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当她在上班的时候又收到严向伟送来的玫瑰时,愈发地觉得生活充满讽刺性。其实,展少辉订了婚也挺好,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可以接受严向伟,开始新的恋情和生活,现在,又算什么呢?
手机响起,严向伟打了电话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顾夏略一犹豫,“不了,五点要开会,不知道要开到几点。”
“哦。”严向伟传来一声遗憾的叹气,又带着期待问道:“那明天?”
“过一阵吧。”顾夏觉得这时候和严向伟走太近不好,她需要整理自己的心情。
挂了电话,听到领导喊:“顾夏,会客室来了客户,去接待一下。”
顾夏去了会客室,看到来的人略略意外,她朝他略略点头,拿着公司资料在对方面前坐下,公式化地微笑,“邹总,要了解哪方面的?”
邹润成抬眸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来谈业务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顾夏依旧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
“大哥喝酒喝多了,醉得进了医院,你去看一下他。”
顾夏好笑地看着他,“邹总,你好像忘了,我已经不是启宏的员工。如果没有公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是被你气的。”邹润成坐在椅子上有点无奈,“说起工作,顾夏,我想跟你说一声,当初大哥不是想把你逼走,让你离开启宏也是为了你考虑,毕竟当时的情况你在启宏呆着也没意思了,大哥本来就是打算让你主动辞职然后去他那边,我那时都跟你说了让你给他打电话,结果你反而出去找工作,铁了心不跟他联系,大哥才会在外面为难你,说到底,还不是希望你回头找他。”
顾夏脸色黯然,“都过去的事,邹总何必再提?”
“你应该站在大哥的位置上想一想,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麻烦太多你们未必能好好地呆在一起。以前的事不提,现在说要退婚我们也付出了很多,而且还不想让他父亲知道,大哥也是出于以后想和你结婚的考虑。”邹润成审视着她,“你不能只看自己付出的,大哥也做了很多事,过去的三年他过得不太好,可能你还在外面逍遥自在。”
顾夏站在他旁边,有点发愣,沉默着目光也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实在太不可爱。”邹润成坦然道,耸耸肩,“不过我也不喜欢之前那个骆小姐,谁当我大嫂我都无所谓,只要大哥高兴,不挑拨我们兄弟关系就好。”
他站起来,转身欲离开,“你不去看他就算了,好歹也打个电话给他,好歹你以前生病他也照顾你那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展大少每回表白都是特悲催的时期,好像不被逼到极点,是不会说的。
☆、气愤
展少辉只是喝得太多,邹润成看他醉得不清手脚发凉,怕他出事就把他送到医院里打点滴去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邹润成从顾夏的公司离开,回到集团就见到展少辉面色冷冷地叫秘书把要处理的文件拿过来,他埋首在一堆文件中,黑着一张脸像别人欠了他帐一样,邹润成用胳膊肘捅了捅郑江河,颇为不安道:“三哥,你说他要不要紧?”
“没事。”郑江河还是泰然自若的模样,“你也知道的,他不太会哄女人,八成是他方法没搞对,一般都会郁闷几天,才能想明白,然后再采取行动。”
“你确定他几天就能想明白?”邹润成有点不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邹润成可不希望展少辉心情太糟。
“这个说不好,说不定就要一年半载才能想明白。”
“啊?”邹润成长大了嘴,“那我们不是要惨很久?”
“不会的。”郑江河拍拍邹润成的肩膀,“我们只留了顾夏两个月,再说还有外人虎视眈眈,如果过两天他还没反应,你就去提醒一下他。”
“那你怎么现在不去提醒?”邹润成反问。
“他现在在气头上,我才不去撞枪口。”郑江河才不敢在这时候去惹展少辉,他还真是有点头疼,这种情况相当麻烦,展少辉是习惯别人主动来讨好的人,如果别人不主动他会逼到别人主动,这才是他惯用的方法;但是要甜言蜜语哄女人,郑江河觉得展少辉下辈子都学不会,才叫小五去看看顾夏到底是什么态度,他问邹润成,“顾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邹润成颇为不满,“我说大哥住院了她都没反应,铁石心肠,完全把我们当路人。”
“也不一定没反应吧?”郑江河示意他看展少辉。
那边坐在办公桌后边的展少辉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阴沉沉的脸上又有了点笑意,有那么点傻笑的感觉。
顾夏没给展少辉打电话,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保重身体”四个字,发到他以前的那个手机号码上。原来过了三年,她还记得那个号码,也只能说那个号码实在太好记。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问候一声也在情理之中,她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号码,邹润成走后,思量半天,发了这四个字过去。
展少辉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她,“夏夏,你还关心我的对不对?”
那头再也没了回音,展少辉握着手机等了半天,又阴着脸开始埋首工作,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看郑江河还在办公室,问道:“那么严什么的,开的是一家什么公司?把他的资料搜集过来。”
他想起情敌的问题,郑江河就觉得展少辉应该不会发火,提醒道:“不管他开的是什么公司,目前你都不能动他。大哥,其实别人是次要的,关键看你自己,你得有所表示才行。”
“我表示了。”展少辉忿忿不平道,结果被顾夏拒绝了,展少辉那个晚上真是深受打击,兴冲冲地在楼下等了她那么久,他第一次说爱她,她却冷冰冰地说她不爱他了,还打了他一巴掌。
郑江河摸摸鼻子,“大哥,你们几年都没什么联系,中间还闹了点不愉快,你突然跑过去叫她跟你在一起,你叫人怎么接受?又不是谈生意,大家把条件摆出来,愿做就做,不愿做就拉倒;再说就算是谈生意也要装模作样握个手,偶尔还要吃个饭沟通感情,更何况男女之间的事?女人嘛,就得好好哄,送点鲜花糖果什么的,天天送,她总会感动的。”
那天下午顾夏又收到一束玫瑰,热烈的火红色,还带了一盒小饼干,包装盒上没有商标,不像是商店或者酒店之作,她就想起展少辉家有一个厨子,做出来的西点味道极好,那时候展少辉经常叫人给她送过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同事看到又有人送来一束鲜花,打趣道:“顾夏,最近走桃花运啊!玫瑰都收两束,这个又是谁送来的?”
顾夏不想说,只是把那盒饼干拆开分给同事,她本不想吃的,只是大家都品尝得正热闹,她也试了一块,松松脆脆,甜而不腻,味蕾上的感觉穿过记忆流淌出来,那年吃的点心味道是最好的,以至于后来她走过不同的城市,都再也寻不到可以媲美那种味道的点心。
此后都是鲜花不断,花束上没有卡片,送花的小哥也没多说一句话,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郁金香,每一朵都娇嫩新鲜,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盒糕点,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的,和她交好的一个女同事倒是甚有口福,每次都把她的糕点瓜分,还笑着问:“顾夏,追你的难道是个糕点师?也够有心意。”
顾夏才不觉得展少辉有心意,不过是他吩咐一句罢了,或者跟助理说一声,反正有人会帮他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展少辉也不是没有打过电话来,只是顾夏听到是他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展少辉几乎就不打过来。
同时,严向伟约她也约得勤,他表现得一直像个要好的朋友,顾夏也不好意思老拒绝,和他一起去吃了个饭。饭间严向伟问起,“最近是不是很困扰?看你胃口不太好,总是心不在焉。”
“是吗?”顾夏勉强笑笑,拿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中的菜,“等这个计划结束,应该就可以去分部,也许到时候就好了。”
“那我等你去了分部再跟你谈别的事情。”严向伟说得很轻松,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不说那么多,多吃一点,待会我们去……”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严向伟接起,是好友打过来的,他爽朗笑着,“在吃饭……我有事……”
他说了一会,又拿开手机问顾夏,“文子约一起去唱歌,你去不去?”
那个文子顾夏见过一次,严向伟的朋友,长得跟个竹竿似的,不过又健谈又热情,顾夏兴致不高,“你去吧,我早点回去休息。”
“你不去,那我也不想去。”严向伟握着手机,回复那头,“……她不想去……要不你跟她说……”
顾夏听到那头似乎嚷了起来,然后严向伟把手机递给了她,严向伟的朋友一向很热情,非要把顾夏拉着一起,顾夏推脱不过,最终应了下来。晚上还是玩得很开心,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把心头那些烦恼驱散开。
严向伟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他替她解开安全带,简简单单地告别,顾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弯腰对着车窗朝他挥手笑着,“路上开车小心点。”
“我知道。”严向伟朝她笑,“你上去吧。”
顾夏转身朝楼道走去,蓦然才看到楼前还有一辆黑色轿车隐在树木的阴影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是展少辉,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到黑夜中他的眼睛,那眼神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