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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抖着手打开旁边的柜子,她知道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对,不过这是特殊情况,展少辉那个大老板肯定能还上,她从抽屉中翻出蜡烛,连忙递给展少辉,“来,点上。”
蜡烛的荧光亮起来,顾夏叹了口气,甩了甩湿发,再将湿漉漉的外套脱掉,还好里面的打底衫只是半湿,她把外套拧了拧水,擦了擦脸,颤着声音道:“你把湿衣服先脱了,不然感冒发烧就麻烦了,再把头发擦一下。”
展少辉脱掉他的西装外套扔在旁边,拉过凳子坐下,顾夏坐在又凉又硬的床板上,外面的雨点打在树叶发出沙沙声,听起来下得更大,少量的风从墙面的缝隙灌入,烛光摇曳,顾夏的肚子也饿了,人抖得更厉害,只觉的冷,她不像展少辉那么淡然,连忙又去翻柜子。
展少辉看着顾夏从柜子中拿出毯子铺在床上,又拿出棉絮,翻找出一床被套,他在旁边问:“你打算在这里住?”
“谁知道你的人什么时候找过来?”顾夏在床边忙着将棉絮塞在被套中,手都是僵硬的,“我冷,真的好冷,我不想被冻得发高烧。”
她的指甲冻成了惨白色,全身冰凉,山中昼夜温差大,晚上的温度逼近零度,顾夏身上那件薄薄的打底衫哪里能御寒,被套应该是干净的,不然也不会拆下来,上面还有洗衣粉的味道,被子一套好,顾夏坐在床边,直接将被子裹在身上。
蜡烛的光亮洒在屋中,一室清冷,展少辉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还维持形象地坐在对面的木凳子上,看她披着被子裹得像只母鸡,只觉得顾夏那个样子真有点好笑。他的脸呈现出淡淡的青色,说不冷是假的,不过扛一下也就过了。
顾夏裹了被子还在发抖,她的鞋湿了,脚趾冻得像冰块一样,展少辉看她情况不太好,道:“你可以脱了鞋到床上去,反正你在我面前没什么形象可言,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顾夏暂时忽略他话语中的不屑之意,立即脱了鞋袜,坐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半个身体,出来游玩结果搞成这个样子,果真是背。被子很薄,她也没觉得多暖和,不过比之前好了不少,看展少辉身上那件薄衬衫,试探着问道:“展少,你不冷吗?”
展少辉在椅子上僵坐着,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到八点,外面雨下得这么大,天这么黑,他们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洛云山不小,阿东就算找来人帮忙,一时半会也不容易找到他们,幸好还有这个小屋避风雨。气温在不断降低,展少辉显然也觉得很冷,干脆在起来在屋中踱步,企图能让自己更暖和。
顾夏肚子已经饿瘪了,靠着墙坐着,看着他甩甩手,动动腿,又问了一句:“你不饿吗?”
“还好。”展少辉淡淡道,“多动一下没那么冷,再等一会应该就会有人来。”
两个人现在也算一条船的人,顾夏咬咬牙,道:“我们可以一人半床被子,被套还是干净的。”
展少辉投来不屑的目光,“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被子。”
好吧,他既然这么讲究,顾夏也不劝他,外面的雨像是豆子落在铁板上,声音越来越大,顾夏问道:“展少,阿东停车的地方离你的浴场不远吧?你的员工会来找我们吗?”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员工应该下了班,她自言自语道:“阿东肯定会报警,不过雨这么大,找人太困难,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天亮了我们就自己下山。”
屋子太小,床边紧挨的小桌还在漏雨,这样的环境真让人发毛,阿东停车的地方离浴场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展少辉回了她简短的一句:“会有人来找。”
半截蜡烛燃尽,顾夏又找出新的一支点上,听听外面的雨声,她对展少辉的话表示怀疑,不过她挺佩服他,她盖着薄被依然觉得有点冷,展少辉还能这样泰然自若地坚持。
展大少爷的忍耐也有限度的,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夜凉如水,又冷又饿的展少辉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顾夏,心里觉得堵,凭什么他在这里冻着,那个女人在床上躲在被窝中,他朝她凌厉地扫了一眼,道:“你过去一点!”
顾夏一个激灵,还是问了一句:“展少,你没兴趣对我劫色吧?”
“我从来不做损失这么大的生意。”展少辉从牙缝中吐出这句话,然后,脱了鞋坐到床上,拉过半床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叫做:一条被子带来的情意。
或者:一条被子引发的jq
俺最喜欢这种桥段了!
☆、寒夜
豆大的烛光左右摇曳,也许下一阵风灌进屋就会熄灭,两个人靠着墙壁坐着,横着被子盖住大半个身体,试图用聊天打发空寂寒冷的时光,顾夏抱着膝盖,问:“展少,你的浴场很大吗?是不是很贵很豪华的那种?”
“还算豪华,我觉得那边风景好,泡温泉也是种享受,几个兄弟都不喜欢那边的温泉浴场,就干脆自己投资一个,有时间方便过来玩。”展少辉刚说完,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还真是奢侈,顾夏在心里说,现在冻成这样恐怕再也不想来洛云山。她又怕他真生病,那样自己肯定脱不了责任,连忙将被子朝他那边多递一点,又往上拉了拉,展少辉倒是朝她摆手,“不用。”
顾夏依然坚持,“你不要生病,今天说到底还是我乱跑,才搞得我们两个人迷路,现在在这里挨饿受冻。你出生这么好,是不是从来没呆过这么破旧的地方?”
展少辉挑了挑嘴角,“你还以为我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以前也吃过苦,在更恶劣的地方都呆过,像今天这样,算不上什么。”
顾夏猜测他只是安慰自己,展少辉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客气,但是人还不错,她扭头朝他笑笑,“还好今天晚上不是我一个迷路,不然肯定会发疯。”
她说这话的时候展少辉看到她的睫毛轻轻扇动,昏暗的烛光打在她脸上,面色有点苍白,但侧脸的剪影看起来很好看,瞳仁中映着跳动的烛光,像是星星在眼中闪烁,脸上的笑很温暖,在这样寒冷的夜里,绽放出柔和的美。展少辉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美女,妖…娆的,清纯的,典雅的,但是此时看着顾夏的脸让他有点晃神,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问道:“顾夏,你喜欢季飞扬什么?”
顾夏微微发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头往墙上靠了靠,看着前方,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因为他很帅。”
展少辉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疑惑,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也很帅。”
他是用那种十分笃定的口气说出来的,顾夏在心中叹气,就算你很帅也要懂得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是谦虚,她道:“你是很帅,不过,你这样有钱有势的人物不是一般人敢随便喜欢的。”
展少辉喉中发出一声轻笑,“我很可怕?”
“不是,不是。”顾夏连忙摆手,“展少,你个人条件太好,没有足够的资本,谁敢在你面前随便晃?还不要自卑死。”
展少辉抿唇浅笑,他本来就不是很容易让人亲近的人,顾夏的意思他明白,缓缓道:“你和季飞扬的接触应该不多,也不太了解他的为人,也许你未必那么喜欢他。”
“季师兄人很好的。”顾夏抢白道,“人长得帅,没有架子,大方又和善,现在这样的人很少。”
“只是因为这样?”展少辉勾了勾唇角,“你和季飞扬可能不太合适,你看你今天要去求神保佑你们在一起,结果神都觉得为难,才闹出这么多事情。”
顾夏撇撇嘴,今天的遭遇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谁的人品问题造成的,这个男人就会说一些打击人的话。展少辉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他显然不想再谈季飞扬的事情,转了话题,“在启宏,现在的工作岗位觉得怎么样?”
“挺好。”顾夏目前的岗位销售助理做的杂事比较多,不过这个组的销售业绩好的话,年底她也能拿一点分红,待遇比不上其他同事,但每年的收入对毕业不久的人来说也很可观。
展少辉思量一下,“少想别的,好好工作,以后可以调岗位;如果小五说你干得不错,你也可以到我这边的公司,我会给你加薪。”
顾夏听到这句话还是很高兴,眼睛笑得像月牙,“那我先谢谢你。”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古老的琴奏出的音乐,更像孩时摇篮中母亲吟唱的催眠曲,两个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夜越来越深,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顾夏的眼帘也越来越重,桌上的蜡烛终于只剩下一滩烛泪,灯芯倒了下去,豆大的光亮也没有了,而这里已经没有别的蜡烛。
顾夏是被冻醒的,然后感觉出来旁边有人,天刚蒙蒙亮,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往旁边一看,果然是展少辉。此时两个人已经躺在狭窄的床板上,身体本能地寻找热源而让两个人紧紧靠在了一起,顾夏甚至已经手脚并用地抱住了他。虽然是特殊情况,两个人也没做什么,但这个样子毕竟不好,顾夏连忙推开他,慌乱地起身下床,连鞋都没穿,站得远远的。
展少辉的警觉性一向很好,同时也醒过来,对于顾夏像避洪水猛兽一样敏捷地逃开,他皱了皱眉,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很多,他从来没有一整夜和一个女人呆在一起,而他竟然还睡着了,晚上好心好意没把顾夏推开,现在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不悦,展少辉从鼻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