妙龄女子的影像,五官清秀,笑靥如花。

  碑前已摆上了大束的百合花,看来是有人先于她之前来过,望着墓碑,Lynn凄然一笑,忆起在巴黎的那个午后,偶然间看见陆幼青的话,深有感触,“陵园确实是个好地方,有空去坐坐,会悟出很多事情,少很多烟火气,平很多不平事,笑很多可笑事”。可是他说错了一件事,嬉笑怒骂之后是绵延无尽的想念,悄无声息的滋生蔓延。。
  “小紫,最近有没有想我?”双眼酸疼,略微苦涩的开口,Lynn胸口闷闷的疼,“两年不见,你还好么?”

  “小紫,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此时此刻,Lynn不需要任何伪装,也只有此时Lynn的脸上才会浮现一丝小女儿的娇态,忆起过往,悲喜交加,“两年不见,不争气的胃还是那么弱不禁风。”
  
  “小紫,我回玉家了,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却执拗的让人发狂,说什么的都不肯住院。”

  “小紫,玉烨霖了好像瘦了一些,每日忙忙碌碌,整天逮不到人影,见到他之后,我才发现,我不恨他。真的!”强忍着严重的泪眼,Lynn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小紫,我现在居然能对着他开心的笑,有时候想一想他会幸福吧!”
 
  “小紫,要下雨了呢,笨妍妍忘记带伞了!对了!你不可以戳着我的额头泄恨似地骂妍妍笨!”
 
  “还有,小紫,妍妍很想你!”食指摩挲着石碑上的影像,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小紫,没有你,妍妍很寂寞,很孤单,也很累。”眨眼间,天气阴沉起来,狂风大作,顷刻间电闪雷鸣。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小紫,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明明说过要陪妍妍荡秋千的!”不知道那个秋千还在不在?
 
  “小紫,我又要回法国了呢,叶恩说事情差不多可以收尾了,连环夺命CALL急着召我回去。”没有任何缓冲,豆大的雨滴就这么下来了,不痛不痒的拍打着Lynn,雨滴在Lynn的脸上滑下一条条水痕,到最后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Lynn的心好像缺了一块,生疼。

  “小紫,你就只会笑,就不能给个回应我么?”Lynn小声说道,“我生气了哦!”
 
  “我真生气了哦!走了哦!”双肩垮下,Lynn呜咽着说道:“小紫,为什么明明眼睛在下雨,心里却在为他打伞。”

  沉默半晌,Lynn伸出手,晶莹的雨滴轻柔的拍打着Lynn的手心,微微蹙眉看着雨滴一点点在手中集聚,倏然,Lynn合掌握拳,透过指缝,雨水一滴滴的流逝,甩甩手雨滴四处飞溅,散落一地。就好像人生,纵然奢美,却终究要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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