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寂寞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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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寂寞不孤独-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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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跟儿子,现在在哪儿?”
 
 
“他们回家了,在照顾嘉嘉,我不知道跟他说妈妈的事情。” 
一个6岁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妈妈,他要怎么承受?我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回答苏宇的话,我跟苏宇之间又陷入了沉默,让人踹不过气来的沉默。 
“灵儿,我得先走了,公司还有点事,然后得回家看看,这边保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好的,有什么要我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看着苏宇开着车离去了,自己也回家了。只是心却难受的要死,晚上我没有吃东西,直接爬上了床睡觉。 
我奇怪自己这一夜却睡得极其安稳,然后早早的起床了,却公司开早会。虽然我听不进台上会议主持人在说什么,可是我还是积极的配合着,该鼓掌的时候就鼓掌,该微笑的时候就微笑,然后早会结束,我开始认真的计划拜访客户……赵大哥奇异于是我的变化。我没有说什么,也许是吴芳的死让觉得不能让时间就这样消亡了。 
“吴芳死了。”我对赵大哥说。 
“谁?”赵明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听到我的话抬了一下头。 
“苏宇的老婆,昨天早上被小偷用刀刺死了。”我淡淡的说。 
“啊!——”赵明吃惊了一下。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关上他办公室的门离开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的关系日渐疏远了,也许是我不喜欢听他每次总是在在面前说秦峰的风流事吧,还有他在站在台上每每抬高自己而贬低别人的时候吧。他说跟大客记户签章是要有份量的,而你们这些人是不懂的,能懂的只是家庭小事……每次听到他说这些我都在心里替他觉得悲哀,可是我却不能说什么。在心里我是感谢他在5月的时候接纳了我,可是我想我们终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从最初偶尔会和他一起吃饭,到后面联系渐少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认真的去开早会,然后按计划去拜访客户,不过客户却没有因为我的努力而增加起来,每次的拜访都是只有客气,就算偶尔有人愿意听我讲讲保险,却到后总是以各种借口来拒绝,没有钱了,先想想了……我到也习惯了,保险的签章总是与客户拒绝相应而生的。 





九月告别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假期了,我定了4号去广州看佟思凡,不然心里总放着一件事情,让我无法安生。我是那种决定了做一件事情就一定得去做的,不然心里总放着事情,难受。
29号的中午,苏宇打来电话,说是吴苏的追悼会定在明天早上,希望我能有空去参加。在温城我也算是吴芳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追悼会定在早上7点,温城的路总是拥堵不堪,而且大家都比较忙,连一个人的离去也是匆忙的,哎!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就是为了这几分钟跟大家匆匆的告别?
殡仪馆离市区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苏宇到是细心的派了车子来接我。或许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司机一路无话。
车开出市区,大约半个时后来到一座山脚下,远远的便看见一根高大的烟囱树立着,有些凄凉陈旧的灰色,这应该就是殡仪馆了,人一生结束的地方。
我在门口看到了苏宇,他一身黑衣,一脸悲切站在哪儿机械的亲来送别吴芳的朋友点头示意,大家都像约好了没有言语,在吴芳的遗体前鞠躬,然后烧香,然后到旁边坐一会儿,跟苏宇的家人低低的交谈几句,便是静默。也人烧香完之后便匆匆离去的,尘世间总有忙不完的俗世,倒不似死了轻松。只是30岁便离开尘世,总是让人心里莫名叹息,比悲痛更深。
苏宇6岁的儿子跟他的奶奶安静的站在一旁,6岁的孩子也许还不明白妈妈的离去意味着什么,可是以后了?当半夜醒来不见了妈妈温暖的手,那是怎么的伤悲和孤独?当看着别的孩子跟妈妈撒娇时他大约才能体会到份过早失去的失落吧,那是无可弥补的。
跟吴芳烧完了香,我坐在了旁边。今天我特意没有安排别的事情,我想多陪陪吴芳。前几天外公、爷爷、外婆、奶姐相继离去,我未曾有如此的伤悲,而那个时候我都是远在千里之外,工作忙碌,也没有赶回家跟他们道别,都只是在年末的时候回家在他们的坟头上点一柱香,放一挂鞭炮,我一直以为死亡离我很远。就算是从事保险工作,日日跟客户讲的防范意外,但只是意外,万分之一,未曾想到会离我这样近。
7点半的时候举行完简单的追悼仪式,人们继续的离去,只有苏宇和他的家人留下来等待遗体的火化。浓浓的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宣告着人生的消亡,这就是人生的终结。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交给苏宇一个小小的盒子,便是吴芳的骨灰了,人生到最后的剩余便是这一个盒子了。苏宇的母亲看了一眼这个盒子,眼角开始流泪。我想吴芳应该是个好儿媳妇;他的父亲则是紧紧的拉住了孙子的手。吴芳的父母大约是没有过来,不然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怎么样的揪心。
苏宇让司机送走了他的家人,而了则是让我跟他上了同一辆车。
“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刚好可以把你带回家。”苏宇打开车门的时候说。
“好的,谢谢。”
简单的两句话,我没有再出声。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我应该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可是安慰其实变像的提醒着伤悲,伤悲其实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让他自我流逝,至于是否能流逝却要看这伤悲到底有多深入心,那只有当事人知道,外人无足道也,因而外人的安慰其实只能做做样子,或者在伤上撒盐而已。我想沉默此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车里寂寞如夜。
 
 
“灵儿,国庆节怎么安排?”车开了一半,苏宇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定了机票去广州看一下原来的同事。” 
“哦,那一路顺利。我也要把吴芳的骨灰送回家,还有老父老母和苏嘉也一起带回家,安排好厂里的事情,下午就走了。”苏宇自顾自的说着,我不知道怎样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还得去看一下吴芳的父母,他们还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跟老人说这个——” 
苏宇点燃了一根烟,车里又陷入了沉默,可是却因为苏宇的最后一句话变得有些压抑,让人无法呼吸。好在车在此时到了,我慌也似的逃下了车。 
“灵儿,从广州回来打个电话给我。” 
“好的,你自己保重。” 
我下了车,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可是悲伤却依然不肯离去。 





十月再见


我在家时消磨了假期的前三天,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到旁边的菜场里逛逛,买回自己喜欢的菜,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炒上几个好吃的小菜,开上一瓶啤酒,打开电视……这样的状态,等我吃好饭,时间便是晚上了,再找一个小咖啡厅,叫上一杯咖啡,看书到10点,回家睡觉。
我其实想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慵懒而自在。可是我不得不努力工作,要付房租、水电,当然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支出,比如我想买书,偶尔还想去旅行,这些都是需要钞票的,所以我不得不满脸堆笑的面对客户,哪怕骨子里我一点儿也瞧不起他们,可是为了能让他们签单,我不得想破脑袋的奉承,却又还要巧妙的不让他们知道我在拍马屁。人真他妈的虚伪,我也他妈的虚伪!
飞机是4号早上的,所以3号晚上我破例没有去咖啡厅看书,而是躺在床上随便的翻了翻几页,然后早早的躺下了。脑袋不是浮出思凡的那似笑非笑的脸,我没有想到两年没有见的思凡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见了面会怎么样。多年前我养成了习惯不去想未知的事,未知的事总会马上,不会因而我的想象而改变,所以没有必要在这个上面去浪费精力。就像有时候别人会问,你要什么样的男朋友呀?我也没有想过,遇见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所以我常常被别人的这个问题弄得不知道怎么回答,答没有想过,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好像女子总是要对未来的男朋友有所想象一样。
我比计划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达机场,办完登机牌还有半个时才开始登机。我百无聊奈的坐在候机厅里,想到第一次跟秦峰做飞机,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可是现在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从这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其实我应该对秦峰心存谢意的,没有他,我大约还是那个只会在办公室里打字的小文员吧,或者是安于家庭的主妇。而如今我到是没有什么钱,但是我的心灵却是充溢的,哪怕偶尔会寂寞,可是我明白着。
广州一如既晚的炎热,一下飞机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我却洗手机换了一条夏装的裙子,看到镜子明眸浩齿的女子,我会心的笑了。
佟思凡银色的奥迪车停在出口大厅的门口,他站在车边向里张望着。我离开广州的时候是短发,而那个时候我忙于四处奔波,和供应商谈叛,甚少穿裙子,而每次见他都是一副男人装,如此女人的装扮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不知能否认识我。我把太阳镜拿了出来,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先生,请问去天河广场怎么走呀?”我用柔的化不开的声音问他。
“那边有一辆5号快线是到天河广场的。”佟思凡向右边指了一下,继续向里张望,这小子表现还不错。
“先生,我是第一次来广州,我看也是来接人的,可不可以顺路带我一下。”我继续撒娇。
思凡愣了一下,抬起来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我故作一付楚楚可怜样。
“行呀,灵儿。头发长长了,会骗人了!”思凡一脸笑意。
“哈哈!”
“好的,小姐,我就顺路带你一下吧。”思凡一把接过的行李,放到了后备厢里。
“好像年轻了哟,只是好像变黑了。”
 
 
我打量着思凡,一件绿色的T恤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他的精神,脸虽然是黑了,可是人却更添了成熟的魅力。 
“那是你的衣服好看呀。” 
我这才发现在思凡身上穿的是在淘宝上卖给他的衣服,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思凡是第一个用实际行动支持我的淘宝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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