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桌前,上面放着葳斯基的听会笔记。
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虽然和葳斯基认识这么久,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做笔记的习惯,他还以为只有他保留了呢,原来这个上将,听会的时候也会做笔记啊。这是葳斯基前几个月前和B国C国的上将一起商量军事的时候做的笔记,上面写着:3000年3月11号 一次开会要点葳斯基上战场拿的枪不少,很少写字。也不知道是开会的时候人家讲得太快有些跟不上,还是根本就是这样。葳斯基用钢笔写的字,略略有些潦草。
离博士看得有些头发晕:抄的太密麻了。
仔细分了段来看,上面清清楚楚写了五条重要计划:
“1、保持三国友好关系。
2、尽量升级V16到最佳状态。
3、时时刻刻专注火星动静。
4、研究和成人。
5、抽时间挑选飞行员。”
第一条他看得明白:要是A国和B国C国关系破裂,就算A国军力鼎盛,也不会占到怎样的好处,反而三败俱伤,让火星白白捡了个便宜。第二条和第三条则是必不可少的:升级V16,迫在眉睫。原来是没有升级宝石耽搁了,现在找到了升级宝石矿藏,他和尹博士mico博士璀博士正是担任这一任务,看来最近是闲不下来了。第四条,他明白会放到谁肩上。第五条,和升级V16一样,也是火烧眉毛的大事,因为自从岚龙三人组壮烈牺牲后,操作飞行器精准又熟练的飞行员就少了。
“嗳……”他轻叹一口气——军事正是让人忙得焦头烂额呢,亏得他是整天闷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的,每天顶多也就是腰酸背疼眼睛累而已,要是和葳互换过来,那才叫累呢。不禁身子受罪,连精神也歇不下来。他终于明白上将为什么总是保持着一张冰块脸了,一是为了保持威信,整顿军气,气氛严肃;二是,根本就没多余的时间去关注其他事情,也自然没时间去换表情了。
这一通看得他累慌,坐在葳斯基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想:来葳这里也好,免得晚上回去,又是那噩梦。
那一次葳去了,那人便没来过,可是离不敢担保,那人这几天不来,不代表这几个星期,几个月,几年都不来。
那人每一次地到来都是一场梦魇,就像是从大海里漂浮上来的时候你不注意就会缠上的食人水草,怎么甩也不掉,只能任由柔韧的水草紧紧缠住你的身体,拉你到冰冷黑暗的深深恐惧中,你湿淋淋地拍打着雪白的水花却怎样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水花被拍打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犹如那种无论如何也甩不脱逃不掉的惧怕和恐怖。
也像是古代算卦时常说的一句话:“这就是命,逃也逃不掉咯……”
离有些困了,这些日子正是累得他不少。
他看了一眼葳斯基的床——蛮大,看上去也蛮舒服的。不过这里终究是军事基地,这床和他的钢板床基本上没啥区别,就是宽了一点。显然这位军官还是一位爱干净的上将,被子叠得和豆腐块一样,房间里纤尘不染。他又瞧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快九点了,葳还不回来吗?
离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是屋内的的灯光太强烈,即使闭上了眼睛,眼前也还是一片淡淡的粉红,根本就睡不着,休息不了。可是让他关了灯又有点不安,只好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勉强获得一点恰当的亮度。身体各个细胞都因为找着了舒服的姿势而迅速放松下来,倦意也沿着身体的弧度慢慢爬了上来,像青蔓一样缠住他。
“啪嚓——”门带着识别的声音打开,葳斯基走进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看见了趴在他书桌上熟睡着的离。
他一直等到这个时候吗?
离听到进门的响动,蝶睫轻颤动了几下,看是葳斯基,又放心地闭上,一边感叹自己睡眠深度真是越来越浅,一边感叹葳斯基回来得太晚,懒懒地说:“葳啊,你说吧……我在听。容我睡会儿……”葳斯基并没有着急地把话题扯进正题:“要喝酒吗?”离抬了抬眼皮,知道要想再睡觉就难了,谁让这位上将在这里呢?他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道:“你去哪儿了?”葳斯基没说话,把红酒倒入醒酒器,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长颈玻璃容器中轻轻摇曳,与空气相接,就连空气也带了那么一些香甜和醉人。离闻了闻酒,不像今天中午那种不伤身子的酒一样软甜了,反而是一种辛辣的辛甜:“葳,这酒好像有点不对头诶。”葳斯基笑了笑道:“高纯度。”离笑道:“今天晚上你准备两醉俱伤吗?”葳斯基道:“拼酒量,你可敌不过我。”离打趣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少喝几杯就是了。”
“醒酒”醒完了,葳斯基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红酒,一杯递给离博士。离博士小酌了一口,这酒果然是不宜多喝的酒,这才喝了一点点,头就发晕。他索性拿着不喝,看着葳斯基道:“葳,现在可以说了吧?”葳斯基轻瞥了眼离:“说什么?”离紧张地握紧了玻璃杯细长的杯颈,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就是你给我的纸块啊。”葳斯基“哦”了声,道:“亏你还是A国的博士,这点小问题都想不出来。”离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喝了口那高纯度的红酒壮胆:“什么问题?”
这家伙,就会绕着弯儿地和他皮。
离又喝了一口,脸上慢慢浮现出酒醉的红晕,但是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葳斯基也喝了一口:“别说话了,喝酒吧。”安静的气氛中暗暗流淌着酒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起来,心想今晚大概是要不到答案了,酒也喝了,是时候该走了。他站起身,稳了稳重心:“葳,我先走了。”葳斯基瞥他一眼:“走得动路吗?”离笑着摆摆手:“没事。”可是走了一步,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不由得伸出手扶住墙壁。葳斯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道:“走不动就别回去了,留在这儿吧。”
离一愣:“葳,你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地板?”
葳斯基摇摇头:“NO,你把我想得太仁慈了。”
离难得地拗一回:“我睡床。”葳斯基放下酒杯,站起身:“我睡床。这里是我的房间。”离无可奈何地按下开门按钮:“好吧,我走。”
门刚刚打开,腰上温暖的温度和耳旁呼吸的热气让离的身子一僵,被扳过肩膀,对上面前人绛红色的眸子:“葳?”要怎样?“你这个白痴,还不懂。”什么?说他是白痴?离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葳斯基抱起,放到床上。离摇头摆脱因为喝酒带来的眩晕,拍开葳斯基伸来的手:“葳!”他要做什么?
葳斯基覆上离的身体:“离,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明白。”离急了,道:“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这样漫无边际地猜想就像解黑洞温度公式!就算是T=hc^3/8πkGM,可你给的只有光速数值和普朗克常数,数值不够怎么解!”
看来离博士是真的慌了,着急之下连黑洞温度的公式都说出来了,也不管葳斯基听不听得懂。
葳斯基钳着他的下巴迫他看着自己,眼神从未有过的狠冽:“你到底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没看出来?!”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堵住口舌,牙齿之间充满了酒的味道,慌乱之中扯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我不懂!你告诉我答案啊!”葳斯基搂住他的腰,吻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有一个暧昧的痕迹,“好,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他的手抓住离衣衫上的扣子,手上青筋尽显,目光染了浓浓的戾气,“你穿的很安全,长得很危险!”
话音未落,葳斯基手一用劲,扣子如仙女散花的烟花子一样纷飞散乱飞到四周,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音。“葳!”离慌张地想要逃离他,无奈葳斯基搂得太紧太用力,这一挣用了即使离用了好大力气也未被挣开。“离,纵容我一次,好么?”葳斯基的语气不似刚才刚硬决绝,带着哀求诚恳。
纵容他?被吃掉吗?离苦笑了声,未等说话,身上唯一的遮挡物也已经离开。“葳!”
葳斯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端着离的下巴狠狠地吻下来,唇舌交缠,气息越来越紊乱,一个火热,一个微凉,却是难以言传的美妙。身后忽然一疼,离纤长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白色的床单,身后要被撕裂的痛苦和似乎要裂开的痛楚几乎要让他晕过去,可是却没有晕过去,离想如果晕过去就好了,就可以逃脱这种酷刑。可是很可惜地没有。而那种疼痛过后,是一阵酥麻似的快感,流遍全身。
他来得那么猛烈那么迅速,几乎要榨干离身体里所有的快感和情欲,忽略他承受不住时的低低哀求和呓语。
第五章:做你的一颗牙
葳斯基觉得,最近几日,离一直在躲着他。
他这几天一直闷在实验室里面研究V16的反提取处理技术,比每次都习惯性留在实验室几个小时的尹博士还要晚回来,而且每次回来也特意和他隔开时间,每次都打不着照面,还有几次根本就是留在实验室整日整夜地做实验了。就算是他召开的会,他也是提出“生病了”的请假休条,都不会来。就算他强行把离呈上来的请假报告给退回去发通知说必须来,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他发表一下看法,就敷衍地说:“我没什么意见。”
他到底怎么了?就为了那个晚上?
葳斯基推了中午的选拔飞行员仪式,告诉副将:“我下午有事,你帮我选几个飞行员吧。”副将朝他行了个军礼,点头。葳斯基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表示期望,转身朝离的实验室去了。
“离博士,最近你怎么有点怪怪的?”mico博士凑过来拿试管的同时,看离有些心不在焉,推了推离的胳膊让他回过神来。
“嗯?”离回过神来,连忙道歉,“一不小心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