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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苍穆一边说着一边将记忆当中的卧室大门推开,许欢凉静静的凝望着他的背影,而此时躺在床上的便是她曾经见到过的那个穿着黑色丝裙的女人。或许是一直光脚走路的缘故她的脚心很是脏污,阎苍穆眼神复杂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下意识的却到洗手间的位置端来一盆水细心的为着这个女人擦拭起来!
许欢凉的心底莫名的心酸着,就算是他的母亲伤害了阎苍穆这么多次他却依旧狠不下心来,可是他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却那么的残忍!
“你不恨她么?”许欢凉终究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着,阎苍穆到底是以着怎样的心情将他母亲藏起来这么多年?
阎苍穆却迟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默的望着这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女人,她依旧像是自己记忆当中的那般美丽,可是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小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是她伤害自己他还是要拼命的讨好她!可是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亲情才是最可笑的东西!
“恨?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些照片么?曾经的我将阎迟绍当成自己的好兄弟,每次被父亲带出去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总会见面,那些照片也是在那个时候拍的!可是我只是将他当成是朋友而已,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为我父亲的儿子,并且他那个低贱的妈竟然会登堂入室!他们一步步的将母亲逼到的疯癫的地步!如果说要恨,我岂不是更应该恨金素梅阎迟绍么?”
阎苍穆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在许欢凉的耳边响起,许欢凉终于知道了从他们开始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为何阎苍穆会对阎迟绍抱那么大的敌意,如果你真心的当一个人是兄弟的话,当发觉对方的母亲登堂入室将自己的母亲取而代之,任是谁都会在心底涌起滔天的怒意!
此时的阎苍穆情绪起伏的极为明显,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直起身来站在许欢凉的面前,那满头的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尤为刺眼,他颤抖着的手里还紧握着毛巾,那冷峻坚毅的表情中却难掩自己的恨意!
两个人的注意力完全的都放在彼此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原本静悄悄躺在床上的女人倏然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站在自己床边的阎苍穆,她的眼神混沌中带着恨意,素白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摸着隐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
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这个野种!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存在的话嵩柏不会不要自己的!这样的念头在女人的脑海当中一旦成型便再也难以消散而去,她要毁了这一切!
“阎苍穆,所以在知道我即将要和迟绍结婚的时候,暮向晚要求你强暴我,你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因为你想要报复他报复金素梅让他们的脸上无光?就是因为你的恨所以你也将我毁了不是么?”许欢凉只感觉到可笑,他们之间的纠葛甚至都已经牵扯到了上一辈子人的恩怨,可是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不是么?
阎苍穆涔薄的唇瓣紧抿着,他不能够否认从暮向晚要求自己帮忙的那个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竟然会爱上欢凉,如果他早就可以知道今日会难以离开这个女人,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都不会伤害她的!
“我对不起你!欢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阎苍穆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许欢凉只感觉到他的身形一晃,那锋锐的眉峰紧紧的蹙起!她的视线越过阎苍穆的肩头向着身后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还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就这样的站在阎苍穆的身后,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沉浸在刚才的话题当中,不可能会发现不了的!
她娇美的容颜遍布着岁月摧残的痕迹,可是她嘴角勾起的笑意是如此的灿烂。
“你去死吧!死了之后嵩柏就会要我了!像是你父亲一样的去死——都去死!还有那个贱女人——都死!”阎苍穆的母亲用力的将手中的刀子插入到阎苍穆的体内,甚至还在用手来回的在肉里转动着,许欢凉猛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阎苍穆的母亲决绝的动作,下一刻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用一记手刀敲在她后脖颈的位置上!
空气里血腥的味道弥漫着,从阎苍穆背后左腰的位置流淌出来的血液打湿了衬衫,透过那划破的布料隐隐的泛了出来!而此时阎苍穆的母亲早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地板之上,许欢凉慌张的用手撑在阎苍穆的腋下,她素白的手指赶忙想要捂住他的伤口,那刀伤很长,就连刀子都还插在他的身体里面!血液顺着五指的缝隙之间流淌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阎苍穆,你撑着点!你不会有事的!”许欢凉绝美的小脸之上遍布着苍白的神色,她没有想到犹如是恶魔一样的男人有一天会这么脆弱的倒在自己的怀中,她是真的害怕了起来!
原本一直站在楼下踌躇着步子的老管家在听到许欢凉尖叫的声音时忍不住的跑了上来,当他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老管家慌张的跑向阎苍穆母亲的方向将倒在地上的打横抱起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小姐,小姐你醒醒!”
许欢凉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老管家的身上,他刚才叫阎苍穆的母亲为小姐?他和他母亲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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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迟绍的周身都在颤抖着,当他听着金素梅婉婉道来事情的缘由,这么多年来他所相信的一切都成为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那张隐藏在金边眼镜下的深邃眸子就这样呆滞的望着被金素梅紧搂在怀中的暮向晚!母亲说暮向晚才是她的孩子?而自己只是一个父不详母不详的野种?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曲求全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大掌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重重的向着医院病房内铺着的瓷砖砸去,甚至就连皮开肉绽了都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此时的阎迟绍就只是一个发泄怒气的机器而已,他的眼神当中遍布着怨恨的愤怒,没有人能够知道此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暮向晚哆哆嗦嗦的将自己隐藏在金素梅的怀中,她可以感觉到刚才如果不是金素梅冲进来的话自己真的就要被这个男人硬生生的掐死了!
心底仅剩的情爱也随着阎迟绍毫不遮掩的愤怒一扫而光,这个男人因为许欢凉那个贱人找人强暴自己,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每一个人好过的!既然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全台湾的笑柄,那么她所幸就一不做二不休的让那个对不起自己的人全部都尝尝怨恨的滋味!
“妈!是迟绍——是迟绍找人强暴我的!也是他将所有的照片发给那些记者的!他因为许欢凉这般的对待我——我不要活了!”暮向晚刻意摆出一副绝望的表情看着金素梅,在加上那刚刚被阎迟绍所掐的淤红的脖颈,整个苍白的面容之上都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任是金素梅手段在怎么高明心地在怎么狠毒也怎么都没有从刚才暮向晚说的这句话当中回过神来。她只是怔怔的望着阎迟绍的方向看去,眼神当中遍布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们也都没有注意到暮向晚此时眼神当中一闪而过的狠戾,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快速的在床头柜上抄起放在果篮旁边的水果刀,那锋锐的刀锋就抵在自己手腕静脉的位置,她冷笑着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阎迟绍一步步的走进他!金素梅还来不及对阎迟绍做什么便看到了如此令她心惊的一幕——
“向晚你先把刀放下来,你不要做傻事啊!”金素梅的眼神当中布满着焦虑的光芒,她就这样的看着一脸狞笑的暮向晚,反观阎迟绍却一脸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幕,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自杀!她没有那个胆子——
“妈,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现在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我真的没有胆量在从这里走出了!妈——”暮向晚一声声的妈都是在刺痛着阎迟绍的心,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所拥有的一切原来都是属于别人的,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别人利用的小丑而已!想到这里,阎迟绍大步的上前来到暮向晚的跟前,他冷漠的双眸就这样怔怔的望着她的眼!
“活不下去了?那你就去死啊!你为什么不去死?这样也好过留在这个世界上祸害别人!”阎迟绍薄薄的唇瓣冷笑着,他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的将金边眼镜狠狠的扔到一旁,就连他原本温润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迟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向晚!”金素梅生怕暮向晚会出现分毫的闪失,在阎迟绍的身后大骂着的他。暮向晚消瘦苍白的脸孔看着阎迟绍,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可以真的这么心狠!既然这样——那么大家通通都去死好了!
“迟绍,我还有一件关于许欢凉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你过来——我告诉你啊!”暮向晚的声音宛如充满诱惑的撒旦一般,她痴痴的望着阎迟绍的眼神,手中的刀子已经抵在自己的静脉处,那张原本美丽的容颜此时看起来竟然带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味道!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之后,暮向晚真的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她越来越坏,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回头!
既然一切都早已经不能回头了,那么总有一个人必须要退出这一场游戏!
阎迟绍的心猛然间一惊,他原本并不想要搭理暮向晚的,可是当他清楚的听到这个女人说自己说的事情跟欢凉有关系,他那双结实的大腿却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