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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别人口中打听到她的号码,电话一直没有打过去。没什么好说的。谁叫人家是大学生,而我刚念初三呢?差距真的是有点大。都快成忘年交了。很搞笑吧?班里竟有女生暗地里笑我,说我是个骑士,却偏爱骑老马。这些传言对我打击很大。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我真不是个什么好孩子。我对周围的一切厌恶透了。有那么几天,我甚至想到了自杀。幸亏有美美在身边,才使我断此邪念。
人间的事情说风就是雨。还是美美,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好像她是个包打听似的,到处乱转。那天她对我说——“龙仪的父亲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她妈闹着要离婚,一家人四分五裂,龙仪自己也深受影响,精神状态很差。就是校足球队那个,跟她分手了,你不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这些?应付考试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她的事。任她自生自灭好了。”
我很是无情的说着。美美生气了,瞪了我一眼,嘟囔着嘴说:“你一点也不关心她了吗?亏你还爱过她。你就不应该去关心关心人家吗?真绝情。学校里还打算评你为市级三好学生呢?我真是看走了眼。”
“你这人好奇怪哦!谁说我爱过她了?市级三好学生就应该爱一个品行不端的坏女孩吗?真搞笑!”
“你只看到人家坏。你也不问问人家的苦衷!你还有良心没有?”
经她这么一说,我顿感惭愧。想我堂堂男儿,论胸襟却不如一女子。我真白活十六年了!
我决定去看她。总要对她说点什么。
那天我给她打了电话,她电话是13998866555,哎哟特好记的一个号码。电话一通我就试探着问她:“是小龙女吗?”
“小龙女?你神经呀。”
“你在说什么呀,我神经?”
“你是卓吗?”
她认出了我的声音。好激动。我说:“是我。你现在过得好吗?”我喉咙里涩涩的,眼睛里差点掉下泪珠儿。可不是只有女人的眼泪才珍贵哦?少男怀春,最是动人的季节。
“我过得好着呢,用不着你关心。是谁让你打电话来着?”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气得咬牙,犯不着跟这号人计较。我没说再见,猛的挂了电话。
什么玩意儿?曾经柔弱无骨,何以如此刚猛?眼下女人都成了母老虎,阴盛阳衰,男性的末日到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是初三的最后一期。很忙,甚至来不及想她。那天夜里我有个璀璨的梦。星河灿灿,华灯初上,树林里幽静得很,一只迷人的狐狸在宫台前跳着*的独舞,一面冲我媚笑,一面做着夸张的动作。是妲姬吗?这个*了商王朝的*,也想动摇我的春心么?
我虽堕落,但也不至于此。
我提了一把剑杀去。气焰腾腾。雄心比天高。那狐却生了翅膀,展翼于空中,姿态异常的华美。与之对视,与之缠绵,与之神交,与之翩翩,令我忘言,令我忘餐。时下肚子饿得咕咕叫,浑身乏力,仿佛被那妖女吸去精髓一般。
我要死了。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我终于倒在地上,任那女子摆布。她伸长巨舌,在我身上一阵捣搅,天翻地覆,头晕脑热,更加没戏了。哎!小命不保矣!
俺可不想这么早就个儿屁朝天。
睁大眼睛一看,怎么那妖魔女子还在我身上赖着不走?我身上被她吸得干巴巴,她怎么还不满足?人家倒是爽歪歪,偶可就死翘翘了。戚戚惨惨凄凄,恶恶浑浑噩噩——李清照她老人家还专为偶写了一副挽联呢。报应!谁叫偶这人十分好色呢?
“你起来吧!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躺在地上干什么?做白日梦吧?”
我抬起脸来看说话的那人。嘻!这不是龙仪是谁?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是要去赴某个达官贵人的假面舞会。
“你下面穿得怎么这么少?”嘻皮笑脸的我,话里暗藏讽刺。
“你倒好,一身的盔甲。这是要去统帅哪一国的兵马呀?”
“眼下兵马没有,母马倒是有一匹。偶正想骑,只怕它不肯,和我撂蹄子。你说我该咋办呢?”
听我这么一说那人忽然发起怒来,一只手形如巨扇朝我挥过来。耳边一阵风响,脸上就是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不偏不倚,结结实实。
好痛!你干吗这么用力?你一巴掌拍死我就算了。把你手打疼了怎么行?
我一面说着,一面拿过她的手在她细腻白嫩的手背上吻着。小龙女的无敌香手到了嘴边,引我口水乱流。这东西怎么这么香?怎么就这么香?疑惑——
细看之下,那竟是一只烤羊腿。
偶对龙仪说:俺真是服了你了。
她其实不在我身边。
她在梦里,笑呢。脸像苹果般诱人。像苹果般的颜色,华丽而且饱满。苹果,树上的苹果,人人都爱吃的苹果,诱惑着我。
又见心上人
校园里百草逢春,奇葩异卉竞相争艳,白石樱桃映入眼帘。假山、水池、小径、草地,蓝天、浮云、旭日、飞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出奇的美好,仿佛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一切声光形色,一切花鸟人物,一切情感波动,一切靓女*,轰然入我体内,在思想里涌动,有词语谓之春潮。
在磨枪拭剑准备迎接中考的那段日子里,我依然心神不定。我将要作出选择,是去澳大利亚念高中还是留在附中继续深造?家里的意见当然是要我闯世界,而我竟钟情于此地。于此地何求?有一女子,令我形瘦。于此女何求?有种风情,令我忘忧。
美美最近老是缠着我问这问那的,不论读书过日子,她什么都问,心里烦死了。美美成绩不好,期中考试一塌糊涂。而本校的高中录取分数线又高,她是没指望考上了,我听好说过,她大约要到一所礼仪职业学校就读,那所学校分数线低,而且收费低廉,班里好多女生都要去的。我心里很替她们惋惜。一掬同情泪,随风赠美人。枉我男儿身,不能救红尘。
为了庆祝我期中考试名列全年级前茅,班里几个要好的男生女生约我到校外的一家洋餐馆吃肯德鸡。肯德鸡,肯德鸡,吃遍亚洲数第一。用了都说味道好,管它价格高与低。肯德鸡,偶为你打广告哦,广告费在哪里?偶的银行帐号是5201314334498986666。
记住了吗?记得要为我付费哦!俺眼下正是燃煤紧急的时候,希各位商家鼎力支持。俺在此先道声谢谢——
返校途中,路经一家招待所。某男生戏言:这不是炮楼么?众生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用词极尽污秽。美美嗔怪道:你们别说了。众生惶惑,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以对男女,男的我不认识,女的——
那不是龙仪么?我心里就有一把钳子,揪得紧紧的,拧成一股赤色的血流。好痛,好痛。
这时的我正走到二人对面,避让不及撞个正着。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羞死了。甚至于有个女生当面问我:那不是你偶像吗?我瞥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只恨花谢。昔日堂前燕,飞入别个家。
那二人也注意到我。春天里的少年们,奇装异服,扯尽眼球。
我心里暗思量:他二人是不是刚行了好事,也预备就餐呢?
朦胧中的我忽然走上前去,对龙仪说:你现在饿不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我。神童,即等于神经质儿童。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极度荒唐,无耻,无厘头。
你说什么?龙仪铁青着脸,她或许以为我语带双关,在讽刺她性饥饿呢?的确,我有这个意思。
见她二人似懂非懂,我也含糊地敷衍了一句:吃饭了吗?随即独自扬长而去。任众生在背后嘘我。
慕凡——好色一代男!
他们在那里齐呼我的雅号。
径自朝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我竟以为是误入歧途了,却见那里有分外的美丽。九曲小河,迂回蜿蜒,如龙蛇行走,匍匐于大地。两岸青山秀水,树影摇曳,婀娜多姿。临水自照,乃一楚楚少年也。眼含春色,内藏锦绣,胸中自有丘壑。敢问世间,如慕凡者几何?
当时残阳似血,一抹青云横在西天,浓墨重彩,尽显苍凉。我独立巅峰之上,傲看天地间,问谁主沉浮?一声长笑,竟无人应我,作一曲高歌响彻云霄,四顾茫然,独我泪流。 。。
仙女湖
夜里,我独自在荒野中走着。北国的春天余寒未消,风冷冷的,打在脸上,生疼。月色朦朦,星光摇曳,仰视天穹,顿生无数的幻象,迷离中有一只纤长的淡白的手在我眼前晃动,将我引向原野的纵深处。我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只见四周为一团云雾笼罩,烟霞弥漫,紫光电闪,无数飞鸟呼啸而逝,飘荡着满天凤羽,色彩斑斓,艳冶迷人。这到底是哪里呢?莫非是中邪了?到了这非人非鬼的境界,无言,冷对一切。
伫立良久,身子瑟瑟发抖。冷,彻骨的冷傲。我将死去么?
凝视着眼前的虚无,受着一切假象的盅惑,我几乎快要支撑不住。那半空中有许多缥缈的女子,水袖云裳,珠香玉笑,极是动人与妩媚,我虽冷傲,却生就一颗春心,顿时为之倾倒。我想这大约便是所谓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国中皆少男,无个不怀春。
想那湖水也是受了美色的渲染,忽的那么绿,那么蓝,点缀着一片片红的、白的、紫的,花团锦簇,争香吐艳。
于那花丛中有一女子,貌美绝伦,乌发红颜,必是百花中的魁首,我宿命中的知己。心理学家以为,每个人都将美妇引为知己,确是有道理的。我这人也的确好色,爱女人爱得发疯,为了个人的情欲,不惜让地球倒转,让宇宙毁灭,让一切生灵受我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