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苦着张脸做什么?好歹喜庆些,让我看着心里畅快,生产的时候也顺畅几分”之类半通不通的安慰,如顾问行、兰香、宝贝、甚至贾瑚等,更是都获得“我自有保命的法子,大家不用担心啦”的定心丸一颗。
唯有康熙,谁知道他是谁啊?
←←贪慕荣华又贪恋儿女,有了小家就忘了爹妈的大家,却不从自己定力不足上反思,全怪到康渣头上的贾娇娇,十分心安理得地将屎盆子都往康熙头上扣。
毫无疑问,这几年不开张,一开张就抵人几年份的“大丰收”,贾娇娇也扣到康熙头上了。
没看出他也担心瘦了又怎么啦?
即使看出来了,也只会拍手叫好!
←←没错,虽然贾娇娇一再和自己强调康熙的渣属性,但火场相迎那一幕让贾娇娇深刻体会到何谓“等同性命”之后,渣和可靠这两种本来完全不相容的属性忽然被融合了起来,这导致本就被爹妈宠坏的某傻妞,面对康熙的时候越来越作了。
→→明明贾家爹妈打小儿教育女儿最注意的几点之一,就是“莫矫情”来着,结果,还是歪了!
歪的报应来得很亏。
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
贾娇娇越来越作的结果就是,腊月底康熙回宫前各种依依不舍殷殷叮咛,她只嫌人啰啰嗦嗦不干不脆,可等到肚子忽然坠疼起来,却全不管宫宴可曾结束、康熙封笔开笔的乱七八糟仪式举行得如何,抓着都没看清是哪个嬷嬷的手就只顾着嚷“皇帝呢?万岁呢?爱新觉罗玄烨那个渣呢?快点让他过来啊啊啊呃——”
说到一半忍不住惨叫,惨叫没几声居然倒霉到咬着自己的舌头等等,都不足以让贾娇娇反省一二,一心让人去寻康熙。
也就是疏峰轩这些人,或者对贾娇娇一脉确实忠心,或者早得了康熙吩咐,又有顾问行坐镇,才一边封死了贾娇娇许多不敬之言,又真的将“令妃临产,痛极之时惟呼唤陛下,祈求龙气福泽庇佑”的话,给传到康熙耳中。
然后康熙居然真的赶来了!
将新年之初一连串这个仪式那个仪式的,大部分委托给太子,小部分让弘亘代劳,然后自己连车轿都不坐,直接带上一队侍卫,快马疾驰,赶到畅春园!
康熙赶到的时候,贾娇娇已经疼了将近三个时辰,偏偏羊水居然还不破,她却喊得嗓子都嘶哑了,只不觉得疼——
所有痛觉,不,是所有感觉似乎都集中的下腹之处,尤其是四胞胎即将经历的出口那一段,简直疼得人□□。
贾娇娇以为宝贝那会子就是疼痛的极致了,不想这四胞胎果然不愧是四胞胎,不只负荷远超一个宝贝,就是生产时的疼,那也是一倍倍的往上翻呀!
她这一疼,嘴上就没遮拦,疼痛稍减,立刻就是一连串的“事儿又不是我一人造的,孩子还不跟我姓,凭什么他只管享受,罪都是我担”、“找他过来找他过来,我要咬死他咬死他,要疼一起疼呜呜呜”……
等候在外头的太医正好一抬头,见着一片明黄,惊得连站都站不住,深恨自己不是个聋子,又恼里头那主子口无遮拦给自己招祸也罢,何苦连累上自己?
不想康熙面上丝毫不见愠怒之色,只问了太医几句令妃如何等,就凑到产房外一连串的“朕来了,娇娇你别怕”、“行行行,给你咬,你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想咬哪里都随你”的,几个可怜的太医吓得连之前商议好的几个救急方子都忘了,跟在康熙后头的亲信侍卫都有些惨不忍睹之态,唯有疏峰轩上下,对康熙这突破了耙耳朵新境界的表现只有那么一咪咪惊讶,而后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贾娇娇这一胎足足生了十来个时辰,从旧年底生到新年初,第一声婴啼的时候天边曙光不过初现,最后一个落地之时,晚霞却已经漫天。
然后,这丫的,疼了这么久当然也是可怜的,木有剖腹产的时代偏偏摊上多胞胎,真心不能更悲剧,但她几度疼得短暂晕迷,却都不耽误她各种叫喊各种骂!
几乎生了多久就骂了多久,虽然词汇无甚推陈出新处,可嗓子也真心好得很。
只是她到底骂了什么,就像康熙最终有没有进入产房让她咬一般,别说成为满清谜团之又一大,连传出疏峰轩的机会都没有。
康熙只要愿意,总有各种法子去封口的。
贾娇娇卸掉最后一个包袱,睡得很坦然。
完全没发现系统界面终于冒出了各种撒花飘彩带的庆祝。
第112章 穿越时空的照片
二十一世纪,g省s市,依然是贾娇娇穿越离开时的那一处房子,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大,一百多平方,一梯两户、电梯刷卡直达楼层的小高层,放在十年前也还是挺不错的住宅区,但在十年后,以贾家如今的身家,显然,嗯,非常亲民。
可对于贾爹贾妈来说,不管阿娇赚到了多大身家,他们都更愿意守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娇娇。
虽然很可能娇娇回来的时候,是直接换回阿娇现在用的那个身体里,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万一的意外呢?
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上从来只多见为个渣男、为几个儿女就抛弃老父母的不孝女儿,这因着后头生养的女儿冷落忽视大的那个的父母,不说没有吧,到底难得前者多。
贾阿娇,嗯,其实也是“贾娇娇”,只不过她是原先荣国府的真正大姑娘,贾爹贾妈认出女儿身体里的芯儿不对之后,该走的封建迷信都走过一回,然而全无半点作用,贾大姑娘又有贾娇娇留下的好些记忆,虽不甚全,爹妈的好处那是明明白白的——
这姑娘对着贾史氏那样嫡母,且能妆得出孝顺温柔模样,如今对着这真心相待,虽明知道待的只是这身子的原主,贾大姑娘却也打定主意,若能被换回去自然万事休提,若是换不回去,只要这对夫妇没想着要将她烧死烤熟或者卖给那什么研究所,她总要按着一个女儿该做的,真心孝顺着。
贾大姑娘那样处境熬出来的真心孝顺,那委实没话说的。
贾爹贾妈给自家娇娇女当了十好几年的爹妈,得过她亲手做的玩意儿,除了幼稚园时代的涂鸦,也就是高一那一年,贾娇娇陪着萌萌初恋着的闺蜜闹什么手织围巾的,弄出来两条做渔网都嫌不够均匀的玩意儿罢了。
然到了贾大姑娘这里,织围巾她原先也是不会的,可单凭贾娇娇一时兴起买的那什么编织一百招,用不了三天,美美的、用不同颜色的毛线间出大方花色的两条围巾就出炉了,然后再两天,配套的手套也出来了,又两天,配套的t恤也出现了……
那会子贾大姑娘和贾娇娇才互换不到十天,贾爹贾妈都还没放弃将女儿换回来、各种折腾封建迷信呢,结果一件又一件,简直能摆放到专柜高价售卖的贴心衣裳就摆到面前了,贾爹抹不下脸,手里捧着才求来的“辟邪符”很有些讪讪的,贾妈倒是硬得起心肠,将辟邪符往贾大姑娘脖子上一套:
“行啦,你要有心,赶紧和我们娇娇换回来,我们就千恩万谢叩首百遍相送都是该的!这毛衣……啧啧,大夏天的折腾啥?”
结果贾大姑娘转眼就能寻了布料,就着家里头贾妈妈缝个扣子玩儿的小针小线的,只花了一天时间,就给做出来两套衣裳!
说不上多时尚好看,但针脚细密,线头也藏得严实,布料更是故意揉搓过许久的,半棉半纱的材料都能给整得贴身舒适极了,模样有点儿像古代的中衣,又有点儿像现代的太极服,总之,是在家里做睡衣、穿出去在小区溜达也绝对不丢人的存在。
这会子连贾妈妈都说不出啥话来,虽然该给贾大姑娘带着的符咒喝下去的符水还是没有少,背着人还要和贾爹抱怨几句:
“真不知道她从哪儿寻出来的!那些原是我备着娇娇去上学,她屋里没得日日打扫恐沾了灰,特意买回来准备做遮尘布的,亏得她不讲究,居然拿来做衣裳……”
贾爹心里暗道,这些难道不是去年你眼馋闺蜜亲手给女儿做的裙子飘逸可人,特意买回来练手的吗?那缝纫机还在一边吃灰呢!
口中却啊啊嗯嗯附和妻子,然而哪个也没好意思当着贾大姑娘的面挑刺。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眼瞅着女儿回来暂时无望,那边大学暂时报了病休保留学籍也还罢了,对贾大姑娘却彻底冷不起脸来,虽然还不肯让她完全代替了自家娇娇,可也不过改口阿娇二字,远亲近邻的说起“你家女儿如何如何”,贾爹贾妈也认了是这个阿娇了。
平日只当是又认了一个女儿处着,倒也真心疼爱起来。
只是再真心疼爱,贾爹贾妈不过是想着“要是娇娇能带着阿娇的身体回来,不管能不能互换回去,两人都在自然最好”罢了,要让他们觉得“有阿娇也不错,娇娇就让她在另一处,只当远嫁罢了”却是想也别想的。
就像他们教导贾娇娇的方式,别人家的女儿再好,终归是自家女儿更要紧些。
无论贾阿娇孝顺起来比起没心没肺的贾娇娇周到多少几何倍数,也不管贾阿娇在适应了二十一世纪之后,凭借古代公府庶女的本事赚来多大身家,贾爹贾妈也更稀罕自家女儿。
若能换贾娇娇回来,别说贾阿娇这些年赚到的家资通通归零,就是贾爹贾妈自家财产都跟着赔尽,他们也是乐意的。
甚至贾阿娇回去之后,会不会因为十年的空挡,会不会贾娇娇留下的烂摊子无所适从,对于贾爹贾妈来说,他们想起来时或者会愧疚,但关键时刻绝对不管不顾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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