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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好象养了一屋子的鸟,那是在平房吧。麻雀靠在床头上,隔壁的鹦鹉们吵架一样的叫着。“又被你姑姑骂出来了?”“反正听不见,她一张嘴我就蹿出来。”麻雀得意洋洋的晃着木棍儿一样的小腿。“这样吧,我把你也关鸟笼子里,反正都是鸟呗,兴许爷爷连你一块喂了!”
还有刚回天津下火车时麻雀紧张的差点没哭了。接着他讲的那些黄故事东一个西一个的跳到我的脑子里。而故事里的男主角一会儿是他一会儿是我。最后当一个身体微胖鱼一样斜卧的中年女人拿着一张钱票轻拂*的躺着的麻雀的小肚子时,我忽然睁开眼睛。醒了,象做了一场梦。
我正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心突突的就要从胸口跳出来。戴上眼镜,视线迟疑的穿过卧室和卫生间之间那条晦暗的甬道落在那面尘封的窗子上。我可能确实从来没去过那里,从已经灰白的如磨沙的玻璃就能看出来。我缓缓站起身,虽然有些抵触还是慢步走过去。我知道这许多的怪事一定有什么原因,也可能就藏在那扇窗子的后面。
我作好了艰苦的准备,因为上一次的感觉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却没想到异常的轻松,那种晕水的感觉根本就没有。也许上次确实是失眠导致的?窗子以及四周都均匀的挂满了尘土,看来我确实从未触及过它。我开始拧窗子的锁扣,手指触及到手柄的刹那忽然抖了起来,心陌名的一点点上浮,心跳也徒然的慢了。一种冷冷的恐惧正在逼近。这恐怕是晕的感觉又要来了。我赶紧拧开了锁扣,使劲的拉开窗子。一阵凉凉的风呼的涌进来,坠落的尘土在绚丽的阳光里燃烧一样跳动着。我不停的用手扇打着,穿过如雾的尘土,象走过一段被尘封的世界一样把头探出去,有些象悬空的感觉,整个身体都失去重心就快扎下去了,我赶紧撑住窗沿想退一点,却发现自己好好的站在窗子里面。
下面是车流汹涌的大沽路,我几乎每天都从这经过,不同的只是今天是俯视。
现在正是塞车的时间,汽车象一只只的小乌龟或者某种带壳的虫子一样缓慢的爬着,而行人却能在它们之间灵巧的穿行。我忽然看见在横过马路的人群里,一个穿着雪白的长裙的女孩缓缓的行着,黑黑的长发和裙摆同一个节奏摆动着,象一朵荷花漂过水面。我被这飘逸的背影吸引着。在即将走到对面时她忽然转过身来向我望着,虽然隔了这么远我竟看清楚了她微笑的面容。“小涵!”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小涵?”如此陌生的名字!我疑惑不已。再往下看时,那白色的身影已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流里了。时间象即将凝固忽然放慢了节奏,或许是思维迟钝了,接下来一声或是连续的几声尖锐的刹车声,我莫名其妙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到窗子的后面。深藏的记忆被惊动了,象沸水的蒸汽泡一样从心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挤进我的脑海,越冒越多,越冒越快头都要炸开了。我无力的瘫软在窗台下面。
麻雀很晚才回来,提着一个空空的纸袋。和每天一样拿了瓶啤酒被枪决似的栽到沙发上。“累死了!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真是,”见我没反应便站起来,“你一定想不到,那女人,她竟是上次那老女人的女儿!我和她跳了两曲儿,开始就帖上了………”我狠狠的一脚把他踹回到沙发上,“你他妈拿我以前的破事儿当笑话讲给我听这很有意思吗!”麻雀惊鄂的看着我,良久才嬉皮笑脸的摸了摸肚子“你………你全记起来啦?恭喜,恭喜!”嗖的窜回房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我是一个失忆者!
自己竟是一个失忆者。
我躺到床上,吃力的整理重新找回的记忆。这可比看一本旧日记费力的多,几乎一夜没睡。我还接受不了自丢失的是刚上班后那一小段记忆,大约几年吧。应该在95—96年左右。那是怎样的年代!我又是怎样的我呢!
那时我刚刚毕业,分配到离我家不远的时代化工厂工作。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国企,其历史可以上溯到解放前。公私合营之后老板作为民族资本家代表进了中央,不过*期间又被揪回来。直到现在厂里还流传着许多关于他的故事。比如当年他就关在我们车间食堂边的小屋里,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车间独立于总厂之外在一条窄窄的小路深处,路面坑洼不平,两边树影闭日。白天还好,晚上没有路灯,从路口看进去简直阴森恐怖,绝对是关押犯人的好地方。那小屋我曾仔细观察过,它是以前食堂的厨房,倒还宽阔,只是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至今依然健在并活跃于新闻联播的他对这小屋应该会记忆犹新。据说当年的门卫见他白白胖胖的实在可怜,经常带了饭偷偷送给他。*后立即飞黄腾达了,门肯定不用看了,还提干调到了其他单位。
我就在这个小车间里担任化验员,上一种四班三倒的班。就是早中晚班各上两天再歇两天。工作出奇的轻松,每班大约取5…6个样子,每个十分钟搞定,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时间了。躲在化验室看杂志睡觉,或者去车间聊天,每天九点半我会准时到传达室看报纸,间或听门卫抱怨生不逢时(*时他们都还年轻)。只要不出厂门就没人管。
从上初中开始我就独自住在爷爷家。这主要是因为当年爸妈的思乡情结,一听到有子女返城的名额立即就把我送回来了。那是三间平房一个小院落的旧屋,据说是祖上留下来的。
爸妈把我送来离开后的第二天,爷爷就把门钥匙串在一条细绳上做成一条简单的项链,传家宝似的套在我脖子上,然后一头钻进中间的屋子里去鼓捣他的鸟了。
他是打过仗的老兵,退伍后在我现在的厂里做了一辈子普通工人,虽然是党员。除了养鸟他几乎没什么爱好,也从来不和邻居们交往。当那些激愤的同龄人站在马路上抱怨退休金,大骂改革开放的时候,他总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提着他的小鹦鹉远远的走开。
除了吃饭他也从来不管我,我和他隔着一间‘鸟房’的房间也几乎从来没进来过。我其他的亲人,叔叔、小姑都在外地,所以我一直处在无组织状态,这当然无所谓,反正一千多元的工资也够花。
第五章 不太美丽的初见
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见过小涵了,那时我的生活出了一点小岔子。当时没觉得什么只是有点害怕,而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一个小小的转折点。
大约有一个月,我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就闷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找闲书看,书也是麻雀定时给我租了送来。我尽量减少出门的次数,甚至皮肤都闷的白皙了,只是因为懒头发变的乱糟糟的,衣服也一直不洗。一个周末麻雀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拉到镜子前,“走吧,咱理理发行不行!”我一看镜中的自己确实有点不象样子。
出门前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摆到床上,挑了半天才勉强选了一件不算太脏只是满是褶子的衬衣。我就这样出门了,头发长长的,胡子有两天没刮了,运动短裤,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麻雀驮着我,可还没来得及剪发却被警察拦住了。当时麻雀不知去干什么了,我一个人在珠峰商场门前闲逛。检查身份证,我没戴,就被领到商场后门。那长长的站了一排,都是衣着破旧垂头丧气的外地人。我明白了,这是查暂住证的。新闻里一直说现在公安局正严格控制外来人口。可能是我的这身行头惹的祸,还有这一嘴的北京郊区口音。警察也不着急询问,只是不许我们随意走动,我有点嘀咕,别在是凑够多少人就关到局子里,或者干脆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遣返!麻雀这小子跑哪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涵也被带来了,就站到我身后。初见她时我吃了一惊,怎么这样的女孩子也被带来?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宽宽的白色发带把及肩的长发束到耳后,眉毛和眼睛都细细长长的。没有化妆,很自然的白皙,包括嘴唇,只是接近肤色的淡红。如果在雪地里一定消失了,除了眼睛、眉毛、头发其余都是白色的。怎么这样的女孩子也不放过!只有一种可能,那警察是个小色鬼,又不敢搭话才故意刁难。
我忘我的直勾勾的看着她,在刺眼的阳光下她白的有些晃眼,象个精灵。这可能是有点错觉,因为歇班我大 约三天没见阳光。她显然注意到了我无礼眼神,很敌意的回视着,看来心情不怎么样。
我凑近些轻声的搭话,全然忘了自己的这副尊容。这出于我的“职业习惯”,多冷漠的美女也不要怕她,多半都是掩饰,搭话就有机会相识。“你也没带身份证?”她很不耐烦的把脸扭向一边。“也住附近吗?”“这和你有关系吗?”还是那样冷漠,声音却放的很大,那十来个外地人以及警察都狐疑的看向我。但我并没灰心,压低了声音还用手挡了嘴说:“呆会你就说认识我,我把你带出去。”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意思是说,你还自身难保呢。确实,旁边警车里挺着大肚子的警察已经注意到我了,“不许交头接耳!”
还好,麻雀及时的出现了,问清了情况就去和警察交涉,还出示了身份证、工作证还有一个绿色的小本,没想到这小子连团员证都带在身上。胖警察笨拙的挪下汽车,询问了几句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向着小涵说:“走吧!”胖警察立即反对:“没让她走!”我嬉皮笑脸的反问道:“为什么?”这倒把他问楞了,“为什么!她和你有关系吗?”“她是我女朋友!”我理直气壮的回答。蒋涵还是那样冷冷的看着我,未置可否。胖警察疑惑的看着我们俩,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眼睛瞪得老大凶神恶煞一般大吼一声:“还不滚!”。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章 属于我的时代
我正赶上学校包分配的最后一年,车间一同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