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背山上的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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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背山上的疯人院-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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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艺术表现能力,无法受到当时人们的肯定和赞赏。他孤独的活着,又孤独的死去,他的财富就是他的痛苦,他用生命在作画,直至无法承受病痛的折磨,才孤独的举起手枪朝着自己扣动了扳机。

  从展馆出来,向阳内心无限的悲痛起来,与其是痛惜这样一位伟大的印象派大师,倒不如是在为自己缅怀。至少,前者死后最终得到了世人的认可。

  在附近的小店,他又购买了一大堆凡高画作的仿品,以及一个象征凡高割下的那只耳朵的橡皮制品。

  在居住的小旅馆内两人用过晚餐已经是入夜时分,他来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天气并不好,白天灰蒙蒙的见不着太阳,并不像凡高画里所描绘的荷兰,艳阳高照,色彩鲜丽,晚上也是见不到半点月光,更不会出现像夜幕低垂,星月璀璨的《星月夜》。

  晚上,山羊胡小J又游说他去“橱窗”,嘶嘶混杂的发音,表露他当时的神情——饥渴难耐,精神亢奋。他不知道那个阿姆斯特丹的骄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圣地,竟让小J如此着迷且引以为豪,也许是一些流浪画家陈列在街头的橱柜的画作呢?

  他看看时候尚早,晚上也无所事事,便跟着小J去了。

  一路上小J不停地叽里咕噜的解说:“在荷兰,除了女人和奶牛是裸露的,其他都得糖纸包裹着,否则一晒就化了。”

  “就像,油画得陈列在橱窗里?”

  “是的,我的东方艺术家。”小J咯咯笑着,嘴角的胡须不停地抽动。

  等他到了“橱窗”才发现,这里面陈列的“艺术品”真的不能再真了,一个个高大、丰满、*的女郎穿着三点式的内衣俏立于落地玻璃窗后面,或安详淡漠的梳理头发,涂抹口红,修剪指甲,或*无限的朝窗外的行人抛洒*摄魄的媚眼,摆弄臀部。红色的霓虹灯洒落下来,铺散在她们丰满的*和修长的大腿上,给她们染了一层红酒的醉意。向阳由衷的赞道:“这是多么美的画卷,奔放而自然,华丽而质朴。”

  小J喜道:“先生,我没骗你吧,幸好你选择我做你的导游,否则你非得错过这人生的极乐园。”

  说着便拉着向阳的手选择了一家橱窗女郎挤身进去,在那女郎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在她胸口上摸了一把。女郎嬉笑着拉灭橱窗里的灯,带着向阳朝内走去,而招呼另外一个女人带着小J去隔壁的小屋。

  小屋里充满粉柔和暧昧的红光,扑鼻的郁金香的清香。虽然外面还是春寒料峭,里面早已春意暖人。橱窗女郎叉开腿翻身倒在宽大的床上,摆动*的姿势,向阳立即支起画架着手勾描。

  女郎嘴里嘟囔了一句,像是恶骂,从床上跳起来,甩动*疾奔两步跨到他的身前,抓起画架甩了出去,然后又抱着他直奔床头,三下两下就剥去了身上的夹克,露出一片瘦巴巴的胸肌。

  向阳被压在两对肉球底下惊骇不已,伸手推开女人奔袭而来的两瓣红唇,嘴里惊叫:“NO!NO!Please!”最后一脚把女郎蹬翻,急忙跑到隔壁敲门大喊。

  门一打开,小J正提着裤子堵在门口,强压怒火,说:“先生,这没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按你们中国话怎么说来着:‘给婊子立牌坊。’在我们国家不仅可以给*立碑,还可以问她们索要交易收据。除非你受到低质量的性服务,否则就不要再来骚扰我的自由,从现在开始我给我自己休假40分钟,不提供导游服务。OK?”

  小J对着他悻悻的做了个OK的手势,他也只好皱着眉回应:“OK。” 。。

第二章 阿姆斯特丹(2)
那个橱窗女郎再次跟过来的时候,他慌忙晃了晃手,从口袋里掏出50欧塞进对方的手里,急忙跑进小屋抱走画板,坐在橱窗的外头。

  向阳支好画板对着坐在高脚椅上的橱窗女郎重新勾勒起来。女郎望着他,大方的回应了个笑容,舒展着身躯挽着厚重的窗帘摆开姿势。

  那是一种暗夜的美,完全摒弃了*的一切浮华。

  他心里突然触动了灵感,一根根优美的线条勾勒出美丽的*。霓虹灯下玫瑰色的肌肤,紫色的长发,如卷浪披洒下来的暗红色的布帘,组成了一幅圣女降临凡尘的瑰丽图画,不沾尘埃。

  小J出来的时候,向阳正好起身。小J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才说:“我的朋友,你不会把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这东西上了吧?”小J指着画夹,摇晃着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两人刚转身,女郎从橱窗里钻出,跑到两人面前叽里呱啦说了好一阵,向阳一个字也听不明白。小J哈哈笑着说:“我的先生,你有崇拜者了,她想用你给她的钱换你的画。她说每一个艺术家都值得欣赏,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向阳望着女郎渴望的眼,激动的说:“可以,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

  向阳接过钱,将画交给对方,女郎猛的抱着他吻了一口,夹着画匆匆跑回橱窗。

  小J瞪着眼说:“先生,您知道吗?那个吻可值10欧元呐。”

  回到旅馆,天空的乌云渐渐稀少,从窗口透进一抹银白的月光,如飞蛾羽翼上的银粉洒落床前。

  “荷兰的天空如此美丽。”他躺在床上凝望浩瀚的夜空,辗转反侧。也许只有这样的多彩的星空,这样美丽的土地,这样纯朴的人民才能孕育出凡高这么伟大的画家。是啊,这个伟大而喧闹繁华的城市,藏匿着一份洗涤世人心性最朴质的包容之爱,管你是淑女,*,富商,王室还是流浪汉,都阻隔不了对自由和美好的追求。这不就是我一直所追求的吗,在这疯狂世界里的一份宁静安详。

  那一夜,他伴着美梦睡去,虽然之后的事态发展是那么的残酷、绝望和无法预计,但那一刻,他幸福得如初生的婴儿,大地都在聆听他的心声。

  荷兰的天气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当地的居民相信自己的眼也不相信天气预报。在向阳准备动身回国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空气中飘荡的醉醺醺的郁金香的花香,麦田中转动的风车,如缎的运河,绚烂如向日葵的金色太阳,一切的一切,都旖旎的让人眩晕。

  向阳的心情也晴朗起来,与小J一道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道拍些留念照片。当他站在运河的一座白石桥上,手扶着护栏,以蓝天白云下的欧式建筑做背景时,不由得惊叫了起来:“J,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天哪,真不敢想象,你们阿姆斯特丹人真富有想象和开创性。”

  向阳手扶的石柱是一段形似男性生殖器的桥头护栏,几乎阿姆斯特丹所有的桥梁护栏的石柱都是*的形状,高昂着头朝天仰望,像喜马拉雅山的冰山雪柱,不可一世。前几天一直执迷于凡高和油画的他,近视得不足以发现眼前的任何景象。

  小J收起相机挂在脖子上走过来,一手拍在那石柱上揶揄他说:“先生,你可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吧。不光这,你看看脚下,还有那艘船的桅杆。只要一切向上凸起的东西,我们都设法把它设计成*的形状,这是我们阿姆斯特丹的骄傲。”

  阿姆斯特丹,他现在已完全被这座城市的魅力所俘获。这是一座让人产生无限渴求,无限欲望,无限希望的奇异之都。她有着如此广袤磅礴的胸怀,接纳四方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族群的人们,杂糅着各种参差不齐相互悖谬的文化。她一次次的探触着人类的道德底线,又一次次的拔高人类的艺术高度。她是世界唯一一个水与火相互交容,并激射出美丽图景的圣地。

  当向阳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的时候,心中那颗久藏压抑的激情之火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而此时此刻,他那颗艺术的种子已经开始萌芽,甚至到了无可阻挡的地步,任何的事和人,都已无法阻止思潮的涌进。

  “先生,你是我在这个国家里见过最富有艺术气质的画家。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像你所喜爱的凡高那样一鸣惊人。”在机场时,这个阿姆斯特丹的小伙子使劲的抱住他依依惜别。

  透过飞机的窗口,望着眼底下逐渐缩小的城市,他万分期待的朝她挥挥手:别了,阿姆斯特丹,别了,我的艺术之乡,也许,我会再次拥向你那宽容的怀抱,不再挣脱。

  只是那声道别已成了永别。

第三章 西部放逐
回到学院,他那颗渴求交流和创作欲望的心久久难以平复,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立即组成了一个新潮势画派。新潮势画派的人员很少,除了自己手下的几名学员和些外来的具有先锋精神的外系学生外,就只剩下一位同他臭味相投的讲师胡胖子。胡胖子人如其名,胖墩墩的身材像一坨太阳底下晒瘫了的冰激凌奶油,如果没有那两寸宽的牛皮带将腰间的赘肉死死勒住,他的肚子一定会重重的砸在地上。他那副模样任谁也不会将他和艺术挂上钩,在老学院派们的眼里,他是最不具有艺术气质的教师,如果将他和那些欧洲十八世纪的**的贵妇人肖像画摆在一起,别人定会当他是从油画里走出来一般。

  胡胖子长向阳二十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中年得子。20多年来事业稳打稳扎,一直在讲师的职位上徘徊不前,饱受怨气,家庭里也不断遭受老婆的管束和压制。年近知天命的他似乎早应该被生活磨去了棱角,洗去铅尘,可最近几年,他那本应是满腹大粪的蛤蟆肚却滋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这种奇怪的想法发生在这么一个老实的脓包身上,简直让所有人咋舌。

  ——胡胖子参加了新潮势。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

  ——我敢打包票,他在那呆不了一个星期。

  ——那可是野兽派,那可是一群疯狗!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下,他扛过来了,而且一呆就是一年。这是谁也不敢想象的。他似乎一下子迸发出积攒近五十年的激情,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声势有限的革命浪潮当中,不舍昼夜的挥洒笔墨,甚至不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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