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氲ザ来幔吲煳饰裁矗宜敌那椴惶谩�
“你总是太忧郁,我已经很努力的要医治你的忧郁了,可你自己不努力,我也没办法。”高澎对于我反复无常的情绪很有意见。他一直就说我太忧郁,说我这个样子迟早会把自己困死。我说任何事情总有一个过程,我希望他能给我时间。高澎对此不置可否,只说他不喜欢忧郁的女人,他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改造一个人,他试过了,太吃力,自己都改造不了自己更没有办法去改造别人。
『63』第十一章 谁比谁更可怜呢(四)
高澎这阵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显得很急躁,讲话办事也没以前耐烦了,我问他是不是已经烦我了,他又不承认,还说我神经过敏。我知道我没有走入他的内心,也知道他在有意识的拉开彼此的距离,他不愿告诉我他为什么烦恼就是证明。其实我是很想对他好一点的,总觉得他象个孩子似的茫然无助,需要别人的关怀和拯救,可是他好象有点排斥别人对他深入的探究,显然是他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多或少的影响了他在人前的自尊,只是过分的自尊反而让他变得自卑,他的自卑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影射到周围的人。这是一直以来我对他的感觉。
所以我当然也不能强求他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欢女爱是件很庸俗的事情,山盟海誓只在电影小说里才有市场。两个人亲密无间,却又距离遥远,这样的状况也不是头一回出现。
我完全可以接受他把什么都给我,就是不把心给我,也绝对不会爱上我,同样的,我也不会把心给他,更不会爱上他。两个人泾渭分明,一旦分开就可以干干净净,没有那么多的牵扯和挣扎。这是我在数次的跌倒后学会的自我保护的方式,我应该感谢耿墨池,是他让我成熟的,难道不是吗?
跟高澎道别后我一个人回到家,小四照例给我泡了杯菊花茶,她是个很灵泛的小姑娘,什么事一点就通,虽然自幼生长在山村,来城里也没几个月,但在我的调教下她已经基本适应了城市的生活。她年轻,象块海绵,接受新事物很快的。
“姐,对面搬来了新邻居呢。”小四很亲热的管我叫姐,刚来时叫我姨,被我拒绝了,女人是很忌讳被人叫老的,我也不例外。
“对面吗,什么时候?”我喝了口茶问。显得漫不经心。对面这阵子一直在搞装修,前几天才停工。
“下午,抬了好多东西进去了呢,”小四满脸放光地说,“我还见到了主人,年纪不大,长得挺帅的。”
我觉得好笑,她来城里没几天也学会用“帅”来形容一个人了,想想她也挺不容易,年纪轻轻就整天守着一栋空荡荡的房子,以前还有隔壁祁树礼的保姆同她说说话,那两人跑了后,就只剩她一个人,有什么事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也难怪她对周围的一切事情都充满好奇了。
“那人还挺和气呢,知道我是这边做事的,还一个劲的要我上他家去玩,”小四喋喋不休的跟我讲她今天的遭遇,“我就进去看了一下,好漂亮哦,他的房子真是漂亮,屋子里摆了好多好看的东西,听那位叔叔说,那都是古董,很贵的,对了,他还会弹琴呢,他弹了一首给我听,好好听……”
“弹琴?”我心里一动,“什么琴?”
“好象是叫什么钢琴,是个很大的家伙,黑色的,三角形的,摆在客厅里,气派得很呢。”小四越说越兴奋。
我叫了起来,“你有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小四摇头:“我忘问了,不过明天我就帮你问问。”
“算了,别问了,人家叫什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打断她,觉得累了,没兴趣再听她唠叨就上楼进了卧室。屋里有点闷,我就到露台上透透气,看看对面,果然搬进了人,灯全亮着。在水一方,对面那栋楼叫“在水一方”,名字取得还真不错,水草飘摇,碧波荡漾,很是形象。
我洗完澡就直接睡了,睡得很辛苦,老是做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我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随便套上一件羊毛衫就冲出了门。秋天说来就来,几场雨下过后,气温明显的降了许多,早上的寒气尤为重,我感觉穿少了点,可又没时间回去换,只好缩着身子快步走在彼岸春天的花园小径上。
“早上好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候。
我一回头,以为看见了鬼。
“怎么,不认识了?”
耿墨池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在这?”我张着嘴语无伦次。他看着我笑:“我住在这啊,昨天才搬过来的呢。”
“住……住这?”
“是啊,就住你对面,那栋在水一方。”
『64』第十一章 谁比谁更可怜呢(五)
高澎对我的迟到忍无可忍,他说这已经是n次了,他问我知不知道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嘻皮笑脸的说知道,但没办法,女人迟到是天经地义的。怕了你了。高澎又爱又恨的瞪了我一眼。
今天又得跟高澎去应酬,电话里说是他的一哥们聚会。对于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我谈不上喜欢,因为他的朋友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在一起吃饭或着聊天,从没见他们说过几句干净的话,粗话带荤话,也不管在场有没有女士,他们从不收敛自己的放纵,可高澎很喜欢跟他们混在一起,甚至希望我也能加入他们的行列。对此我没有明确表过态,因为我不太习惯他们的这种有点腐朽有点糜烂的生活作派,我觉得我还没堕落到那种程度。高澎就这点好,他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我不喜欢的事情他从不勉强我。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事吗?”在车上高澎问心事重重的我。
“我哪有不对劲啊?”我不承认。
“你一上车就没说过话,平常可不是这样的,”高澎边开车边看看我说,“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点,老是莫名其妙的就忧郁起来,干嘛呢,人活着图个什么呀,还不是图个开心,能开心就开心呗,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不愿看你就别看!”我没好气的说。
“又来了,神经!”
“我是神经,你才发现啊!”
“想吵架怎么着,如果吵架能让你心情好起来,我陪你吵!”高澎有点火了,“大清早的就拉着脸,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不吭声了。心虚。也没心情跟他吵,早上突然见到耿墨池的事让我无法平静。亏他想得出来,搬到我对面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心里乱极了,到了高澎的哥们那,根本心不在焉,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印象。高澎见我这样,就要我自己先回去,免得影响他的心情。
一听这话我立即站起身,连招呼也懒得打就自顾出了门。高澎追了出来,跟我吵,说我没给他面子。我说不是你要我走的吗,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高澎骂了句你有病啊,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拉倒。拉倒就拉倒,我头也不回的打了辆车绝尘而去。
我不想回家,就独自进了家酒吧,这家酒吧还是高澎带我去过的,里面空气很差,灯光暧昧,烟雾弥漫中男男女女或窃窃私语或高声浪笑,我坐到巴台前叫了杯酒自顾喝了起来。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打了辆车回彼岸春天,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在车上一颠簸,我的头就昏得连路都看不清了。我摇摇晃晃的往莫愁居去,来到湖边的叉路口,头更昏了,根本搞不清哪栋是莫愁居,因为湖边的三栋房子样子都差不多,我凭着记忆摸摸索索的朝一栋亮着灯的小楼走过去,摸到门口,边按门铃边大声的喊:“小四,小四,快点开门!”
门开了,我却扑倒在门口吐了起来,吐得我黄胆水都倒出来了。背上有一双大手给我轻轻的拍,边拍边说:“又喝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的?”
我抬头,一脸的眼泪鼻涕,竟是他,耿墨池,我怎么跑他这来了。我站起身,昏头昏脑地问:“我怎么这在?”
“这得问你自己。”耿墨池扶住我说。
“拜托,送……送我回家,我看不清路。”
“你这个样子能回家吗?”
耿墨池不由分说就把我拽进屋,我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我记得我当时是睁眼看了看他的,他朝我走过来,温柔地抚着我的脸,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推了推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满室的阳光,揉了揉眼睛,陌生的房间。耿墨池坐在窗口的沙发上看报纸,见我醒来,就合上报纸说:“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怎么在这?”我有气无力地问。
“你老是问这样的问题,”耿墨池正色道,“你连自己怎么睡在这的都不知道,我不晓得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我挣扎着想起床,但刚坐起来头就一阵猛烈的疼痛,我哎呀一声又倒在了床上,但我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摸了摸身上,还好,穿了衣服。
“放心,我没碰你,”耿墨池扫我一眼,“好象我没跟女人睡过觉似的。”
我瞪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舒服就再睡会,我已经给你的保姆打过电话了,昨晚也是她给你换的衣服。”耿墨池看着我,声音又恢复了温柔。
“对不起,我……”我扭过头,不敢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知道我为什么要搬过来吗?”他继续说,“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最后的时光里天天看到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远远的看着你就可以了。”
我蒙着被子不说话。
他走了过来,抱住我,拉开被子抚摸我的脸:“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相互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