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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了。”荣儿轻轻点头,领着荣宪,招呼着萱德便入了席,荣宪很饿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看得荣儿又不得不轻皱眉头,“宪儿,慢点吃,注意公主的样子!”
“知道了,额娘!”荣宪抬头朝荣宪笑了笑,张落着“额娘,德额娘您们快用啊!味道很不错呢。”
萱德笑一笑,朝荣儿说道,“这一路上,我真是见识了我们的公主有多么可爱了!”
荣儿苦笑了一下,二个也便开始沉默用餐,旁边几个侍女一直在后面随时准备听吩咐,而年长的侍女不停地在介绍着菜名。
就在荣儿身后,那个下午她们所见的女孩的视线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荣儿和萱德两人的偷偷打量。
在江宁住下,皇上每日也出巡,凡观景处会带二人前往,平日里二人还是居于府内后衙的,请求面见的官员夫人不少,但一般都不轻易相见,这一日,仍如往常一般晚膳时府里的侍女端来了晚膳,荣儿其实也有感觉的,那个初次相见的女孩很喜欢偷偷瞧她,所以自己也对她多了些关注,这日,只见女子放下菜后,突然跪地朝荣儿和萱德叩头,嘴中说道:“民女有冤,请两位娘娘替民女做主。”,同时手中也举起一张状纸。
她的动作显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位年长的女人反映比较快,快步走前喝道:“依人,你在干嘛,对不起二位娘娘,奴才会回去好好教育教育这丫头,惊了二位娘娘用餐,还望恕罪。”
(二十)民女向荣诉冤情(2)
荣儿和萱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确实意外,但由于这几日的特别注意,荣儿对她凭添了一些好感,若往日这种诉冤之事她一后宫女眷是断不会管的,想来还是和她有缘吧,荣儿轻轻朝年长的侍女挥了挥手,“你把状子呈上来,让本宫瞧瞧。”
那女孩闻言,忙抬头感激地看向荣儿,同时起身将手中的状纸恭敬地递给了荣儿。
荣儿展开状纸细细一看,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告的竟然是朝廷四品大员安徽宁国府知府,看案状署名袁依人。荣儿轻轻将信收起来,抬头温和地看向那名女孩轻声说道:“你叫袁依人?”
“草民正是诉状者袁依人。”袁依人此时已经是格外紧张了,但仍强作镇静地说道。
“袁依人,你这诉的是官,我们二人为后妃无法办案,所以你诉错了地方,你若告知府,可向当地更高一级官府进行陈述。”荣儿轻声说道。
“荣妃娘娘,您怎知草民未告,官官相互,冤难陈情,此次听闻皇上南巡江南,民女便抱着一死的心到了江宁,本欲拦御驾告状,却听皇上一路下来告者甚众,皇上大多还是让地方处理,万般无奈我便混进这江宁府等候机会,可是我根本没办法见到皇上,见到两位娘娘,也只能在这送饭的一小会儿,纵是一死,民女也要陈述冤情!”袁依人眼中盈泪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江宁府你怎么进来的?”荣儿不解,按理说江宁府迎御驾的人当是知根知底,可这女子似是才进府没多久。
“这……”袁依人犹豫片刻,抬头轻声说道:“民女本是江宁人氏,我叔父一直在江宁府当差,后来父亲被任为安徽地方知州,我便随同父亲到安徽上任,这次听闻皇上要到江宁,我便日夜兼程赶回江宁同叔父讲于此事,求叔父帮我……这次叔父同我一起抱着死的决心,只为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袁依人,你可知你这诉状所陈案情有多严重吗?这可不是小事啊!”荣儿轻叹道。
“民女自知,民女告官,还告数官,一方面是为父申冤,可另一方面不也是为大清驱除贪吏吗?”袁依人表情认真的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不能肯定我能帮你,我要想一想。”毕竟这事太意外了,而她为后宫女子实不好参与朝堂之事,所以她也需要想一想。
袁依人起了身,荣儿抬头看向那位为首的年长侍女,轻声吩咐道:“不用责怪于她,一切如常即可。”
随即荣儿开始用膳,一直沉默无言,待膳闭众人撤下后,萱德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那袁依人告安徽知府什么罪名?”萱德与荣儿虽同居妃位,但宫中除去封位外,同封位还讲长幼,入宫长短资历,两人之中,荣儿为长,荣儿在宫里本就为四妃之首,所以出得宫来,诸事萱德也自然以荣儿为尊。
(二十)民女向荣诉冤情(3)
荣儿笑了笑将信递给了萱德,“一场官官相互,贪脏枉法,排除异己,栽脏陷害的官场吏案。”
萱德看过状词,惊叹道,“啊,这侍女的父亲是知州,那她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儿了。”
荣儿点点头,“我第一次见这女孩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举手投足间很是大气,不苦一般的奴仆有股小家子气。”
“荣姐姐,这事您要管吗?皇上不是一直有交待我们,沿途储事,凡遇朝堂之事,我二人都不要插手吗?”德妃想起了玄烨的吩咐。
“是啊,皇上的吩咐我怎么敢忘呢。可这事儿便出在了我们的眼前,这女孩我瞧着可怜。”荣儿轻叹道。
“荣姐姐又乱发善心了,别惹祸上身了才是,如今只这女孩一面之辞,若是诬告怎么办?”萱德想得毕竟多一些。
“诬告?这样一个女孩会诬告吗?她混进这府里来靠近皇上,可是有惊君的性命之忧的。”荣儿怀疑地看向萱德。
“姐姐,这世上什么人没有呢,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多点儿心眼总是好的。”萱德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儿她是不能参与的,因为不能判断这会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作为好姐妹,她自也会劝荣儿不要参与,可荣儿若执意为之,她也就没有办法了。
“嗯,我今晚想想。”荣儿点头应了。
晚上,荣儿在自己的屋内静静地坐着,桌上烛火昏暗的燃着,荣宪也老实地坐于桌子的另一旁和荣儿一样发着呆,突然出声道“额娘,那个姐姐挺可怜的。”
荣宪闻言看向女儿,是啊,那个女孩只比荣宪大不了三四岁,却已经是父母俱亡的孤儿,她怎么能忍心不帮呢,其实她自己知道,知道皇上对她的尊重,只要她开口,皇上定会去派人查这事儿,可是……如果当真有此事便好,若真如德妃所说的诬告,让皇上费心去查却并无此事,那时候她将有何颜面再面对皇上呢。
轻轻叹了口气,荣儿微笑着看向女儿,“宪儿,你觉得那个小姐姐是当真有冤吗?”
“是,她不像坏人!”荣宪不假思索的点头。
“你觉得额娘应该帮她吗?”荣儿追问道。
“应该!帮了她额娘就是大好人了!”荣宪笑着点头干脆地说道。
孩子的思考总是简单的,可她们的心是淳朴的,所想的东西又是最最真实的,或者她应该帮这个名叫袁依人的汉人女孩吧……
(二十一)玄烨震惊查袁冤(1)
★★荣儿心语:是我把袁氏领到了皇上的面前,多年后当我想起此事会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也许重新再经历一次,我仍会这么做吧,她身上的冤屈让我不能装作没有看到,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玄烨回到后院已经很晚了,刚才与臣子们一同商议了他亲自祭拜明陵之事,有汉臣建议玄烨此来江宁去祭拜一下明陵为好,可以体现皇上的宽广胸怀,也可收抚一些忠于前明的百姓,玄烨觉得此意见可采纳,才与江宁府官员商议完定于明日亲自前往明太祖朱元璋孝陵。
议完事玄烨回到后院后,却没曾想荣儿的小屋内烛火竟然还点着,不由得奇怪都这个时辰了荣儿怎么还没有休息,于是便往荣儿的屋子走去,撩开门帘,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大一小何其相像的两个女子在各自发各自的呆。玄烨不由得轻笑道:“你们娘儿俩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坐于桌旁发呆呢?”
听到玄烨声音,荣儿忙起身,荣宪只是开心的扑了过去,唤道:“皇阿玛!”
“皇上才议完事啊?这么晚了,快歇息吧。”荣儿轻声说道。
玄烨只需看看荣儿的脸色,便已经知道了,轻轻笑了笑,坐到了桌旁,望向荣儿说道:“荣儿啊,你有心事,说吧,讲于朕听听!”
荣宪正在给皇阿玛倒茶,听玄烨这么说,忙拍手说道:“皇阿玛圣明,一眼便看出额娘有心事了!”
“宪儿,别乱说话!”荣儿其实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讲给皇上,所以忙轻斥女儿。
“哈哈!什么事儿这么神秘,说吧,荣儿,朕问你了,你怎么可能会不说呢!”玄烨胸有成足地说道。
荣儿轻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件事是天注定的了,想着这些,荣儿走到旁边的小柜,从里面拿出了袁依人的诉状,轻轻交给了玄烨,“皇上您请看看这个。”
玄烨好奇地接过,看后突然脸上变色,“竟然有这等事!荣儿,你这状子是哪儿得的?”
于是荣儿便将与袁依人这一段前因后果讲给了玄烨。
(二十一)玄烨震惊查袁冤(2)
玄烨皱眉轻轻叹道:“昨日,我刚谕明珠表彰这江宁府知府于成龙,其为人清廉,公正严明,以前早在朝里就有所耳闻,如今亲见更是如此,朕本在为大清有这样的官吏而欣慰,可这份诉状……写得全是大清官员的丑恶,不能不让人触目惊心啊!”
“皇上,只是这事不知道是真是假。”荣儿还是把这担心的事儿说了出来,“诉状的女孩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臣妾看她还是比较良善之人,这次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