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汤中加了一些中药材,滋补气血,顾夏小心盛好一碗,放在他面前,“展少,多吃点,不要光想着赚钱,也要注意身体。”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展少辉没有拿捏架子,顾夏就把他当成朋友一样,不时说笑几句。饭后两个人还在街上转了一会,顾夏买了一大袋当地的土特产白果,偶尔在家煲个汤也是不错滴。
回浴场的路上景色单调,顾夏无聊,跟展少辉闲聊一些有趣的事,“上大学的时候,教现代企业管理学的老师讲课枯燥,偏偏每节课都要点名,很多人上课就偷偷玩手机,有一次那个老师怒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展少辉回给她一个眼光,配合道:“不知道。”
顾夏回忆起那个中年胖老师,学着他塌着脸瘪着嘴,粗着嗓子模仿带着怒意的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下面玩手机!没有人会没事看着自己的裤裆傻笑。”
她说完自己笑出声,“哈哈,那个老师平时很古板,他当时说完那句话我们都笑翻了……”
展少辉没觉得哪里有笑点,看着顾夏笑不可支的模样倒是觉得好笑,不自觉弯了弯唇。顾夏接着道,“那时候很多老师都很搞笑,教大学英语的那个……”
她正说着,包中手机铃声响起,闭了口拿出手机,看了看号码,连忙接起:“季师兄?”
电话的确是季飞扬打来的,一如往常的温润声音,“顾夏,中午吃饭也没看到你,我现在要回市里了,跟你告个别。”
“我上午出来了,在镇上玩了一会。”顾夏问他,“这么早就走啊?”
“我还有事,你是和展少他们一起回去?”季飞扬问道。
顾夏想起上午邹润成派人说他们今天不送她,回道:“不和他们一起,他们有事,我下午自己坐班车回去。”
那头季飞扬想了想,继而大方道,“如果你准备过一会就走的话,那我顺道送你一程。”
“好啊,好啊!”顾夏脸上笑开,“正愁没人送我,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什么时候走都行。”
那头沉思几秒,“那三点钟我在楼前等你。”
两个人说定,顾夏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笑道:“展少,我待会坐季师兄的车一起回C市。”
展少辉只觉得她笑得分外刺眼,就像她刚才对着电话说的每句话一样让人不舒服,口气凉了下来,“我的车难道比不上季飞扬的?”
意思已经很明显,其实他也不介意送顾夏一程。
“这个怎么比?”顾夏无知无觉,嘿嘿一笑,“我没见过季师兄的车,不过待会我就知道了,要不我改天跟你报告一声。”
“你喜欢他的车就去坐他的。”展少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节毕露,突然猛踩刹车,越野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中央。
顾夏一脸不明地看着他。
展少辉唇抿得很紧,看着前方的眼中全是凌厉,他说:“下车。”
车门被打开,顾夏浑身一凛,看着脸色阴沉的展少辉微微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
展少辉眼风锐利地在她脸上扫过,一字一坠,“顾夏,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夏被赶下车,越野车从她身边呼啸而去,只留下站在路边的顾夏望着车去的方向满脸茫然,半晌才回过神,看了看竟然是上午展少辉遇见她的地方,低声咒骂,“老板怎么都这个德行啊?喜怒无常,脾气怪异……”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偶觉得展少别扭得很可爱啊?
展少那样的人有他的骄傲,他知道顾夏喜欢季飞扬,而且清楚地知道喜欢了很长时间,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病了
回C市的路上顾夏还在想展少辉最后那句话,他叫她不要出现在面前,这是什么意思?该不是要炒掉她?顾夏兀自担忧,季飞扬看她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开口问:“听说昨晚你喝醉了,今天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坐在后排的顾夏回过神,对旁边的季飞扬摊手笑笑,“没有。”
“我昨晚也喝多了。”季飞扬淡淡道,昨晚邹润成来敬了他好几次,热情得让人意外,还有几个老板也不断过来敬酒,让他推辞不得,醉得最后被人扶回去,一觉睡到半上午才醒过来。他问:“镇上好玩吗?”
“还不错,镇上的乡村菜馆做出来的菜很有特色,味道也很好。”顾夏随口道,“不过跟展少去的,想逛街没那么自由。”
“你跟他单独去的?”季飞扬目有疑问。
“路上遇到的。”顾夏忿忿道,“我才不想跟他去,那个人老板架子太大,回来的时候把我扔路上,自己一个人开车跑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没风度的事!”
“展少这样挺正常的,听说他经常对女人不客气,很多人想攀上高枝的人,都不敢主动纠缠他。”季飞扬脸上没有意外,这些事他多少了解一些,接着道:“你也知道,他在C市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还有点黑道背景,他那几个兄弟都是惯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的老板邹总也喜欢捉弄人,但是有时会把玩笑弄成真,让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上次才提醒你和他们保持一点距离,走得越近,越容易得罪他们,你一个没社会经验的女孩子,说不定哪句话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
“哦。”听他这样说起,顾夏在脑中回想自己是不是真说了不合适的话,今天邹总也对她板着脸,她试探着问道:“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会把我炒掉吗?”
“炒你鱿鱼是小事,说不定……”顾夏既是他学妹,也是朋友,季飞扬多说了几句,“去年银士地产老总的千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把展少给得罪了,后来银士地产被爆出采购了一批劣质钢筋,年初破了产,那位千金目前就在展少旗下的一家夜总会上班,这其中有什么□就不好说。”
季飞扬顿了顿,提醒她:“在商场上混的人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在启宏好好上班就行了,公事没关系,做错了也没什么;私底下就不要找他们。”
顾夏点头,“我以后多注意。”
季飞扬是真的挺忙,路上又接了几个电话部署工作,顾夏昨晚没睡好,在车上精神不太好,也没什么精力说太多话,靠着椅背休息。季飞扬这回倒是让司机将车开到顾夏住处的她小区门口,然后笑着跟她道别。
回来这一路顾夏除了休息,脑子也在转,倒是想明白展少辉今天那句话相当于一句警告,除了昨天输了钱,顾夏不记得其他地方得罪过他,之前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老板的脾气太难捉摸。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顾夏暗自思量以后见到他就远远躲开,省得惹上麻烦。
其实两个人也没那么多遇上的机会,展少辉毕竟不在这边上班,只是偶尔过来看看,顾夏作为小职员,一般情况下连邹润成都很难见到,更不要谈遇见展少辉。
对顾夏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工作,无论是季飞扬还是展少辉都不过只是她生活中偶尔出现的风景,就算她再有想法,他们也不属于她的生活。每天该上班就上班,该吃饭就吃饭,经常去健身房,生活依然在继续。
再次遇见邹润成已经是上班一周之后,顾夏那一组的销售经理下午要去投标,投标文件早已装订成册,公章都已经盖好,里面有一份授权书需要邹润成签字,前天就递上去,不料到了今天还没拿下来,听说邹润成这两天很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公司,有可能还没有处理。投标时间近在眼前,刘主管急着要,就让顾夏上去催一下,将标书快点拿下来密封。
顾夏上楼,照例是找秘书或者助理,当时柳秘书不在位置,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里面传来邹润成骂人的声音,音量不大,却叫人心胆一颤一颤。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年轻助理看了看她胸前的工作牌,起身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是市场部的,有一份投标文件前天已经递上来要邹总签字,不知道有没有签好。”顾夏解释道。
年轻助理问清楚文件编号,查了一下,道:“还在邹总办公室,邹总昨天有事,今天也才刚来一会,可能还没有签。”
“下午两点投标时间截止,现在急着要,请你帮忙提醒邹总一声。”顾夏彬彬有礼拜托道。
年轻助理知道今天老板的心情不太好,正在为难要不要进去时,办公室出来了人,平时精明高傲的特助和秘书个个垂着头,像霜打过的茄子,看样子都被骂惨了。邹润成也出来了,脸色阴沉,站在办公室门口用锐利的眼光打量外面员工的工作情况。年轻助理硬着头皮走上前,跟邹润成解释市场部现在急着要一份签字文件,他还指了顾夏一下,邹润成自然看到了立在那里的顾夏,眼睛眯了眯,交待了两句又走回了办公室。
年轻助理向顾夏跑过来,道:“你去邹总办公室拿文件,他马上签。”
这还是顾夏第一次走进邹润成的办公室,跟他解释了原因,邹润成就在那些已经审核好的文件堆中找出标书,快速签好字,却没有立即递给顾夏,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道:“这一份需要我大哥签字,顾夏,你中午把这个送过去,再尽快拿回来。”
顾夏很意外,这种事情一般不是她做,问道:“为什么是我?”
邹润成不悦地看她一眼,大哥现在出了点事,导致心情不太好,昨天邹润成的特助送东西过去正好撞在枪口上,被大哥说了几句,今天是不可能再叫他去,也不能随便叫大哥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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