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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出了万古城,在城外盘桓了良久,城外十多里,有一条小河,但是不大,或许说是小溪还要更加恰当一些。
溪水十分的清凉,走在那溪边也能感到一股透心的凉意,只因那水是从深山里流出来的山泉水,接着明媚的月光,尚能看见不远处那如浓墨山水画中的大山虚影。
这山叫什么名字,陈晋元却是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这座大山背后那座若隐若现、只现出云层间一座高峰的大山,就是慕容坤口中的云界山。
陈晋元没有去那云界山,而是施展轻功,顺着溪流的方向,飞进了那座近处的大山,今晚并非是来探路,而是来修炼白虎真身的。
——直往深山中走,山上猛禽凶兽众多,不过在陈晋元那若隐若现的神威之下,尽皆躲得远远的,老远感应到了威压便落荒而逃。
“嗯,这地方倒也隐蔽,四下无人,正合我意,就这里了!”在深山中盘桓了良久,陈晋元捡了个稍微矮一些的山头落下了身形,本来是想找个山谷的,可是后来想想,若是动静太大把山谷给搞垮了,可就把自己给活埋进去了,所以还是找个山头要好些。
山头上杂木丛生,中央有一块不大的空地,只是零星的摆放着几块石头,正好用来做修炼之地。
陈晋元上前捡了块大石包,一指虚划,剑气横出,顿时将那石包给削平,作为道台,盘腿坐了上去。
森林中阴气森森,左右寒风吹得陈晋元的衣襟猎猎作响,长发凌乱的飞舞,月光斜照在陈晋元的脸上,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平添了十分的凛然邪意,林中时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和怪异的兽吼,娜斯峭贩⑺郑臣狗⒘埂�
皓月之下,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坐着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被人看见了,怕是要大呼见鬼。
“看看我的丹好了没有!”陈晋元先是在那大石之上修炼了一会儿,才睁开了明眸,将天地乾坤鼎取了出来。
白虎已经被收进天地乾坤鼎中好些时曰了,这些曰子里,陈晋元给它加了不少的火,那小白虎不过是神兽白虎的后裔,比起神兽白虎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一炉丹药虽然还没有到火候,但是也已经差不多到了该起锅的时候了。
内力往那鼎中急送而去,天地乾坤鼎滴溜溜的越转越快,慢慢的飞上了半空,在月光之下,越变越大,而鼎身也在陈晋元的内力灌注之下,温度陡然之间升高了许多,林中的许多草木都被烤得萎奄了下去。
时间持续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月亮刚刚才升到半空,鼎身轻轻的激荡,发出一声嗡鸣,在空间之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陈晋元的眼睛骤然之间亮了起来,向着那大鼎一指,大鼎滴溜溜的一转,嘭的一声便落在了地上。
衣袖挥洒,鼎盖腾的飞了起来,开启鼎炉的那一刻,数道纯白色的流光自鼎口之中射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想要脱逃。
陈晋元早有防备,施展出绝世轻功,以十多倍的光速,左右纷飞,身姿潇洒的虚空一捞,将那些流光捞在了手中。
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摊开手心一看,九颗黄豆般大小,珠圆玉润的丹丸陈列在掌心,一颗颗均是纯白之色,不含半丝杂质,恍如一颗颗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工艺品。
“白虎神丹,这卖相倒是不错嘛!”
陈晋元嘿嘿一笑,使劲的嗅了嗅,丹香扑鼻而来,他能感觉到其中包含的强大能量,那只小白虎浑身的血脉能量的保留在了这九颗小小的丹药之中,经过天地乾坤鼎的凝练,那不纯的血脉也已经被去掉了杂质,炼化得越来越纯净。
双眸之中闪耀着灼灼的精光,陈晋元一个鹞子翻身,跃上了旁边的石台,盘腿而坐,摆了个修炼的姿势,便取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等待了老半天,也没些什么反应,陈晋元疑惑的睁开了眼睛,难道这丹药炼错了?
也就在这时,陈晋元突然感觉小腹一痛,涌起一股灼灼的热浪,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药效终于开始发作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鬼九,鬼十!
心神沉入腹内,一股股浓郁的庚金之气自腹中腾起,夹带着一股特殊的血脉能量,涌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庚金之气十分的霸道,乃是五行之气中最具有破坏力的一种力量,与雷电之力一样的恐怖,陈晋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心神驾驭着那一道道霸道的力量,向着筋脉丹田游走。
锐利难当的庚金之气,就像一道道剑气,在经脉之中乱窜,经脉隐隐出现丝丝裂痕,不过以陈晋元的肉身强度和逆天的恢复速度,那些裂纹很快便被修复。
经脉碎裂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对于陈晋元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想要变强,一点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白虎的血脉能量开始渗透入陈晋元周身的每一滴鲜血,每一个细胞,改造着他的肉身,陈晋元很快便沉浸在了那既痛苦而又快感十足的修炼之中。
两个多时辰之后,陈晋元猛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眸子中乍现出一道精光,仿佛夜空中陨落的流星,璀璨而耀目,一闪即逝。
“一颗丹药不给力啊!”陈晋元自言自语,吸收了一颗丹药,丹田之中已经形成了一只白虎的虚影,那虚影只有一丈大小,虚得几乎微不可查,就像一层淡淡的薄膜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陈晋元感觉自己的肉身还能承受更强的药力,这样一颗接着一颗的服用丹药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便狠了狠心,将那剩下的八颗白虎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这下可是闯了祸,八颗丹药的力量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陈晋元的身体撕碎,那种感觉就像在被凌迟处死一般,锐利难当的庚金之气将陈晋元的经脉剐了又长,长了又剐,那种千刀万剐的痛苦,几乎是在瞬间便将陈晋元给折磨得晕了过去。
“好痛!”这是陈晋元在晕厥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个念头,皮肤上出现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细纹,就像蛛网一样,从中浸出一条条血线,很快便将陈晋元的身体给染红了。
——云界山。
夜风吹得山上的树木唰唰作响,幽静而安详,然而在山上的一座阵法之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之味,山洞之中盘坐着一个满头白发却面如弱冠的怪人,这人眉目甚是清秀,不过那一双眸子中却多了一些年青人不该有的沧桑、嗜血和狰狞,让人难以猜测他的真实年龄。
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而又精壮的肌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直从左肩延伸到腰肋,只看一眼便知道是道上混的,绝非善类,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这个怪人此刻手里正捏着半截人的胳膊,就像在啃食鸡腿一般,吃的津津有味。
满嘴都是血红,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巴往下淌,很明显那只胳膊是刚刚才从活人的身上取下来的,旁边摆放着一具血淋淋的人类骨架,也证明了这一点。
怪人忘我的啃食,一边用力的吧唧着嘴,仿佛他吃的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一般,若有旁人在这里,肯定会被恶心得吐血,那场面真是太血腥,太震撼人的眼球了。
“唔?”
突然,怪人停下的啃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将手里的半截手臂往旁一人,吐掉嘴里的碎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鬼九,鬼十!”怪人凝立片刻,用袖子将嘴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对着洞外一声冷喝。
嗖!嗖!
两声轻响,两个身影就像鬼影一般,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了怪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怪人居高临下的吩咐了一声,那种态度和口气,仿佛眼前这个两人就是他喂养的两只狗一般。
那两人抬起头来看了怪人一眼,一双眸子只有眼白而没有眼瞳,不带丝毫的感情,仿佛是两只木偶,只对那怪人躬了躬身,便诡异的消失在山洞之中,好像那暗夜中的影子一样。
“这气势,有点强啊?难道慕容家溜掉的那个小鬼请来了什么帮手?是观音教出手了?那可有些麻烦了,妈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前两天派出去的七个家伙,居然都被人给杀了,不知道谁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莫非是观音教的什么前辈高人出手了?”两人走后,那怪人的脸上现出十分的挣扎,自言自语了片刻之后,脸上又充满了恼恨之色。
——深山之中。
巨石之上形成了一个血茧,锐利的庚金之气将周围的树木扫得倒毁了大片,月光之下,一个血茧熠熠生辉,显得十分的妖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已深沉,到了下半夜,林子中诡异的出现了两个白色的身影。
身影隐藏在那灌木丛中,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石台上的血茧,血茧之上所绽放出来的气势,让他们都感觉有些心惊,不敢靠近。
血茧不动,那两个白色的身影也是一动不动,就像两尊雕像,隐藏在灌木丛中静静的监视着那个血茧。
——天慢慢的亮了。
云界山,那个神秘的山洞之内。
“怎么回事,鬼九,鬼十都出去一夜了,还没有回来,难道被对方干掉了?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鬼九鬼十还活着!”怪人有些坐卧不安,昨夜派出去的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鬼五!”怪人在洞内踱了两圈,越发的感觉不对劲,陡然之间转身对着外面一声大喝。
“嗖!”
又是一个人影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在怪人的面前,怪人咬了咬牙吩咐道,“你带着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去找找鬼九、鬼十他们!”
“嗖!”
人影又一次诡异的消失,仿佛真的是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