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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黎到处找切菜板,看到上面又摆满了已切碎了的葱、姜、蒜,似乎也能吃上好几天。钟远黎无语,从桌下找到了菜刀,看看上面到处是油渍渍的,想用布洗一洗,抓上抹布也是油腻腻的,吓得钟远黎全给放下了。
在一旁的奶奶慢悠悠地说:“丫头,是不是嫌脏啊?我知道,我这媳妇可是出了名的脏,出了名的蛮,连我这儿子也拿她没法,要不是过去家里成份不好,地主阶级,还真不会娶她呢。反正啊,我老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也不能挑三拣四,能撑多久就撑多久了。”
一席话说得钟远黎很不好意思,不过奶奶说脏还称得上,这个蛮,她倒未见识过,婆婆看起来是如此的老实巴交,除了喜欢咬陆仲仁的耳朵,怎么着也看不出什么蛮。况且,现在子女少了,婆婆们都是很宠媳妇的。
一想到脏脏的厨房,奶奶的话,钟远黎头就大了。有时,公公婆婆看到她吃那么点,就很关心地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啊!”钟远黎只能点点头,嘴里又说不出,她能说吗,一说,伤了两个老人心,且陆仲仁会不高兴,感觉她有多么娇贵的样子,似乎对他们家过于嫌弃。
她心里在说:你以为我不想吃,不为孩子着想,可每一样好端端的东西都被这么给糟蹋掉了。
因为菜的口味很难对她,钟远黎平日吃得不多,奶水太少,甚至没有,小娃娃抽得满脸通红也没有,急得直哭。看着自己越来越瘦,孩子也不见长,满月酒一过,钟远黎闹着要回去。陆仲仁就好言相劝,又买了奶粉回来。孩子未满月,就相当于断了奶。
但这儿实在太冷清,整个人像傻子似地,没有电视看,没有录音机听,没有……多么的无聊。
终于有一天钟远黎忍不住了:“陆仲仁,我再这样呆下去要发疯了,你究竟还要我呆到多少时候?”
陆仲仁哄着钟远黎:“乖,多陪陪我妈,她看到孩子和你在家多开心啊!”
原来主要是为了陪她妈!再这样待下去,孩子和她都快要饿死了。
“呵,你可真孝顺,陪你妈,我告诉你,这个星期六再不回去,多一天就付我一百元,否则我自己跑回家。”
“行行!”陆仲仁连连点头。
钟远黎本意不是要钱,她看出陆仲仁在钱上面非常精明,这样要挟他是想让他早点带她回去。
又多呆了六天,钟远黎要陆仲仁实现诺言,陆仲仁却开始反悔了:“什么,你也太黑心了吧,一天一百,我工资还没这么高。”
“好你陆仲仁,还是个男人吗,说话不算话!”看着钟远黎抱着孩子就要往外走,这要让村里人看到了还不闹笑话。
陆仲仁马上道:“一天五十,要不要随你,过期作废。”
钟远黎想,五十就五十吧,总比没有的好,她本来就没指望要拿钱,且外面风大,满月才过也不能随便吹风,便折了回来。陆仲仁这才不情愿地给了三百。“怎么,明天还不算?”“明天都要回家了,算什么!”钟远黎也就罢了,听说明天要回家,自然很开心。
第二天,陆仲仁要带钟远黎回家了,老太太还在一旁说:“再住些时候吧,在家里多呆些时候吧!”
“再呆下去,小钟要涨价了!”陆仲仁说。老太太没明白过来,问怎么回事,陆仲仁便告诉与她,老太太马上满脸的不高兴,她悄悄又将儿子喊到房里嘀咕去了。
钟远黎不知老太太又在陆仲仁面前耳提面命些什么,隐隐有些厌恶,自己抱着孩子先上楼睡去。反正要回家了,他们又不常住在一起,管她呢。
25、 娘家满月酒
还要请钟远黎娘家喝满月酒,陆仲仁对钟远黎的母亲说:“妈,家里办实惠,让你们辛苦,这次由我爸妈来煮。”
钟远黎母亲说:“那也好!天又冷,省得小黎和贝贝吹风,就在家办吧,经济实惠。”
一大早,陆仲仁的父亲先到了,陆仲仁再用摩托车赶到乡下将他母亲接来,同时大包小包地带来很多菜,连碗筷也从乡下带来了。老夫妻俩开始忙碌着,家里充斥着浓浓的油烟,呛得钟远黎直咳嗽。
“快将油烟机打开!大人都要咳嗽,孩子哪吃得消啊!”钟远黎走进厨房,吓一跳,里面被搞得一片狼藉,每个篮子里都装满了洗过的、切碎了的菜,这都是婆婆在家时已经准备好的,好多盘子里放着已经风干了,变成黑色的牛肉、猪肉,也是一个星期前乡下办满月酒多下的。
钟远黎皱着眉头,说:“怎么没买些新鲜的,都是从老家带来的吧!”
“都新鲜的,有什么不新鲜?”公公不太高兴地闻了闻,说。
“我才在集市上买的,都是好的。”婆婆在旁帮腔。
钟远黎有些生气,都风干成这样了还骗人,睁着眼说瞎话,转向便走了。
客厅里,钟远黎的爸妈、外婆及其他一堆亲戚正抱着孩子在秤上称。
“七斤八两!”钟远羲报着。
“原来多重?”外婆问。
“六斤六两。”钟远黎的母亲记得非常清楚。
“什么,一个月才长了一斤多?”外婆难得这么惊叫,“才出生的孩子兴长,就是在我们那个穷年代,也应该十天就长一斤。” 外婆毕竟生过好多孩子,心疼地在贝贝身上、腿上到处摸摸,“太瘦了,怎么这么瘦啊!我怀疑她有没有得吃啊!”
“总是小黎没多喝汤,奶水没了,孩子也没喂饱!”母亲在旁边说。
陆仲仁的母亲在餐厅听在耳里,非常不高兴,这么多天孩子和钟远黎都是住在农村,没养好自然就是她的责任了,本来就堆满皱纹的脸更耷拉下来。她将陆仲仁喊到厨房间,一直嘀咕着。
中饭时间到了,老头老太煮了一桌子菜,非常丰盛,却没动多少,大家都稍稍夹了些素食。吃东西讲究色、香、味,桌子上很多干硬、发黑的肉类哪会激起人家食欲,几样炒菜像大杂烩,本想喝点清鲜可口的甲鱼汤,又被投上好多说不出来的各种香料,反没了甲鱼的味道,全是浓浓的香料味。
吃过饭,老头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呼着烟,一声不吭开始看电视。
钟远黎母亲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老太太则一直在厨房里洗碗。当钟远黎和母亲收拾好后,看到婆婆正一只碗一只碗在自来水下抹,那水流得好细好细,像一条线,这么多碗就这样被抹好了,再一只一只放到细流下冲,洗一桌碗筷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钟远黎简直心脏病要出来了,就说:“妈,你把水开大些,或放到盆里洗就是了,再放些洗涤精,去掉油渍。”
“我知道的。”她还死不承认,“水开得太大多浪费啊!”
钟远黎无语,只得任由她在厨房里忙碌。
酒席散过后,大家陆陆续续要走了,老头已经先骑车走了,老太太没法走,必须要等陆仲仁送她。她忙着扎口袋,将一部分骨头、剩饭再带回去喂鸡鸭。陆仲仁挽留着:“睡在这儿吧,这么晚了,又不是没房间!”
钟远黎不作声,那房间的床是她妈买的。
“不了,我要回去的,你爸有没到家,我不放心。”
“爸也真是的,不说等等你,自己屁股拍拍就先走了。等会儿吧,我来送。”陆仲仁说着,将桌上多了的很多肉、菜又一个个装到油纸袋里。
“我不要,你们吃!”老太太说。
“你一个人,省得再煮,这儿多了很多,够我们吃上好几天了。”母子俩在那儿推让着,就下了楼。
陆仲仁送他母亲回去了,晚上还要赶回来。钟远黎有些搞不懂,公公怎么就不和婆婆一起走呢,还要让陆仲仁送,真是一个奇怪的家庭。
陆仲仁回来虽然很晚,但钟远黎听得很清楚,因为他每次回来,声音都很大,从没有蹑手蹑脚的习惯。
第二天,陆仲仁迫不及待地问钟远黎:“亲戚们都给了多少钱啊,你也不让我了解了解。”
钟远黎便将所有的红包拿出来,她觉得夫妻之间应该要坦诚相待。陆仲仁细细数着这些钱,开始捉摸着。
过了一会儿,他很柔和地对钟远黎:“我数了一下,一共三千六百块,这次的菜啊都是我爸妈买的,他们还在这儿帮我们招待你家亲戚,不容易,这一千元算给他们辛劳费,好不好?”
钟远黎一听不乐意了,未理睬,陆仲仁连忙说:“你要是在外面请吃饭,菜也没那么好、那么满,这三桌一顿就要花掉一千多,何况咱们还请了两顿,经济实惠啊!”见钟远黎还不出声,陆仲仁又说,“我爸妈买了这么多的菜,至少要将菜钱给他们吧,哪能让他们为我们花钱……”一阵啰嗦,便将一千元给要去了。
但陆仲仁还不死心:“你看,很多家庭都装电话,咱们家也装一个吧,你以后与你妈说话就方便多了。”
“嗯,好的!”钟远黎明白他还在打其余钱的主意,故意装糊涂。
“可,可是我身边钱不够,您那儿不是还有些钱嘛,一起垫上,好不好,以后每个月的电话费我出。”
果然有下文。
“你呢,也没什么好单位,这个家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也不能将所有开支全扔在我一个人身上吧……你多少也得为这个家做一点贡献……”陆仲仁小声咕噜。
“少说点吧,你拿去就是了!”本来这就是共用的,何必说那么多,可钟远黎转念一想,自己身边就这点钱,怎么也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给刮走了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6、回乡过年
没多久要过年了,陆仲仁对钟远黎说:“小钟,这是咱们结合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孩子出生后所过的第一个年,咱们农村都要祭拜老祖宗,才能保佑咱们一家,保佑孩子。贝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