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六月,淫雨霏霏,经常就是有人就有伞的存在。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水汽,倒也是比炎热的夏季好。
过去一年了,我一直沉浸于题海中,每天啃函数和作文,不在钻牛角尖,不再考虑买菜会用到什么函数,也不再问我这成绩能上本市A大吗。
老师像被许家收买了似的,“你男友不是许烺吗,A大他家就是主投资方,肯定没问题。”
学校里又有人传闻许烺和我在一起,大概版本就是说许烺本来想让阮青柠做替身,结果出乎意料爱上她,抛弃未婚妻白子雪,白子雪也因为伤心过度,不肯来学校参加高考,而是凭关系直接上A大。
许烺因为许生去年回来过一次,他被改了称呼,由原来的许少变成许二少,这自然令他不满意,但是最最不满意的就是每一次我都把他的邀请拒之千里之外。
至于上A大没问题的话我是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想要的是凭自己真本事考上去,而是凭关系,再说我和许烺没有关系。虽然没有多大信心,虽然三门主课分数加起来不到三百分。
有的时候为了拒绝许烺的饭局,把李莉当做挡箭牌,如果只想我们两个搞暧昧的话,我是有喜欢的人。如果是想和他确定关系,我'无_错'小说M。QuleDU。COm也是许生的女友,怎么说也是他的嫂子。只做了两天的女友,我们只是分开,并没有谁先说分手之类的话,所以我坚信他会回来。
有人说他和马航一样回不来了。
我说,那是因为没有人认真去等。
我知道我文艺不起来,所以只是给了那个同学一巴掌,也就是段姿姿。
即使许生回来的几率比猫会游泳的几率还要小,那么我也要把我家小奶猫教会游泳。
一切过得都还好。
至于半年前杀死那两个人,应该是李爸的手下,真的纯属意外,我是这样对李莉说的,是他们想图谋不轨。那个老三给过教训还不知悔改,李莉是懂得,她理解我。
所以她没有告诉她爸人是我杀的,按照道上规矩,杀人偿命,毕竟是跟着混得兄弟,无缘无故死掉可惜了。即使兄弟做的是错事,虽然他们没做好事,但是人们总会站在自己人这边。
这叫友情。
而爱情比友情更加浓烈,几年后我发现我错了,并不代表你拥有对方的爱情,他就不会利用你,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因为错了。
这叫做大义灭亲,古代多赞美这种行为,多少个英雄好汉为保江山社稷舍弃自己的妻子。我不明白原因也不想明白。
许老头子那边我求过了,本来和他谈得好好的,一谈到许生,嬉皮笑脸的老头瞬间变了脸色,严肃地问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他的。
我实话实话,要不然我还能找你玩吗。
高考前一晚,我接到一个电话,只一个沙哑的声音就能让我泪如雨下:“青柠,是我,明天我就要到清水市了,你来火车站接我好不好。”
再熟悉不过他,一年过去了,他只给我这么一个电话。
“什么时候?”我克制住翻涌的心情。
“九点。”他的话里带着疲倦,“我只能看你一眼,因为还要再回去。”
许老头子终于答应他一年可以回来一次,但是不能与我见面。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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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放弃高考
六月七日,大雨滂沱,学校门口挤满了撑伞的人和各种各样的车,市里的警察出动维持秩序,喧杂、纷乱的声音集聚,透着他们的心酸,孩子在教室里高考,家长脸上挂着雨水,露出担忧的神情。
十二年寒窗苦读换来的不过是轻飘飘的纸,庄严的教室伴随笔沙沙的声响,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试想过无数种进考场的心情,包括准考证号发下来的时候,紧张和喜悦充斥全身。多少个夜晚我换掉用完的笔芯,重新趴在练习题上奋笔疾书,解过多少几何背过多少单词。
现在我只穿了一件青色的雨衣,行驶自行车快速穿梭,目的地是火车站。昨晚许烺没有多说,信号不好。但是也凭着短短几句话就能让我放弃高考,为的是看他一眼。
他说只可能是一眼。
没关系,太多的思念都凝聚于那一眼,依依看。
路上有好心的出租车司机问我是不是高考学生,快迟到了,可以免费载我一程,我摇头。
还有李莉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只回复一条短信:不考了,去火车站看他。
她说你疯了,拼了一年时间说放弃就放弃。
雨衣上的是随着衣角低落到车后座,视线渐渐模糊,许多地{无}错{小}说 M。QULedu。方不得通行车辆,我穿了好多小路,绕绕圈圈,不好意思再问人,免得人家问我是不是高考生。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愿做那只飞翔的鹰。
许烺说的火车站是老车站,很旧了,我过去的时候还以为这里是个废铁战,没有走廊和椅子停息,偶有摆摊子的,撑了大伞。我把车停在边上,有人来收停车费,多少钱?
五十。听到他的回答,我没踹他就不错的了。
“为什么收那么贵?”我锁好车,慢慢悠悠地问。
此人嗤一句:“车站一块口香糖都十几块,何况停车。”
“没现金,带刷卡不?”我身上什么都没带,早上走得太急,卡被撂昨天的衣服里。
他显然不愿理我的样子,没关系,那就算了,但是你是找死把我的车踢翻吗。
本来今天的心情一半欣喜一半忧愁,你是给忧愁加分量吧,我让你给医院加人数。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提起车把他打倒在地,周围的人引来了注目,我蹲下身子,小声地告诉收停车费这人:“李雄霸知道你单独行动吗?”
李雄霸是李莉的爸爸,据我所知,他们道上的人一般都是三五个在一起行动,一个是有个照应,但是分赃不方便,偶尔会有偷偷单独出来瞎玩的。我看到这人胳膊上问了一个骷髅,比上次那四个小那么一点。
他变了脸色,狼狈地站起来,身上沾满泥浆,有点崇拜地望了我一眼,我可以理解为崇拜吗,不是崇拜的话就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望着那在雨中落荒而逃的背影,手臂上的骷髅头渐渐消失。
水果摊出现榴莲的香味,我被勾引过去。刚才因为教训那人,旁边的人见我过来,头都低了下去。我瞅瞅身上的雨衣,把头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来是女的,更像是出来混的。
“你这榴莲不错,旁边的芒果多少钱一斤?”我扒拉黄嫩的芒果,有手掌大小。
“这芒果的确不错,榴莲三十八一斤。”回答我的是一个围裙的女人,裹着头巾,打扮老成,看脸却只有二十多岁。
回答也是够酷的,我又不是真想买水果,只是进来躲躲雨的,现在九点多了,许生的火车还没有到。
我问完最后一种杨桃时,围裙女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白了我一眼:“你要是想躲雨直接说,干嘛一个个问我价格。”
雨下得越来越凶了,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模样:裹着深黄色头巾,棕色的眼眸透着被隐藏的锋利,脸却是普普通通的,没有画一点妆容,但是精巧的五官还是十分鲜明的。看起来比我还无害的女子,我却瞅见她故意用布挂在右肩上的骷髅,不是很大,看来她也是李雄霸的手下。
今天怎么遇那么多道上的,我暗自琢磨了一下,保管有事,这不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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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时间差!
我垂涎欲滴地望着围裙女手里的盒饭,已经十二点多了,许生还没个人影,我也不敢乱跑,怕和他错过。
“你吃吗?”围裙女终于问出了我的心思,白花花的米饭上飘着红烧茄子和鸡腿。
“不吃,我就看看。”我委婉道。
然后她赏了我一个鸡腿,就知道她不忍心我看着她吃。啃得满嘴是油,肚子不那么饿了。
“你怎么一点防心都没有,难道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不怕,喜欢吃鸡腿的都是好人。”我这样说道,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太馋嘴了,稍微急了些,吃完才琢磨她是否坏人。
围裙女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盒子扔旁边的垃圾桶里,又坐下来缝衣服,我坐在拖货的山轮车上,东张西望。
我见到一小批人像站口涌去,估计是火车到站了,连忙说声“再见”就跑去雨中,顾不得刚刚脱下来的雨衣了。
幻想过无数种与许生见面的情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或者午后,我提着裙摆,轻轻走到他面前,说话语气柔软如绵,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然后那句现实与理想相反,确实应征了、
我尴尬地甩甩布鞋里的水,裙子刚被淋湿,胳膊也被人碰;无;错;小说 M。quledU。cOM了一下,以至于雪纺袖子破了一个洞,我忍住发火的冲动,毕竟见许生要紧。就当我拧干头发上的水时,许生出现了。
想想在非洲那个鬼地方啊,地理不好的我也知道那是在赤道上,阳光强烈又缺水,环境都是些风沙吹过我的发类型的,但是为毛许生在那里养得白白胖胖的,一捏脸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