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的内侍监卿田焕绝对不会出面。
“久闻待诏神医之名,家中有一甥女,经女医确诊为。。。石女,不知待诏对这种疾病可有诊治之法?”
耿秀很直接的说完,稍稍脸红了一下,随之恢复正常。
女官自幼进宫,一般都没和家人没有联系,也不允许,但耿秀这样的实权人物应该是例外,一旦掌握权力就会寻找家的温暖。普通宫女和女官一般没有家室,爱情亲情具无,有的只是孑然一身,寂寞难耐。
女人一旦没有了感情寄托,被迫与寂寞为伍时,会变得茫然不可思议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女人会自然地本能地无事找事打发时间,便有了各种各样的小争执、小纠纷、小矛盾。斗着斗着,如上了瘾一样,停不了手,越发引起内心深处的**,尔虞我诈终于如家常便饭一般。这些宫女的争与执很疯狂,可原因大都无关痛痒,不为亲情友情爱情,更不关家国存亡、百姓生灵,为得只是争一口气,图得只是一时之快。
宫内女人的争斗是你方罢手我登场,总是为宫中之人上演一场又一场的宫廷女人戏。
现在的耿秀和那些大宦官其实一样,当他们需找到了亲情,家人无疑就是他们精神的支柱,是他们最重要的人生一部分。
耿秀的眼中充满期待,陈墨思考很久,他终于开口了:“是谁给耿尚宫的甥女确诊为石女?具体情况不知,鄙人无法断言诊治。”
“是十二娘所确诊,别的女医也看过,同样诊断为石女,还请待诏援手。”耿秀起身,随后行了一个万福礼。
这是名气带来的后果,陈墨微微颔首:“耿尚宫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男医生。。。不方便诊治这种疾病。。。。。。”
“待诏之名名传天下,此疾若待诏不出手恐怕天下无人能治,还请待诏施以援手,小女子定感恩戴德,毕生记得待诏大恩,它日必有重谢。”耿秀仍旧在坚持,而且非常坚持:“若待诏应允,小女子随待诏安排。”
不是陈墨不愿意帮助耿秀,而是这件事不能传出去,陈墨再次思索良久:“一切听我安排,耿尚宫确定吗?”
“全凭待诏!”
“耿尚宫请坐,这种疾病分两种,如果是其中一种真石女,本人也无可奈何,如果是另一种鄙人有把握让贵甥女痊愈,但。。。耿尚宫一定记得,此事不可外传,一旦传出去我。。。。。。”
“待诏放心,此事定不会外传,十二娘是我的人,甥女的家中人也不会得知此事,若待诏能够为甥女治愈此疾,我会把甥女立刻嫁到远方,还请待诏放心。”
“好吧!”陈墨向女医官一招手:“给我说说具体的症状和体征,也好鉴别是哪种石女,看看是否能够治疗。”
“。。。每个月几乎都会腹痛难耐。。。有紫色的痕迹,下腹可以触摸到一个硬物。。。。。。”十二娘这个女医官还是有些专业见识,讲的很详细,陈墨确定了,就是一个*女膜闭锁,对他来说太容易了,用手术刀划开引流就可以了。
“这不属于真正的石女之症,可以医治,只是。。。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
耿秀点头:“我信得过待诏,全凭待诏安排!”
就是圈套其实陈墨也不怕,因为他不会亲自动手,这次治疗可以让老妈六娘动手,由耿秀的人一旁陪伴就会毫无问题。问题是,耿秀能不能出宫,能够出宫再好不过,于是,陈墨继续问:“不知耿尚宫可否有出宫的机会,能够尽快出宫再好不过,我会安排人做这个手术,没有危险,也很简单。”
想了想,耿秀立刻道:“可以出宫,找机会就可以,待诏可以定一个日子。”
权利果然是好东西,女官竟然能够选择日期出宫,这里面肯定有内侍监卿田焕的影子,耿秀看来和田焕的关系非同一般,没准还是一对对食。
陈墨想到这里,他承认自己邪恶了。
“只要不是假日,每日上午我都会在翰林院等待宫中传唤,耿尚宫可以派人随时联系我。”
“那就后日如何?在都城东南三十里外的太乙宫怎么样?”耿秀立刻回应。
厉害!日子都可以随便挑,陈墨点头:“太乙宫可以,后日我在翰林院等候还是直接去太乙宫?”
“待诏只管在翰林院等待传唤即可,到时自有安排,就麻烦待诏跑一趟太乙宫了!”耿秀站起身,随后向陈墨施礼。
这算是定了下来,陈墨很佩服这些宦官或女官的能力:“耿尚宫客气了,鄙人到时定在翰林院恭候。”
。。。。。。
回到翰林院,饭后短暂午休,陈墨立刻回了太医署。
杜怀山的屋中,杜怀山和孙解两人正在整理文档,陈墨进屋客气两句,他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今日内侍监田监卿派人寻我,是为了求医,还提到了恩师和杜学士,不知这位田监卿为人如何?”
杜怀山放下手中的文档:“田焕此人在内官中尚属淳厚之人,多年前就和我打过交道,总体来说为人不错,很少做仗势欺人和阴毒之事,不过。。。终究是内官,还是要谨慎。”
陈墨点头的同时,杜怀山突然问道:“子涵知道田焕这次为什么提到杜学士吗?”
“学生不得而知,还请恩师告知。”
“下枢密使杨玄冀老了。”杜怀山轻轻摇头:“他的侄子,杨氏族人杨虞郎进入了枢密院,上枢密使王彦范正当壮年,何况还有一个王知古。另外,曾在神策军中的刘季述、王仲先也不安生,曾经的枢密使、观军容使杨复恭也在谋求复起。”
“恩师的意思是。。。田焕承受了巨大压力,宦官内部在进行争斗,所以想得到支持。。。。。。”
杜怀山轻轻摇头:“可惜,内官终究是内官,田焕再淳厚当他掌权之后也不会再淳厚,没有毒辣阴狠的手段怎么掌握权柄?”
这时,孙解插言:“子涵一定要记得,内官终究是祸国之源,距离一定要保持,他们不可能与我们走在一起。”
宦官专权的必然结果就是践踏天子的权威和尊严,侵夺以宰相为首的朝臣集团的权柄利益,所以不管掌握实权的枢密使和神策中尉怎样死掐,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还是会暂时联合,相互支援。这和文官集团一样,一旦和共同的敌人相抗衡,大家就是一个集体。当然,文臣和宦官类似,谁也无法阻挡某些文臣和宦官借用对方的力量,比如孔纬、裴澈等人,现在轮到了田焕。
杜怀山和孙解的意思很明显,让陈墨和内官拉开距离,这个团体和宦官是死敌,不屑与孔纬、裴澈之流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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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能力
侍中侍从皇帝,出入宫廷,拾遗补阕,兴建制度,掌审议封驳,中书省草拟诏敕,门下省与中书、尚书省长官同为宰相,在政事堂共议国政,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有封驳之权。
因侍中官位特高,大历以后,侍中升为正二品,不真任命,仅作为大臣加衔,只在大典时担任赞导礼仪,本身并不参与政务,门下省的实际职务由门下侍郎执行。而在黄巢匪乱之后,为了平衡权利,皇帝再一次启用了郑从谠为侍中,不再是一个加衔。可事与愿违,郑从谠年老体衰,实际权力还是掌握字门下侍郎手中。
今天,有些令人意外,久病在家的侍中郑从谠颤巍巍上朝了,在散朝之后还开始侍从皇帝。而回到门下省的郑从谠更是史无前例的开始办公,所有草诏、文书都开始经手。比较倒霉的左谏议大夫薛恒更是被郑从谠直接弹劾,因为他不在职位,也没请假。另一个倒霉鬼是给事中崔宪伟,因为他呈上的文书出现了错误,郑从谠毫不客气的把文书扣留,随后转呈考功司。
这个下马威突如其来,宰相的力量显露出来,弹劾与转呈文书意味两人的仕途走到了尽头,一时间,整个门下省风声鹤唳。
就在裴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名出现小错的官员也被郑从谠直接谏言裁撤。
清洗突如其来,这些官员几乎全部是和门下侍郎裴澈走的非常近的人,郑从谠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实际掌控门下省。门下侍郎的本职是主持省务,郑从谠的意思表露无遗,他要真正掌权架空裴澈,让裴澈成为一个摆设。
。。。。。。
门下省的事情和陈墨无关,他的日子照旧,回家踩着满地醋,接受几个小美女奉迎,然后吃饭睡觉,奔向翰林院。
而耿秀的能力果然强悍,就在规定好的日子,陈墨刚刚进入翰林院不久,一名内官准时的出现了。
“遂宁长公主殿下今日出城游览,请陈待诏随侍,这是内侍省的文书,请陈待诏动身。”
陈墨不知道耿秀是怎么挑动了这位遂宁公主公主,但她做到了,而且很准时。至于目标,肯定是太乙宫。位于翠华山的太乙宫风景别致自不必说,太乙河与太乙峪的风景可谓瑰丽无双,著名诗人王维就曾留下优美诗篇:“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太乙宫就处于长安的远隅,注定市声杂音稍淡、青山绿树入眼,因此属于清静之趣。太乙宫距离长安不远,一天可以一个来回,遂宁公主驾临太乙宫游玩名言正顺。
当然,作为这次的侍御医,陈墨去太乙宫同样名言正顺。各种仪仗和随员众多,公主的排场不小,陈墨要骑马,还要夹杂在众多的禁军中,至于那位遂宁公主乘坐什么他也无从得知,只管手提药箱随着大队人马前进。
尽管已是初秋,但出了长安城,秋老虎仍旧不放过众人。
路很好走,可惜速度慢的撕心裂肺。天气热的让人烦躁,身边都是身穿铠甲的禁军士兵,除了那名给陈墨引路的内官,一个不认识,骑在马上,陈墨无聊的昏昏欲睡。
就在陈墨骑在马上神奇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