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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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番外-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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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根本就不是讲道理的主,两腿叉开,双臂外展,拦着门口,尖着脆脆的嗓门说:“反正你就是不许去!不许去!” 
     家长先生一瞬间伤心了,他显得很失落,低头看宝贝儿子,一言不发。 
     这眼神让小少爷心软,他拉他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爸爸,你别乱跑,乖乖在家里的等我回来,我给你买小蛋糕,可好吃啦。” 
     家长先生瘪瘪嘴,说:“好吧,那我吃要巧克力的。” 
     小少爷认真点点头,在父亲唇上印了一个吻。 

     梁院长的司机开车过来送小少爷去学校,父子俩在家门口道了别。梁宰平目送车子离开,笑着摇头。 
     保姆立在边上,说:“做的到底是合身,穿着真合适,一点儿也不别扭。” 
     梁宰平说:“是啊。” 
     保姆说:“有时候看看,还真是有点像您了。” 
     “哪里像?” 
     “板着脸的样子最像。” 
     梁宰平转身回去,笑着说:“有缘份成爷儿俩,不像也得像啊。” 
     保姆拿外套给他穿上,又把车钥匙交他手里,说:“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刑墨雷坐在位置上,不耐烦的抬手腕看表,他是推掉了今晚的应酬,特意来看儿子的表演的。 
     礼堂里热闹的像是过年,到底是孩子们的节日,一个个开心得都要掀屋顶,每张小脸儿都笑得像花儿一样。 
     终于报幕出来说:下面请欣赏男生小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刑墨雷刚要鼓掌,突然被撞了一下,有个人从中间走廊一路匍匐进来,蹲在他脚边,弯着腰勾着身体,从椅子中间的缝隙小心探头看台上。 
     刑墨雷觉得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像是自己医院那个二五八万的院长。他拿脚踹他:“喂!” 
     梁宰平回头看是他,丝毫不见尴尬:“别说话!看你的去!” 
     “……搞什么呢你?!” 
     “小祖宗不让来!”梁宰平有些悻悻,但看着站在最前面领唱的儿子,马上就笑开了,嗯,真是帅,一点儿不输给他老爸。 
     刑墨雷脸上肌肉抽搐,有种冲动想叫院里那些人来看看这个平时了不得的男人此刻窘迫的样子,礼堂人太多,吊扇的风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的背上衬衫被汗湿透,痛苦又欢乐的伸着脖子看那个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宝贝儿子抬头挺胸一本正经的唱歌。 

     “得瑟!就你一人有儿子!”刑墨雷不屑,对同样站在台上的儿子严肃的点头,弄得刑少驹小朋友一下子忘记了歌词,幸好旁边的梁少爷发挥正常,立马又把他带回来了。 

     梁宰平懒得跟他计较,他已经拜倒在宝贝儿子的石榴裤下了,偷偷举着相机拍照,眼神笑容那叫一个温柔,看得刑墨雷的寒毛全部竖起。 
     表演时间只有短短四分钟不到,清脆嘹亮的歌声落音,八个小绅士鞠躬谢幕,台下掌声雷动,梁宰平心满意足,开始蹲着往回走,一排座儿的家长都给他让出道来,无比同情的看着他,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折腾家长,这是谁家的家长,这么由着孩子。 

     晚会结束,已经九点了,梁悦小朋友收了好几朵仰慕者送的花,拽在手里,一路乐呵呵的回到家,一踹门,大声叫:“爸爸!” 
     家长先生仍旧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报纸,听到叫声,和蔼的回头对他笑。 
     桌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巧克力慕斯,保姆已经把餐具都拿好了。 
     “表演顺利吗?”家长抱起孩子,放椅子里,一手解开他的领带。 
     梁少爷得意的点点头,一边挖蛋糕吃,一边说:“幸亏你没去看!少驹的爸爸在下面看他,把他吓得歌词都忘记了!幸亏你没去。” 
     家长先生俯身吻他的头发,笑着说:“嗯,幸亏爸爸没去看。” 
     保姆哭笑不得,无奈摇头。 



 …完…
 

 

 岁岁平安

     
     这是八十年代中期的某个元月。 
     S市卫生系统举行了近十年来第一次新年联欢会,全市十几家大小医院代表欢聚一堂,场面虽然算不上盛大,却也足够把老旧的市剧院挤得闹盈盈。过去的一年是全国经济体制改革解放的好年头,尽管这与公立医院无关,但活跃的气氛一样影响了这个严肃沉闷的群体。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是毕业于同一所医大的同学或校友,平时少有时间碰面,趁这个机会三五一群的不是叙旧笑谈就是探讨切磋,一直到表演开始才慢慢安静下来。 
     二十六岁的梁宰平遇到了几位师长以及很多同学校友,他十九岁临床医学本科毕业,时隔五年之后才拿到学校补发的研究生毕业证,优秀自不必说,可让人瞩目的不是这段学业,而是他的工作。他没有进任何一家大医院工作,反倒继承了他父亲的诊所,五年的时间,从原本十来个人发展到现在的百来名员工,年前住院大楼刚举行落成典礼,诊所正式更名为“恩慈医院”。 
     见面拱手道喜的背后,每一个人都在猜测梁宰平的背景,二十六的小年轻,举手投足都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中年男子,说话间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很是个人物。可他的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外科医生,母亲也不过是某大学的外语教师,而且夫妻二人携小女儿一前一后早早的就去了美国,梁宰平在国内无依无靠,难以摸透为什么他会有这般能耐。而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他的下场,医疗事业不是商品,这刚刚落成的五层高医用楼,就不知他能用到何时。 
     报幕员在台上面带微笑举着话筒,就快轮到恩慈医院上场了。梁宰平把怀里的儿子交给保姆阿姨,要起身却又被儿子拽住了衣领,回头香了一个才被获许离开。 
     后台百来名员工见他进来,纷纷叫院长,梁宰平点头笑,说:“像平时排练那样就行,我们是最好的。一会儿结束了孙副院长留下领奖,其他人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奖金明天一早发。” 
     众人齐齐笑。 
     时间到了,报幕员上台说过渡词,队伍分成两队左右一起有秩序的登台,幕布拉开,梁宰平站在指挥的位置上,中山装笔挺。他鞠了一躬,转身面对合唱队,右手给了音响师提示,而后音乐合着他的拍子响起,一首豪情满怀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梁悦还含不住一整块儿大白兔奶糖,保姆用两个指头捏着,露出半块儿让他吮,吮累了松口歇会儿,专注的看着台上的父亲,他知道这个歌,他会唱,父亲有唱这个哄他睡觉,但没有唱的这么用力。 
     他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爸爸!” 
     保姆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对四周看过来的人抱歉笑。 
     台上的梁宰平并没有听见,此时此刻,群雄之中,他就是一个指挥家。 
     
     联欢会一直到要十点左右才会结束,梁悦待不了这么久,因此梁宰平嘱咐孙副留到最后,自己先打道回府了。 
     抱着儿子一路跟座位两边的同行们致歉道别,笑得脸都僵了,看到剧院外面那辆熟悉的老别克,他才迎着风雪加快了几步,手掌包着儿子的小脑袋,开门稳稳放进后座,随即让保姆也坐了进去。 
     太晚了,天气又不好,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保姆重新剥了一块儿糖放梁悦嘴边,他却机灵的爬到前面去掏父亲的裤袋,找到一个手绢包,打开来,果然是他的宝贝,他笑呵呵塞进了嘴里。 
     梁宰平开着车,空出一只手来夺,可他咬得死死的不松嘴,梁宰平只好刮他的鼻梁,问:“宝宝,新年你几岁了?” 
     “六唔!”实际过了年也才四周岁。 

 


     “谁六岁了还在吃奶嘴啊?” 
     “我啊。”含含糊糊,却答的坦坦荡荡。 
     保姆笑说:“三岁看到老,没脸没皮的可怎么好。” 
     梁悦模糊也知道不是夸他的话,伏在父亲大腿上撒娇磨蹭,保姆连忙去抱他:“别闹爸爸开车。” 
     梁宰平的注意力在车后面,有人跟踪,不是第一次了。 
     想不到71号文件根本没有起到什么震慑作用。 
     Y市那边有消息,他们又弄死了一个“出头鸟”,这是年内第几个了?其中一桩甚至是夫妻双双死在家中。 
     他提了车速,拐了一条远路,特意绕道回家。 
     保姆在后面提醒:“您慢点开,下雪路滑。” 
     梁宰平瞟了一眼大腿上躺着抬头看他的小东西,说:“晚上你再收拾点儿小悦的东西,明早他一道跟你回乡下过年。” 
     保姆显然很意外,问:“那您呢?” 
     “我说不准,空了就过来……年后要是我没有来接你们的话,麻烦你把他送到刑墨雷那儿去。” 
     保姆心里咯噔一下,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怎么了,料想他的性格就是问了也不会说,一句话话在嘴里嚼了半天,只好哽咽说:“小悦没您不行,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气氛肃穆而冷峻,与方才剧院大厅的喜庆,这车里倒真是像个冰窟了。 
     车子转了个弯,速度有点快,梁宰平的右手握住了儿子的小屁股,以免他抓不住被甩出去撞到门,惯性带来的甩脱感让梁悦也机灵抓住了父亲的裤腿,等稳住了,才开心的笑。 
     梁宰平跟着弯起了嘴角。 
     
     离过年虽然只有三天了,待在办公室,却感受不到太大的节日气氛。梁宰平只坐在藤椅里慢慢喝一杯热茶,他刚从外面回来,与孙副一起去探望了几位出院的重病人,顺便送了些年货过去。为了医院的声誉形象,这是必要的。 
     刑墨雷敲门进来,见他坐着,问:“不回家吃饭了?” 
     梁宰平说:“没人做饭。阿姨带小悦回乡下去了。” 
     “那你愣着干嘛,跟我走吧,正好关华她妈妈过来带少驹,饭都做好了。” 
     梁宰平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又去关门,说:“先别忙说吃饭,我正好有点事托你。”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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