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邱时。”
“靠,我猜就是。你贫乏的青春生活里还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人啦?”
“……”
“怎么啦你不是又想旧情复燃吧你?我告诉你陆之浅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别怪我跟你绝交!”
“没有没有,我就是,挺伤感的。他旁边还有个女的。”
“你脑袋进水啦有女的还不是正常,难道你指望谁都跟你一样式的,过着尼姑般的生活?你别忘了你俩是因为什么分的!”
“呵呵,也是啊。”
“是你个头,你赶紧的,停止胡思乱想,收拾收拾睡吧,明天出来逛街。”
“哦,好。”
苏苏是我的高中死党,大学毕业后阴魂不散,咳,我是说阴差阳错都到了S市,继续我们的革命友情。
她大约是唯一一个看着我跟邱时一路走来分分合合的知情人了。
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过我们俩。
苏苏虽然说起话来比我还不积口德,但总能在我脑袋进水时把我骂醒。
我要是早听她的话,也不会痛苦这么多年了。
晚上给自己下了碗面条,手艺倒没怎么倒退,唯一的失误就是边吃面条边看电影,看的还是《风声》,太暴力了!太纠结了!看得我毛骨悚然。顾晓梦最后留下的密电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爱的人不知我因何而死。”看到这里,眼泪便不受控制流下来。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还不到11月份,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我无所畏惧的穿着夏季睡衣站到阳台上赏星星。唔,乌七抹黑的天上还真有几颗小星星,真微弱啊!真稀疏啊!哇,这边亮!哦,是月亮……这个,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诶,高中地理那点知识现在也都还给老师了,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记得了。
临睡前喝了杯牛奶,我现在急需安神,连平时喝了就吐的牛奶都搬出来了,就不信还睡不着觉!只要别让我再受那个人的干扰,让我喝砒霜我都干!
得瑟了一晚上的后果即是:我感冒了。
打电话给苏苏取消约会,毫无悬念得到一顿臭骂:“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哪一回碰上邱时你能正常一次不?姑奶奶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样折磨自己他就知道了?他就算知道了还会回头了?你醒一醒醒一醒吧!那个烂人指不定过得多风生水起呢!行了行了你好好养着吧,多喝水,别忘了吃药,再量一量体温。下午不行就去医院。中午我给你送饭过去,你先睡一觉。挂了啊。”
嘟……
这就是苏苏,上一秒好像还要顺着电话线过来灭了我,下一秒又对我好得不得了。
挂上电话又躺了回去,才九点,再睡一会儿吧。可能真的是喝过牛奶的原因,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做梦,一觉睡到现在,真是舒服。纠缠我这么多天的神经衰弱总算有所减轻了。
正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空灵的女声在一室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心说怎么这个点儿还上上闹铃了?抬手就按了挂断键。过了没一会儿,铃声又不折不挠的响起来。仔细一听,好像是老大的专属铃声!这回彻底吓醒了,接起手机就语无伦次了:“对不起老大我以为是闹铃呢就随手给按了我都没看手机不知道是你打过来的……”
“上个季度的业绩报表是不是在你那里?给我送过来。”
“行行行我马上送过来。”
苏苏曾经不止一次鄙视过我对着程老大狗腿一样的谄媚行为,可是没办法,我已经被奴役惯了,再说你能想象程子皓温文尔雅对我好言相向的场面吗?反正我不能。
五分钟搞定一切,坐电梯上顶楼。忘了说,虽然程老大跟我住一栋楼,不过人家是顶层,楼中楼,比我这个小窝还是强很多的。
到了顶层就往外冲,我一着急,崴脚了。
一瘸一拐过去按门铃,老大见了我,一脸的不认同:“急什么?火烧眉毛似的,我催你了吗?”
这……老大,你是不是想看我吐血而死?你一句“给我送过来”,我敢怠慢一点,恐怕烧的就不只是眉毛了吧。
“进来吧。”老大转身进了书房。
我只好一瘸一拐跟上。
“坐。”
老大的家真是整洁,色调也干爽利落,不过就是空旷的跟没人住一样。“谢谢老大。”
“脚怎么了?”
哎?老大也会关心人了?
“呵呵没什么,上来的急,崴了一下。没事,别的脚都没事,就这只崴了。”
老大用看弱智的眼光看着我:“你一共几只脚啊?还‘就这只’。”
“呵呵呵呵……”
“感冒了?”
“唔,有一点。”
“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又该忙了。”
我就知道!程老大怎么会那么好心,明天肯定有的忙了。
第三章
不敢多作停留,报表交上去我就回家了。看着我凌乱不堪的草窝大受刺激,也顾不上感冒,开始动手收拾屋子。虽然只有三室两厅,可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沙发里几个抱枕横七竖八,茶几上放着前两天买回来的财经杂志和证券报纸,电视机上是随手放下的半杯水,卧室里还没来得及叠被子,窗帘也没有拉开,昨天洗澡忘记清洗卫生间,衣帽间的衣服还没收好……
天啊,再想想老大那整洁的家,我这可真是草窝啊!说干就干,一上午过去,屋子总算是显出本来面貌了。浑身是汗,只好又洗遍澡。其实我最烦洗澡了,总觉得满哪儿都是蒸汽喘不上气,而且我现在头发已经长过腰了,每次洗澡都要洗头发,麻烦死了。洗完澡对着镜子照照,嗯,五官还算端正,也没什么瑕疵,算不上漂亮但也能进清秀了,就可惜这脸……胖了点儿。我这个岁数儿,还能叫Babyface么?真是郁闷。我妈最会打击人,动不动就:“你看你那脸,都赶上你爸了。”我也很奇怪,一六五的身高还不到九十斤,莫非我这点儿肉全长脸上了?!
门铃响起来,哈,一定是苏苏送饭来了!顾不得脚疼,飞奔过去开门:“快来快来,饿死姑奶奶……老大?!”
天啊!出什么事了让老大亲自下来逮人?完蛋了我刚才是不是自称“姑奶奶”来着?老大会不会炒我鱿鱼?555……我每月还要交3000块的房租啊啊啊!
“不请我进去?”老大阴恻恻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
“啊?是,老大请进。”
“在楼下买的粥,多了,给你送一份过来。你不是感冒了?正好喝点粥。”
咦?难道有病也算工伤?虽然是买多了才送过来的,我还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老大最近越来越好了哎!偷眼看看老大,嘻嘻,耳朵好像泛起一丝可疑的暗红呢!害羞了?
“发什么呆,快吃!”
“哦,是。谢谢老大。”
“你吃吧,我走了。”程子皓以眼神制住我的起身,自顾自开门走出去。
堵在门口了?一个女声道:“哎?怎么你……我……走错了?”
“没有没有,苏苏快进来!”我在屋里扯着嗓子喊。肯定是苏苏碰见程子皓了。
在我尼姑般的生活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极品男,我要是不把她及时喊进来,她会高兴的发疯的。
苏苏还算正常的跟程子皓打过招呼,走进门看我的眼神直泛绿光。
我吞了下口水:“苏苏苏苏,淡定,淡定。”
“啊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啊你!枉我还担心你对邱时余情未了,原来这么快就找到第二春啦!”
我服了苏苏这张利嘴了,还“第二春”:“拜托,那是我老大程子皓,我不是跟你说过跟他是邻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有奸情了?”
“啧啧,这么快就有奸情了啊!”
得,我自己挖坑跳进去了。
“哟!还给你送粥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别,别,那是我老大买多了才赏我的。”
“骗鬼吧,你们那黑山老妖能有那么好心?”苏苏一脸的不相信。
“呵呵……哎苏苏你怎么昨晚没睡好吗?张哈抹泪儿的。”
“别提了,昨儿晚上有个男的在楼底下喊到一点多,一直喊什么我不在乎,好像最后也没有女的下楼理他。”
“啊?我不在乎?他不在乎啥?哈哈,是不是他想跟人好,完了那女的为了拒绝他就说自己不是了,那男的就在底下喊我不在乎?哈哈哈逗死我了……”
“你那脑袋还能再疯狂点儿吗?”
“哎你还记得咱高中时住宿有天晚上也是个男的在楼下还拿把剪刀,说那女的要是再不下来他就剖腹!他咋不去生孩子呢,还剖腹!哈哈……”
“切~还笑别人呢?你是不忘了大学里跟你上一学期选修课的强人哥了?”
“还说呐!吓我一身白毛汗,整跟了一学期我都不知道,还信誓旦旦说人给他出招让他给我送花请我看电影,结果光练嘴皮子了。”提起这事我就悔得慌,这么多年都没人送过花,好容易有个靠谱的,还给扼杀在萌芽中了。
“得了吧,就你成天驴脸搭挂跟谁都欠你二百万似的,人就算真给你送花,你还不定怎么往死撅人家呢!还有你那懒劲儿,就差没长床上了,鬼才信你会跟人看电影去!”
“姐姐你真是我亲姐姐,比我都了解我自己。那啥,跟叶青商量商量让你把我收了吧哈哈……”
“诶少扯没用的,你说你啥时候能跟我分享分享你的爱情啊!”苏苏恨铁不成钢。
“指望我?要不是你找我,我现在都与世隔绝了!我上哪儿找爱情故事去?只能为别人的爱情故事感慨一把喽!哎你跟你们家叶青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他现在就是个项目负责人,忙起来不分早晚。盛世那么多高层都是白吃饱啊!那一天天的就跟没了他盛世就不转了似的。”
“行了吧,快别刺激我了啊!叶青对你这么好你可别再不知足了,太幸福是会被雷劈滴!”
“你别跟个念经的似的,真寻思当尼姑呐?我看你们黑山老妖就不错,琢磨琢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