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人扯出微笑却比哭的还难看:“璃……你不会一个人……”
夏琉璃紧握他的手,无声地凝望着他。
她怕,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们两个孩子……要成熟啊……我……安心了……”他仍然笑着,那个让夏琉璃想揍他的微笑。
“哔”的一声,宣告了死亡。
“爸……爸……”她失神地望着他,紧握还有余温的手掌,沉默了好久,一滴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琉璃……”夏允杰担忧地启口。
她缓缓站起身来,木然地说道:“回家吧。”没有任何的心痛,像冰封了一般。
他看着夏琉璃渐渐走远的背影,些许担心。忽然护士的喊声让他回了神:“小姐!”
他回头,夏琉璃的身子倒在了门口。
这个笨蛋!夏允杰快步向门口走去,一把横抱起她。
他决定了,他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夏琉璃昏昏沉沉地睡了两三天,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环顾了四周,撑起头,揉揉太阳穴:这是……家里?
她挪了挪身子,脚尖微微落地。
刚才在地板上,身子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开门声响起,夏允杰穿着一袭墨绿色西装,看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微微皱眉,走到她身边横抱起她,夏琉璃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没有半点挣扎。
夏允杰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替她掖好了被子。
“杰哥……”夏琉璃略带沙哑地出声。
“什么都别说,你睡了两天,很饿了吧,我端来玉米粥给你吃。”不容许她多问,他已经关门出去了。
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他都替自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那这两天,够他忙的了。
夏琉璃蜷缩起身子,紧紧抱着膝盖,沉默了好久。
“给我统统吃掉,一粒不剩。”夏允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房间,手里端着热乎乎的玉米粥,用命令的口吻对床上的人说道。
她动了动唇角,不为所动。
他拉过椅子,舀起一小勺的粥递到她的唇边:“张嘴。”
夏琉璃抿了抿下唇,眼神望向地板。
“张嘴。”夏允杰耐心地又说了一遍,她依旧没搭理。
“还是你要用嘴喂?”他作势要递到自己唇边。
“好……我吃……”她妥协了,唇瓣微启,他将勺子塞到她嘴里,她皱了皱眉,轻轻咀嚼着。
“一点都不温柔。”夏琉璃吞下那一小勺玉米粥,对着男孩说道。
“你有的吃就不错了。”他又舀了一勺,递到她嘴里,夏琉璃识相的含了下去。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吃完了。
夏允杰抽纸替她擦嘴,夏琉璃发觉他的黑眼圈加重了不少。
◆真的离开了吗
“杰哥,你最近……很忙……对吗?”夏琉璃沉下眼眸:老爸的离开,给他带了许多负担吧……后事还有……公司的那些公事……这些天,他肯定累坏了。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夏允杰收好餐具,出了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紧握着。
怎么会让她知道公司里的事呢?公司的股东知道爸的离开一片混乱,得知十七岁的他要接手纷纷要求退股,并且公司现在周转不灵,随时可能面临倒闭的危险。市场上的商品似乎也为此受到了极大地影响,他处理这几件急事通宵了两晚。
夏允杰晃了晃脑袋,抓起外套出了门。他心里明白:必须快点处理好这些事,才能让夏琉璃更安心。
她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心里一阵苦涩:明明不关他的事,却要让他操心公司的事,这样让她觉得,夏家好对不起他……
夏琉璃摸到了手机,开了机,掀开被子坐在床上。
53个未接电话?!
她吃了一惊,点开了信息:开头全是苏世黎的电话,中间夹杂着陌生电话,末尾有两个洛寒凛的未接电话。
她急忙按了回拨,他们两个好多天没见面了。
“嘟……”电话总是不通。
她看着屏幕,无奈地挂了电话,才发现有未读信息,她缓缓点开了信息:琉璃,这么久才联系你很抱歉。对于那天我冲动的行为……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呵,就算不原谅我也情有可原。只是,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对不起,我离开了。你好好保重。
她的心猛地一跳。
离开了?什么意思?!夏琉璃顾不上换衣服,穿上拖鞋往外跑,看到信息的时间,是今天的九点十七分。
现在十点多了,他真的离开了吗?
夏琉璃狂按他家的门铃,才发现他家的门是虚掩着。
她推门而进,小声喊道:“寒凛,你在吗?寒凛?”
夏琉璃站在玄关门口,稍稍探头。
“你是谁。”关门声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随后冰冷的某物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洛寒凛的家里……怎么会有女生在?
“别激动……我是来找洛寒凛的。”脖子上的力度松了些,语气也稍稍缓了些。
“你是……夏琉璃?”
嗯?她认识自己?夏琉璃在心里吃了一惊。
“你放了头发一时没认出是你。对不起。”那道声音没有刚才的冷漠,多了些稚气。
她回头,飘逸的长发披散在腰际,一双黑油的眼眸含笑地望着她。
“你是……那天街上遇到的女孩。”夏琉璃反应过来。
只是,她怎么会在洛寒凛家里?
“我叫安之夏!凛哥已经走了。你找不到他的。”她利索地脱下了鞋子,跑进屋内。
夏琉璃总算是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是一把小刀!只是没有十分的锐利。
如果她不认得自己,她是否已经满身伤痕了?
她在心里抹了把冷汗,也脱下鞋子追了上去。
“之夏,你等等!”
一道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安之夏坐在床上,抱着玩偶,静静的。
◆一直是一个人
安之夏静静地坐在床上,犹如一尊洋娃娃,那么的可爱,想去触摸。
“之夏,你一个人?”夏琉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很简单,一点也不像精心布置过的房间。
“我一直是一个人……”她蜷缩起身子,静静抱着玩偶,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一直是一个人?夏琉璃疑惑了:“寒凛他……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凛哥?凛哥是我的恩人!”安之夏含着笑,转头真诚地望着她。
恩人?究竟怎么回事?
“可是,凛哥被她妈妈带去美国了……我怕给他带来麻烦就留下了。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安之夏的样子很无助。
“之夏,什么意思?寒凛不是自愿离开的?”夏琉璃激动地抓着她的肩。
“你弄疼我了。”安之夏突然转换了语气,与在玄关口说话的语气是一样的,冷冷的,没有温度。
她突然的转变让夏琉璃松开了手。
她打量着安之夏,心中万分疑惑:她的样子,有些奇怪。
“嗯~这个~好像是凛哥的父母分开了,然后凛哥就跟了母亲了~想起来,凛哥好像给我留了很多生活费呢!”安之夏开心地扳着手指。
分开了?父母分开了是什么概念?她的脑中只想到离婚两个字。
不是吧!夏琉璃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么会……那岂不是……
“那……之夏……你怎么和寒凛一起住?”她有些迟疑地开口。
安之夏的表情突然有些许变化,柔和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我不想说。离开我的视线。现在!立刻!马上!”她捂住自己的耳朵,背对着夏琉璃,大声吼道。
她被安之夏的转变吓到了,上前几步:“之夏,你没事吧?之夏……”她试图去平缓女孩的情绪。
“不要靠近我。骗子,都是骗子。”她抓起枕头便朝夏琉璃扔来,语气冷漠疏远。
夏琉璃接住了飞旋的枕头,担忧地望着她,总觉得她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我走,之夏,你好好静下。”夏琉璃推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房外的自己隐约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夏琉璃揉揉太阳穴,出了大门,关上了门。
晚上,夏允杰如约地回到了家中,看见夏琉璃在摆放餐具淡淡的开口:“终于舍得下床了?”
她白了他一眼:“听你说好像我是大小姐一样。”
他轻笑着,并没否认。
夏允杰突然走进她,抬起她的下巴,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脖子怎么了?”
夏琉璃急忙护住贴着创口贴的地方,干笑着:“下午不小心磕到桌子了。”
好吧,她知道很瞎。
他松了手:“这么不小心。”
夏琉璃悻悻地笑着:“杰哥,先吃饭吧。这几天,我会去公司走走。”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看来他是准备重活轻活独揽了。她皱了皱眉,也坐了下来,没再开口。
好吧,既然他强硬不让她参加,就不参加了呗。她自己偷偷进行总行了吧?想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打量着再去找安之夏谈谈。
◆为什么离家出走
早晨一亮,夏琉璃打开夏允杰的房门,里面空空的,床上叠放的很整齐,仿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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