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我觉得她不会骗我们,这样的雪不是很好吗,开朗很多。人都会改变的,况且都一年了。”
白:“就试一次,我会说服她加入话剧部的,然后在学校的周年祭典上——”
花:“你的计划好空泛了,‘让雪自己承认喜欢的人大作战’什么的,好傻。”
白:“你——算了,不和无知大小姐计较。”
花:“嘿嘿,等等,谁无知了!”
…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雪在一旁坐看着女生们打篮球,心却静不下来。
“花,你自己也试着投篮啊!不要被白的速度吓到了哦!”
“不要在旁边叫,你自己来!”白十分不爽雪只对花进行提醒,于是反向她喊道,没想到雪真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回头看了看用竹刀敲地的体育老师,对站在一起的同学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在男生那边的老师,走了过去。
“花,拜托你喽。”
她和白站在中圈内,做好起跳的姿势,花把球向上抛起。
“!”由于身高优势,球被雪拿走了,但她娴熟的动作让白有些惊讶,雪在初中加入的是只需动手的绘画部,体育课也懒洋洋地没有干劲,这一个星期以来的体育课也几乎不在,今天突然加入她们反倒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迈开脚步,很快盯上雪,拦在她的前方,雪愣了愣,带球右走,白也向右迈步,没想到是个假动作,雪迅速将球后运到右手,朝白左边跑去,雪擦身而过的一瞬白感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活动了起来,身子激动地打颤,她快速穿行过队友,雪已经把球递给另一个人,跑向篮板下,那个双马尾的女生似乎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拿到球,脸上露出慌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大概是不擅长运动的类型。
“这边!”白举高双手,大声叫道,球真的扔了过来。雪气得直跳脚,边跑边挽起两手的袖子,从侧边到了白身旁,迅速加速,白反其道而行之顿了一步,回身把雪挡在身后,运球两下,把球传给了最靠近对手篮板的队友——雪截住了球——白甚至两秒后才察觉到这个事实——她怎么做到的——空中的球在到达队友手上的瞬间被雪接住——她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时机也正好,从低空截球也要极好的眼力——等白反应过来,雪已经到了自己半场的后方,绕过站在她们后方的一人,仿佛视他人于无物,独自冲上前去,“嗵嗵”两声,上篮——球进——
“太棒了,雪!”花在一旁叫道,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保持淑女的姿态。
“太棒了,雪!”球场中也有人叫了起来,大家呼啦一下全围到了雪的身边
“厉害啊——”这一瞬间雪冷漠的雪女形象完全被打破了,连停留在矛盾中的白不自觉的要为她欢呼。
…
直到她的竹刀在眼神呆滞的紫原敦面前晃了好几下对方也不躲闪,只是直视着旁边的球场,直到女生那边传来前所未有欢呼声(她们中大部分人一听到要打篮球就全都和泄了气得皮球一样没劲儿,抱怨这是男生的运动),荒木雅子才回头看向那边,怒气冲破疑惑一股脑儿冒上来,她顾不得一直在吃零食的紫原,扛着竹刀就冲了过去:
“雪同学!你上场得到我的允许了吗!懂不懂的爱护自己的身体,还有两个月就可以解禁,你要功亏一篑?”围在雪身边的人慌忙退散,她小跑到雪的旁边,举起竹刀“啪”地一下从雪身边擦身打过。
“老师,不要生气啦,雪打得超棒的。”
“是啊是啊,就和专业的一样了。”花走过来,对着雪做了一个鬼脸,“竟然可以上篮,雪的弹跳力太可怕了!”
“你们,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上体育课是不是!”荒木雅子扫视了周围一圈的人,再次把竹刀往地上一顿。
“对不起,老师,”雪连忙道歉,看到荒木皱起的眉头,“我知道错了。”
“为什么不能上体育课?”这时白走上前,问荒木,却看着雪。
“我这就回教室,你们继续。”雪点头致意,荒木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白的问题。
“继续,都打起干劲来!”她走到一旁的座位抱臂坐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离开球场的雪,本来以为她是纯粹的文科女生,一点儿运动细胞都没有,空长了个子,脸上也做不出第二个表情。从刚才的欢呼声中听来雪在女生里面应该打的还不错,连稍有经验的白都没能挡住吗?如果眼睛不行,一切都白说,一点儿都不懂得节制!想到这儿荒木雅子又气愤地挥了挥木刀,就和明明要注意营养均衡却就知道吃零食的紫原一样,她看向紫原,竟然不见了!
花走到白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待会儿再去问她吧。”白沉默不语,为雪隐藏的事情,她不运动的原因,她从不上体育课的原因,她对她们隐瞒的原因。
“她到底当不当我们是朋友。”白看向花,花抿了抿嘴唇,白的这个表情很不妙。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白走回球场。
不似动不动就摆出“我生气了”的样子,实际也不会有所动作(最多打对方一拳)的花,白即使遇到闷闷不乐也能自己调节,不会让人看出来,但如果真的惹怒了她,她会直接冲到对方面前抓住领子大声质问,她和白青梅竹马,也是。。。。。。似乎第三次看到她刚才的表情,真的不太妙啊,比起雪的隐瞒,她更担心雪的人身安全了,虽然白加入的是水泳部,但从能拿刀起就开始练习的拿手技能却是居合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当两章放,不过还是算了(写得好过瘾(好久没打篮球手痒(其实这不是言情是专注于少女友情危机的文章(。
☆、第四章
雪走出篮球馆,看了看手表,离下课还有整整40分钟,还好天气不错,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教学楼走去。现在在上体育课的似乎只有A班和B班,任何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楚,风吹过树木的沙沙声,篮球馆里的击球声和人声,依稀可闻的鸟鸣声,包括鞋底与地面接触后脚步声。雪头也没回地快步走进教学楼,直到脚步声被她远远甩在耳后。回教室拿了放在柜子里的外套后,雪再次出发。
她在之间的课上注意到教堂旁边有隐蔽的长椅,在这样的天气睡觉太舒服了。雪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向目的地,一手插袋一手拉着外套,外套搭在身后,这样的动作和淑女完全不挨边,蹦蹦跳跳的动作倒像是单纯的公子哥儿,由于阳光带来的温暖感使她感叹出声,伸出双手朝向天空,
“天气真好啊——”
雪呼出一口气,这么久了,终于摸了一次球,虽然完全不过瘾,但总算能缓解一下,扎实的触感还在。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这黑暗伴随了她多久呢,那段时间对她来说影响倒不大,不如说连时间都感觉不到。日复一日坐在床上,任人扶着她到外面呼吸空气,不得不说是安逸的生活,也没办法定义是喜欢还是讨厌,所以很快就忘了,没有充斥到激烈感情的时间或是事物总是容易从记忆中溜走,一贯如此。
她在十字的走廊中央遇到紫原,男生手上拿着一盒巧克力棒吃着。刚吃过午饭不久就开始吃零食啊,雪感叹着,紫原稍显长的头发搭在两边,参差不齐的乏味显得挺凌乱,但自己一头乱发显然没资格说别人。
“紫君,”她对自己的后座打了一个招呼,对方停下来,低下头。
“啊,雪。”思考的停顿,“你竟然会打篮球,简直无—法—相~信~”
“我很久没打了,大概一年了吧。你不去上课吗,老师会拿着竹刀追出来的。”
“小雅子不会的,嘛,我也可以躲开。”
“是吗。”雪抿了抿嘴唇,无意继续说下去。对方给她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拖沓的音调和孩子一样。
想到孩子,雪觉得身体和铅块般沉重,她要改一下时间表了,最好在提前预习的时候把不拿手的科目搞定,全部英语课、数学、物理基础、化学基础、国语、体育课都可以干其他的事情,只希望老师不要说什么,虽然不可能啦,要不在保证出勤率就情况下到其他地方看书吧。
雪笔直地站在原地一手弯起,另一只手肘放在上面,手指弯起撑住下巴。
紫原看着雪,他本来以为她要走了,没想到就站在原地,宛若雕像一般静止,也确实像雕像,不管是脸部五官还是姿势,就算摆在公园里也不会有人认为是真人吧,近看时候才有生气——紫原弯下腰,偏头正对雪的脸。对方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反应,后来才慢慢对上紫原的视线,同样是紫罗兰色的眼睛,怎么突然变得细长了,好奇怪——
心脏漏了一拍,雪慌忙退后一步,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匆忙放下衣服、慢慢地露出一双眼睛,三个动作的顺序略显凌乱。
“你在干什么?!”接着退后好几步,她扶住一旁的大理石柱子。怒视紫原,虽然想要怒视,眼睛中透露出的惊吓成分更多——双眼瞪圆,瞳孔缩小,细长的睫毛在灰色眼眸上显得格外浓密而优雅——当然要近看。
“看你的脸啊~”紫原晃了晃巧克力棒,不懂雪为什么突然闪避到那么远。
“女孩子的脸可以随便看吗!还贴那么近!”叫出声后,雪又在心里默默自语: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伤肝,对眼睛不好。。。。。。
“因为你在发呆啊——看看你是不是突然石化成雕像而已——”
“。。。。。。”雪哑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所以自己无法争辩,这句实话又完美地避开了问题的中心,和小孩子的回答好像。雪恍然大悟,做出她标志性的笑——弯了弯嘴角——“抱歉,我太激动了。”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哼着歌儿从紫原身旁走了过去。
“。。。。。。”这回感到莫名其妙的是紫原,“(前所未有的)怪人。”他默默地下了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