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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奇真是佩服死夏添这么冷静的出格行为了,她拍着胸前安慰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就开始骂夏添,“你个白眼狼啊,知道是我老板还得罪,老娘平日哪得罪你了。”
夏添这才觉出自己做的是有点过分了,连忙像桑奇奇道歉,“对不起啦,我真的是头脑一热就说出了那些话,不是针对你老板的啦,是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桑奇奇缓了缓神色,镇定下来,“哦,我怎么觉得夏添你也会失控了呢,什么情况啊,老实交代啊,不然不原谅你!”
夏添缓缓的开口,“那个男人,有一天跑到急诊室找我看痔疮,害的之后我治疗痔疮妙手回春的名声给传开了,各种痔疮患者都来找我,最郁闷的是,我晚上值班本来清清闲闲的,可以稍微眯一会,却被各种男‘同志’们缠着,让我晚上给他们治疗,弄得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晚上精力透支了。”她皱皱眉。
桑奇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添,没想到啊,你原来那么受男人欢迎!而且还是男‘同志’!”
夏添郁闷的撇撇嘴,她怎么没觉得这么好笑,反而觉得自己命运那么悲苦呢。她从不歧视同志,有一段时间还迷过耽美小说,现在,自己是彻底的怕了男‘同志’了。
两个人继续愉快的聊着天往各自家走,到了分手的车站简单告别一声就分道扬镳。完全忘记了餐厅里还剩下的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司阳宇啊,你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啊,她是不是把咱俩当gay了?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gay啊,你是gay也别把我牵扯进去啊!”孟浩然摆出一张苦瓜脸盯着司阳宇求解释。
“我也纳闷呢,不就是上次我找她看过一回痔疮么,怎么就把我误会成gay了。还有你,孟浩然,别得意,我是不是gay你能不知道,咱们这么青梅竹马的,肯定是你长得太女人了,才让她误会我了。”司阳宇说完刻意摸摸孟浩然的手。
“去死,你个变态司阳宇,恶心死我了!谁跟你青梅竹马,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我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你长得才女人呢,你就嫉妒我帅吧你,你哪次不和抢女人!”一提到这个孟浩然就来气,自己这前途大好的钻石王老五,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不就是身高差了5厘米一米8么,在长沙,这身高也挺合适啊。刚才那个女人的朋友好像是自己公司的,糟糕,这传回去自己是gay岂不是更毁了他的形象。
“你那眼光我可不敢恭维,你看上的我哪看得上啊,你说说你以前看上的,哪个不是又庸俗又拜金的,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么肤浅的品味。”司阳宇得意了。
“啧啧,你就喜欢刚才那个毒舌女医生吧你!这么大个志气就放在那么一个个子不高的瘦弱女人身上,真是有,品,味!”
味字还没有说完,孟浩然的嘴就被司阳宇一筷子夹得豆腐堵上了。“吃吧你,我晚上回去还得看策划呢,没工夫和你讨论你无聊的品味!”
又是一对腹黑死党啊。
长沙这座娱乐之城,繁华的夜生活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多少人选择享受夜生活的糜烂,就同时也有多少选择安静的过一个人的夜。
司阳宇拿着马克杯望着眼下步行街的灯红酒绿,不禁有些落寞。从自己背离北方水土来到长沙,读完大学,留在长沙创业,整整算来快10个年头了。现在虽然看起来光鲜,买了繁华路段的100多平的房子,有了间规模不小的软件公司,这其间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学的时候,他对感情不作期待,创业的时候,又没有时间谈感情,到了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钻石王老五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找不到那么纯粹的爱情了。他喝了口手中凉掉的茶水,想解解晚上火锅的油腻,不禁想起那个女医生说的自己不适合吃辛辣,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心情似乎没有那么落寞了,司阳宇转身回到书房看起策划书。
长沙的夜,很美。灯红酒绿中间,隔着静静流淌着的湘江水,它们绕过狭长的橘子洲头,又欢喜的聚拢,毛嗲嗲被灯光照成橙黄色的温馨脸庞,静静望着这座富有生命力的城市。
第二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趁着难得的国庆的小假,夏添窝在被窝里睡了个懒觉。可即使是懒觉,也仅仅只睡到9点钟就起床了,相比她每天6点起床已经是足足多睡了3个小时。
夏添住在河西的大学城,离她工作的医院距离不算近,每天要坐20分钟的公交车。因为一直喜欢大学城附近的氛围,她从未想过再租一个离医院近一点的房子去住。每天清晨,Z大的荷花池边都有唱美声的音乐系学生,有清晨垂钓的老爷爷。每天夜晚,教学楼前都有滑轮滑的大学生,有练舞的街舞爱好者。夏添喜欢让自己融入到那种快乐中去,她不怎么爱笑,但在享受这种气氛的时候她是幸福的。
她大学的时候读Z大的医学院,却是在另外一个校区,那个校区只有一进门到处灌风的大大的广场,一座看起来豪华的教学楼,还有几座停尸房和人体器官展览馆,Z西边的这个校区她来找桑奇奇玩的时候只来过几次,但第一次来就深深喜欢上了这里。有些东西,第一眼看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揉揉眼睛看看闹钟,夏添就爬了起来,她一向没有拖拖拉拉的习惯。穿着淡蓝色的丝质睡裙,夏添在房间里忙碌着,收拾房间,做早饭,准备今天去福利院要带的东西,却听到外面传来的雷声。
长沙的天像任性的孩子,天气预报都无法预测。昨晚还看了天气预报是阴天,结果不知因为什么而委屈的云朵们还是终于憋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夏添收拾了一大堆要带的东西,包括她上次答应要带去的自己做的蝴蝶酥和椰蓉球,打了伞就出门。
走到车站,看到等车的人群,夏添没有走过去。还是打车吧,她站在路边开始招手。
在国庆这种节日,想打个车都难,又加上下雨,出租车的生意变得异常的火爆。糟糕,中午之前恐怕很难赶到了,夏添皱着眉头,不顾被淋湿的整个袖子,招着手不断尝试着。
司阳宇刚拜访完老师,开着车从Z大校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路边打车的夏添,一只手提着大大的袋子抱在怀里护着,衣服却一半都被淋湿了,还在不停的招手打车,一脸的焦急。倒是很有趣,司阳宇这样想着,还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像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倒是自己每次都很丢人。
他慢慢把车开到夏添身边停下,放下窗子,看着夏添。却看见夏添看都没看他,客气的说,“谢谢,我不打黑车。”这个女人,连狼狈的时候都还是这么的骄傲。
“夏医生,我的不是黑车,不收你钱的嘞,上车吧,送你一段。”司阳宇无奈了。
“哦,不好意思啊,没有看到你。”夏添啧啧舌,被风吹的微红的脸禁有些可爱,司阳宇有些看不懂了这个女人了。
“不过我要去的地方很远,你不一定顺路,没事,我再等等马上就有车了应该。”夏添摆摆手。
“再不上车交警会以为我违章停车的,恩?”司阳宇递出一个邀请的眼神。
夏添看着男人那有诚意的表情,鬼使神差的找不出拒绝的话。拉开车门收起伞,连人和大袋子都塞进了车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会失去冷静,明明是要拒绝的,却顺了男人的意上了车。
“福利院,谢谢。”夏添干脆的说,说完便望着窗外不说话。
这个女人倒好,上了车只报出地点就不再理自己,太有趣了。司阳宇收起注视的目光,打开音乐,专心开汽车来。
雨稀稀拉拉的打在车窗上,夏添看着那些雨滴,没有撞到车窗上之前一串一串的,撞到车窗上后犹如水晶破裂,七零八落飞溅开去,是什么让它们这么奋不顾身呢。
音响里缓缓传来了X…japan干净的男声。“Endlessrain。”夏添默默念了一句。司阳宇瞥了一眼夏添,她继续静静的盯着窗外发呆。
车子刚开过了河,雨就奇迹般的停了。乌云并没有跟着夏添他们过河,留在岳麓山上空滋润着茂密树林。
一路两人无话,司阳宇专心开着车,偶尔偷偷看看夏添那发呆的表情。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福利院,乌云通通甩在了河西,现在的天气完全符合秋高气爽。
司阳宇绅士的先打开自己的车门出去替夏添开车门,夏添倒是有些意外,看着司阳宇开了门,又主动伸手接了自己的袋子,夏添有些不自在。“送到这里就好了。”却发现司阳宇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拿着袋子走进了大门,丢下一句“我今天正好也很有空哦,别紧张,帮你提进去而已。”
夏添看着大步走进门的男人,像提小鸡似的提着大袋子,上次,自己是不是说他是gay了?1米8的个子,挺拔的身材,五官篆刻在一张国字脸上,浓浓的眉毛,一双总是笑意浓浓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不像个gay。哎,该不该道歉呢。夏添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走了进去。
“放桌子上就好,今天谢谢你了。”进了接待大厅夏添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一脸的客气望着司阳宇。
司阳宇放下袋子拿出手机,“美女,谢谢是需要实际行动的,请吃饭吧,你的号码?”
夏添心里暗暗擦汗,这个男人,还真是。瞪他一眼,不清不楚的丢了一串号码。
“啊?什么?多少?说慢点。”司阳宇拿着手机手忙脚乱的也没把号码输全。
夏添抬头看着那张愕然的脸,露出了稀有的微笑,抢过司阳宇的手机自顾自的输进了号码,还给他就转身走掉了。
司阳宇看着夏添离去的背影,想,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第三章 一期一会
“夏夏阿姨”正在院里坐着愣神的夏添听到小女孩兰兰的娇嗔呼唤,转过身来,张开双臂任由兰兰扑向自己的怀里。
女人过了20还没到30的时候,是个敏感的阶段,对小孩子叫自己的称谓会很介意。也只有夏添这种人才会不在乎是被叫做姐姐还是阿姨,要是比她小一岁的桑奇奇听到了,肯定会瞪圆眼睛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