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命运的沉沦与救赎:马不停蹄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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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花命运的沉沦与救赎:马不停蹄的忧伤-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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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尚美在一个汪洋没顶的噩梦里突然醒来。醒来后,她坐在床上久久不能释怀,梦境的诡异奇特令她难以平静,尤其是铺天盖地的水流声依然在耳边汩汩作响。好一会儿,她重新躺下,迷迷糊糊的却还能听见水声。她以为是大雨,可侧耳一听,感觉不像。蓦地,她悚然一惊,赶紧翻身下床。正犹疑纳闷间,突觉脚下一凉,一低头,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脚正浸泡在凉水中!
  天呐!尚美一声惊叫,赶紧拉开灯直奔洗手间而去。此刻,洗手间的水龙头正在纵情欢唱,哗哗的自来水正在以最大最快的速度向外冲刺。而水盆已满,积水漫过盆沿,正汇成一股丰沛的水流,沿洗手间地面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尚美赶紧冲过去拧动水龙头,企图用最快速度将它关上。她相信这是她刚刚洗脸时的疏忽,是因为想相亲的事情想得太过投入而忘记了其他。她拧动水龙头,可谁知水龙头竟像个反应迟钝的病人般慢吞吞、松垮垮的不听使唤。并且,她感觉手感不对,仿佛龙头已失去了弹性,无论如何不肯与周围的缝隙相契合。而水势却越流越勇,正迅速漫过客厅,义无反顾地直奔卧室而去。

七 雨夜抢险(4)
狼狈不堪地忙活了好一阵儿,尚美已是浑身透湿,筋疲力尽。她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明白了一个事实:她的力量太有限,根本无法遏制水势的蔓延。像这样拧来拧去地折腾一个明知坏掉的水龙头,显然是在徒劳费力地做无用功。
  想到这儿,她赶紧跑回卧室,一把摁开手机给物业打电话。可惜,物业的电话嘟嘟直响,却始终无人接听。无奈,她只好拨打自己家的宅电,希望尚书田可以过来帮忙修一下。可奇怪,宅电打了好几遍全是占线的声音。她看看表,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父母应该都睡了才对,怎么还会有人打电话?转念一想,是不是话机没扣好的缘故?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形。因为家里有分机,常常不知哪部电话没扣好,结果影响到很长时间通讯无法畅通。
  电话打不通,尚美只好急匆匆地跑过去到处找水闸。她隐约记得,以前家里水龙头滑丝的时候尚书田都是先关水闸的。可是,她找遍了厨房厕所的所有角落,根本无法辨别哪个才是水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积水已漫过窄窄的走廊,浩浩荡荡朝卧室涌去。尚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在迅速发生着变化:铺在床前的一小块儿白色塑胶地毯正在飘浮;粉色丝缎的绣花拖鞋已被积水浸湿;完成不久的画稿变成了皱巴巴、乱糟糟的一张大花脸;巨大的绒布公仔像是坐在游泳池里,表情诧异、眼神无辜地瞪视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尚美突然就哭了,眼泪来得猝不及防,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感觉虚弱——虚弱且无助,有种濒临崩溃的恐慌。她仓促地转身,从门后抽出雨伞,拉开门急不可待地冲了出去。她要去物业找人,如果物业果真没人她就回家看看。她相信家里一定有人,相信尚书田一定就在家里。
  她跌跌撞撞地往楼下飞奔,应急灯追随着她的脚步在身后忽明忽暗地闪动。刚到一楼,还没等开门,防盗门却“咣当”一声自己开了。她一看,发现蒋志祥正一边收伞一边闪身进来。
  “尚美!”蒋志祥有点意外,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突然遇见尚美。尚美也是,一怔,恍惚地冲蒋志祥点点头,说:“你好。”
  “你衣服怎么了?怎么湿成这样?”蒋志祥一低头,突然发现了尚美光着的脚。“你、你的鞋呢?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蒋志祥满脸惊讶。
  尚美匆忙说:“找人修水龙头。”说着拔脚就走。
  “等等。”蒋志祥一把拽住她,“修什么?”
  “我们家水龙头滑丝了,我去物业找人帮忙。”
  蒋志祥愣了片刻,神情一下子松弛下来。他笑笑说:“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过,这个时间物业早下班了,上哪儿找人?先关水闸吧,关了水闸明天再说。你水闸关了吧?”
  “没有,”尚美摇摇头,眼泪轰隆一下流了下来。她哭着说:“我找不到水闸,不知道水闸在哪里,我们家好像根本就没有水闸。”
  “怎么会没有水闸?走吧,我帮你看看。”
  进了屋,蒋志祥直奔厨房,稍作观察后,对准一个红色阀门紧拧了几下,顿时,水流声戛然而止,屋里立马儿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好了?”尚美有些不敢相信。
  “暂时好了。”蒋志祥边说边走进洗手间,弯腰查看起洗手盆上的龙头。他来回拧了两下,说:“果然滑丝了,不过不要紧,明天换个皮垫就行。但你今天晚上会没有水用,怎么办?”
  “没关系,我宁愿没水用。”尚美心有余悸地笑了一下,说:“谢谢你,蒋主任。”
  “感谢得太早了,干完活再谢吧。”蒋志祥脱下外衣,挽起袖子,拿着拖把和水桶进了客厅。“尚美,卧室你负责打扫吧,我来负责客厅和洗手间。”
  “哎呀,不用不用,蒋主任,我自己打扫就行。”尚美大窘,赶紧冲上去,非常认真地推辞着。
  蒋志祥指指表,“你看看,不想睡觉了?快干活吧,别客气了。”说完,不再理会尚美,低头认真清理起地板上的水渍。
  尚美颇为过意不去地站了一会儿,没再推辞。她转身进了卧室,像蒋志祥一样挽起袖子,低头默默干起活儿来。
  直到凌晨两点,家里的水才被彻底清理干净。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尚美有种发自心底的感动。她说:“蒋主任,谢谢你。可是光说好像不行,要不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蒋志祥一口应允:“我下周没夜班,天天有空。”
  尚美一愣,没料到蒋志祥的态度会如此干脆。她慌乱地连忙点头,一迭声地说:“好好,好啊,哪天?”
  蒋志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说:“明天吧,要不就明天?”
  “明天?”尚美赶紧称是,结结巴巴地说:“行、行啊,就明、明天吧。”
  蒋志祥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大笑起来。他说:“尚美,怎么了?和我吃顿饭那么为难吗?看你的模样,简直太痛苦了。算了,哄你玩呢。这么点小事儿吃什么饭?没必要。再说了,”他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明天是周末,我得陪女儿,我一星期才能见她一次,挺想她的。”说着,蒋志祥穿上衣服准备告辞,出门一瞬间,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尚美,你知道我离婚了吧?”
  尚美懵懂地看着蒋志祥,一时有些语塞。她不明白蒋志祥的意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这句话自己该怎么接、接下去说些什么好。她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儿,费尽心思地揣摩着话里的玄机和奥妙。站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她连忙叫住蒋志祥,恍然大悟地说:“知道了蒋主任,我知道你离婚的意思了。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明白的。”
  “你明白?”蒋志祥的脚步戛然而止。他扭头错愕地看着尚美,久久说不出话。
  

八 柴门(1)
周一一大早,尚美就给蒋志祥打电话,问他晚上是否有空?“请你吃饭,真心的。”她故意说得很慢,想让自己的邀请听上去清晰而郑重。蒋志祥笑着说:“算了吧,不是说了不用吗?”
  “不,必须吃,一定要吃才行。”
  蒋志祥在话筒里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我去。不过我请你,给个面子。”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推辞了一番,然后定下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晚饭地点出乎尚美的预料,既非豪华奢侈的星级酒店,也不是想象中浪漫唯美的音乐餐厅,而是位于西部海边的一家独具特色的私家菜馆。这家菜馆没字没匾,从外面看不过是幢普通的二层别墅小楼,仔细观察才会发现,门口门牌号码儿底下挂有一块小巧的黑木牌子,上面写着两个不大的篆体小字:柴门。
  菜馆老板姓柴,是蒋志祥的多年好友,一个矮瘦白净的上海男人,能说一口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菜馆几乎没有门脸儿,所有客人均在主人自家的餐厅里吃饭。餐厅也不大,二十几个平米左右,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实木餐桌,六把配套餐椅,一个低柜,用来摆放杂物和酒具,另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衣架,可以悬挂大约十件左右的衣服。餐馆每天只开门营业四个小时,从晚上六点到夜里十点。十点之后准时打烊,绝不延时。饭菜也只开一桌,承接六到八位客人。菜式共十种,四凉五热,还有一道自制点心,不卖,作为饭前零食免费赠送。
  据说菜馆之所以如此经营,一来因为柴家不是商人,并不以经商为主,开间餐馆不过是为了让家里厨艺高超的老太太练练手艺、解解闷儿;二来柴家经济尚可,生活富足,不需要靠老太太的辛苦打拼养活家人。况且,老太太年事已高,主要任务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天天在厨房里听锅碗瓢盆交响曲。虽然如此,这家低调含蓄的私家菜馆还是火了。菜品好,吃过的人口口相传,没吃过的人满心向往。一时间,这家被称作“柴门”的菜馆竟成了青城诸多美食爱好者争相追捧的香饽饽,大有一餐难求之势。
  五点半,尚美拉着奚佳的手,在西部海边的别墅区附近左绕右绕地来回打转儿。就在两人几近绝望之际,尚美猛一抬头,冷不丁发现了那块黑色小木牌。“到了!”尚美兴奋地指指木牌儿说:“奚佳快看,就这儿。”
  奚佳飞快瞥了一眼,犹豫地说:“尚美,要不我不进去了吧?怎么有点儿紧张?好像没心理准备似的。”
  “准备什么?又不是今天就结婚,就当认识个朋友。”
  奚佳努着脸,一副挣扎彷徨、举棋不定的样子。其实,能把奚佳约来这里吃饭,尚美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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