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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还真是幼稚啊!
路西杨不由地撇撇嘴,像是在嘲笑自己当年的无知。
小的时候,她的城堡,永远都住着幸福的王子和公主。
长大了之后,她的城堡只住着孤寂的王子,没有公主。
“段晨亮!”路西杨走进楼房就大声地喊起来,声音显得很空旷,回音袅袅。
没有人应答,她有些慌了。
路西杨掏出手机,按亮手机屏幕,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她一步一步地踩上没有扶手的楼梯,只听见脚底的沙粒发出吱吱的声响。
前方是一片漆黑,似乎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被黑暗吞噬掉。路西杨咬了咬下唇瓣,狐疑地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二楼:“段晨亮,你在吗?”
你在吗——很长的回音,很沉的孤寂。
直到路西杨踏上二楼,月光从窗口倾泻而下,流淌在屋内的一处地方,洁白而温和。因为月光,二楼并不比一楼昏暗,皎洁的月光反而让人有一种亮堂堂的感觉。
路西杨抬头,望向窗口,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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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之前说好歌词一入选就把歌曲放出来给大家听,但是各位小伙伴不好意思啊,演唱者还没录制到满意的,我也好忧伤!我们再一起等等。实在抱歉啊。
满身风雨你从海上来(11)
段晨亮侧坐在窗台的左端,脊背依靠着窗框,他的左腿平放在窗台,右腿弯曲折成一半的长度,有力地踩在窗台上,一只手闲置地搭在弯曲的那条腿的膝盖上,纤长的手指偶尔动弹几下。
清冷的月光洒在段晨亮干净的侧脸,就像镀上了一层冰霜,看起来更加的冰冷、孤寂。
路西杨走近了一布,忽而紧张起来,双手不知往哪儿放,她再一次轻轻唤了一声:“段晨亮……”
少年依然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旁边的轻唤似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路西杨忽然失去了上前质问段晨亮的勇气,看着他这样一个孤寂得有些无助背影,她开始认为不管贴吧上的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是段晨亮,是那个优秀的男孩子,是那个无论如何冷漠都在她岁月里留下无限温暖和光亮的人。
路西杨坚定地抿着唇瓣,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肯定着。没错,你是住在我心里那个俊美的少年,是只要我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见的春暖花开,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温暖到我的阳光,是我紧紧握在手心里日复一日的梦想。
这些,都和你的性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路西杨的心情忽然变得没那么沉重了,愉快了许多。她安静地凝望着坐在窗台左端的那个人,轻踩着小碎步直径走到窗户的右端,她的双手放在窗台,仰着脸,月光照亮她恬静的面容,她轻轻勾起了嘴角,回忆着上一次他们两个人在胡同里的场景:“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小黑屋。”
这时候,段晨亮才缓缓地转过头,当他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孩是路西杨时,眼里掠过了丝丝的惊讶。
段晨亮安静地看着路西杨的侧脸,只见她的嘴角轻轻扬起,月光柔和了她的轮廓,晚风掠过的时候,扬起她耳边的发丝,她的笑容一下子在脸上荡漾开来。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不一会儿,段晨亮收起了自己横跨在窗台上的一只脚,脑袋靠在窗框,漫不经心地注视着路西杨。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请你允许我以爱的名义去靠近你,取悦你。
可是,心中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在路西杨迎上段晨亮的目光时,她很快地垂下眼皮,假装很自然地用双手撑上窗台,然后用力往上一登,两脚踩在窗台,顺势蹲下身子坐在窗台。但是她的坐姿和段晨亮完全不一样,她的双腿晃荡在窗户的外面,也就是阳台,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腿间。
路西杨微微侧目,学着段晨亮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因为……心情不好就来了。”
“考第一心情还不好?”段晨亮反问,嘴角是不可置信的笑意,浅浅的,若隐若现。
路西杨感到意外,他居然知道她考了第一!
“你不也考了第一名吗?可是你和我一样心情不好!”路西杨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欣喜,表情尽量做到很自然的样子。
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在和他的对话中用上“也”、“你和我一样”这样的字眼。
是不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离得更近一些,距离才不会隔得太远?
满身风雨你从海上来(12)
段晨亮挪动了一下身体,把双腿跨向窗外,像路西杨一样面朝月光,双腿垂直在窗户外面,两只手掌稳稳地撑在窗台上。
段晨亮没有再说话,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洞穿了路西杨的心思,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努力洋装镇定的路西杨,不禁在心底笑了起来,嘴角和心一样,缓缓地绽放出那个清凉的微笑。
那是路西杨第一次看到段晨亮的笑容,准确的来说,那是他第一次因为她而露出那样的一个微笑。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她还是看到了。那种心情,就像遇见了划过夜空的流星。
路西杨忽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望向段晨亮:“你的相机是不是弄丢了?”
段晨亮轻蹙眉梢,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过脸,目光有些清冷,他淡淡地问:“是你捡到了?”
路西杨点点头,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还真有些丢人,在他面前哭得那么狠,样子一定丑极了吧。
路西杨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脸,解释说:“那天你走之后,我就捡到了,我本来想追上你还给你的,可是那时候我妈妈出现了。”
“嗯,没关系。”段晨亮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羽毛一样,随着晚风轻轻地飘落在路西杨的心间。
路西杨第一次听到他用那么温和的口吻说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在和邻家的大哥哥在聊天,既温暖又亲切。虽然,她也从未和什么邻家哥哥聊天,但书上不都是这么形容的嘛?
路西杨甚至忘忽了段晨亮是一个极其冷淡的人,于是不自觉地提起了关于贴吧上那些照片的事情。
“那些照片……是假的吧?”路西杨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很细很细,很显然底气不足。
段晨亮轻微一怔,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的微笑,眼里透露着淡淡的不屑和嘲讽。似乎,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情。
路西杨坐在窗台,歪着脑袋观察段晨亮的表情,只见段晨亮很快收起嘴角那一抹戏虐的微笑,他一下子跳下了窗台外的走廊,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窗台上的路西杨,眼神里带着浅浅的魅惑,正缓缓地靠近。
月光一下子被段晨亮笔直的身躯挡住了,他站在路西杨的面前,遮挡了她的视线。虽然路西杨是坐在窗台上的,但是段晨亮的个子太高,即使他站在窗台外的走廊上,个子也依然比坐在窗台上的她高。
路西杨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瞪大了双眼,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一张忽然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她看见他幽暗的瞳孔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不由地闪动了几下,他越来越逼近她,直到她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她恍然苏醒一般,他离她那么近,他究竟要干什么?
段晨亮的眼底掠过一丝玩魅,性感的薄唇斜斜地勾起,露出一个盅惑人心的微笑。
该死的微笑。
路西杨的心跳开始加剧,她甚至担心那颗跳动剧烈的心脏会撞破她的胸腔跳跃出来。
满身风雨你从海上来(13)
“怎么……怎么了?”路西杨吞吞吐吐地挤出这句话,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恐慌。
段晨亮得逞地垂眸,眼角带过一抹笑意,不一会儿,又邪魅地望着路西杨因为惊慌而睁大的双眼:“你跑来这里,是不是想证明我不是gay?你是不是希望我不是gay?好啊……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段晨亮温热的气息喷在路西杨的脸上,像火苗一样燃烧着她的脸颊,火辣辣一片。路西杨又紧张又难堪地垂下眼皮,被人洞穿心思的感觉实在不好,他怎么能够聪明到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我……”路西杨不知所措,挤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好垂眸避开段晨亮的目光。
可正因为她垂下眼皮才瞥到了少年性感的薄唇,那唇角微微扬起,又是一个盅惑人心的笑容。大概是过于痴迷眼前这个清晰而迷人的微笑,路西杨突然失去了挣扎的意愿。
而眼前却在这时候闪过一道亮光,段晨亮猛地一愣,一边挺直脊背一边小声骂道:“该死。”
路西杨不解地皱着眉梢,并不知道段晨亮在骂什么。
而后,段晨亮又心不在焉地说:“事实证明我就是ggy……”
“我不相信。”路西杨失望地呢喃着,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段晨亮的眉梢紧蹙,眉心形成了一个川字,他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心思完全不在刚刚说出口的那一句话上。
他在看什么?在观察什么?
路西杨随着段晨亮的眼角余光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到空阔的大地,被夜色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