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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看时,那树顶上空空如也,除了那些长长的枝条静静地擎着,哪有半个人影。
奇——两个黑影闪现,鬼手的攻击又来了!
我连使几个翻滚,好不容易躲过了,“鲤鱼打挺”之后是侧闪,拔剑,施出“隐身符”——青面鬼格格笑了起来,“好聪明的小鬼!”话音未落,一点幽火如急箭般飞来,把符烧得一干二净。
可恶!
青面鬼毁掉了“隐身符”,但眼下可不适合抱怨,我抖擞精神,把怀里装酒用的小葫芦掏出,喝了一大口,酒壮人胆——真是奇怪了,这一刻,我的身体好像被激活了,我用出了一些我自己臆想不到的剑招,接二连三地把袭来的鬼手打退,其中一只鬼手还被我削下了两只手指,它们掉在地上,很快就溃烂成一团散着浓浓腥臭味的绿沫。
獠牙鬼怔住了,瞅了瞅了那只受伤的鬼手,那神情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然而什么也发生。
獠牙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它的脸色原本也不见得有多好看。
“獠牙,小心点,他那把剑似乎本身即有抑制和封印我们鬼魅一类的恢复能力。”青面鬼脸色微变道。
“喝,你这臭小鬼,竟让我有点抓狂了!”獠牙鬼的浓绿眼珠子在圆溜溜地转着,随即凝成两点暗绿。
霎时,鬼手的形体暴大——六七寸的大手我们见了会感到惊讶,六七尺的大手我们见了只怕要惊悚绝望了。现在,就有两个六七尺大的鬼手在重重地朝我压来。我一跳再跳,前翻或者后滚,躲过了好几次攻击,但每次总会有一只鬼手在空中窥测我的行动,我跳到哪它就跟到哪,我闪到哪它就砸向哪。
这一次,我刚刚闪过前一个鬼手的攻击,前面出现了一堆乱石,棱角尖锐,我已经不能再轻松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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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要命的尝试
背后传来飒飒的风声,另一只鬼手又来了——将心一横,我把嘴里含着的半口酒朝它喷去,往左掌心上疾书了一个“炎”,反手拍出,与之同时,三张火符亦齐齐抛可过去。
嘭。
熊熊的大火腾空升起,那个鬼手被困在浓浓的炎火中,咝咝作响,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小鬼,你知道,我的皮肤对一般的火免疫吗?”青面鬼和獠牙鬼互视一眼,俱俱狞笑不已,露出一口白森森尖牙来。
“呼,你说的对,不过,如果它不是一般的火呢?”刚刚那个法术耗去了我的不小真气,连气息亦为之一喘。
这时,传出一阵阵肉皮灼烧的焦味,看看那团炎火里,鬼手的皮肉已然焦黄不堪,露出一段段黑黑的手骨,炎火浓处的手骨已开始碎裂,成了一片片的灰烬。
獠牙鬼沉着脸把剩下的一只鬼手召回,接到断腕处。
被烧掉的鬼手是左手的,因似有一定的共同感知,此时,左手断腕处也似遭火蚀,隐现一段焦黑。
“怎么回事?你这样一个小鬼,竟然会‘三味真火’?”青面鬼猛地跳下地,一脸惊诧,它的发正在不住地飘散飘散。
“唔,看起来是那样的。”其实,“三昧真火”是火系的高阶法术,我只知道它的一点皮毛,眼下借助葫芦里的烈酒、三张火符组成的炎咒,有强大的威力,但最多只得了“三味真火”中的的“一昧”——鲜活之昧。
双鬼都是颇有战历的,如果给时间任由它们去仔细猜想个中缘由,我只会陷入极端被动的局面。
不能再想了,必须先发制人。
“起!”我猛喝一声,把左掌对着那团还在持续燃着的炎火曲成爪,炎火摇摇坠坠地漂浮起来——这是“三昧真火”中的第二昧——意念之昧。
我试图把炎火扫向青面鬼,但它轻灵灵地躲开了。
一击不中,我旋即将手一招,把炎火遥引着,迅速地撞向獠牙鬼。獠牙鬼怒极,猛地自口中喷出一大口黑气,把整团炎火冲散。
“三昧真火”的第三昧是无尽之火——也就是说,真火一旦燃起,除非使用者自行钳制火势(当然,对手也可能会有应对的破招,但达成第三昧的“三昧真火”是出了名的难破),不然它是可以一直燃烧下去的。
现在,炎火被击散了。
这也意味着,我的“三昧真火”试炼兼实练失败了。
这三昧之中,我只有第一昧才较接近鲜活之本意。其余两昧,均离大道十万八千里。
形势岌岌可危。
双鬼本就不太顾忌什么大和小、老江湖和小字辈的分别了。“三昧真火”的尝试似乎把它们吓了一跳,又似极大的把它们激怒了,现在,它们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失去一只鬼手的獠牙鬼,凶悍不减,一度用一只颇有怪力的手,把我打得接连跌退,难以招架。
那青面鬼的头发看起来并不太长,伸缩力却又极佳,就是它们,不时从一两丈远的地方刁钻尖刻袭来。
这时,天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已是戌时前后的光景,有淡淡的月光,细细的雨,以及一点若有若无的风,一个人,如果在这个时候睡着了,一定会拥有相当清甜的梦。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不能睡。
非但不能睡,我还陷入了一场苦战,一场越来越被动的苦战。
青面鬼的长发牵绊和急袭提醒我,它的目标是我手中的那柄巨阙,它准备把巨阙打落、卷走,以便给獠牙鬼制造更好的进攻环境。
烈炎和尚说,除了人,兵器也有自己所对应的五行属性,当然,要好的兵器才会有。
五行之外,又有两衍的延伸属性,分别是风衍和雷衍。
巨阙是把好剑,好剑啊好剑,可它的属性是什么,师父他们也不太知道——这剑似乎还被封印着,用一种独特的法术封存着大半的力量。
寻常的鬼魅精怪都怕雷——巨阙剑是雷衍属性的就好了。
说起来是也呢,雷衍之力,可惜我不会“五雷正心诀”,不然一记狂雷轰击出去万事都好办了,真惨。现在,更不能临阵磨枪——临阵磨“五雷正心诀”这种高难度的枪,那不是自寻死路,更何况我是连它的基本心法和施展招式都还不知道。那基本的雷咒,我倒是知道,但——青面鬼的头发成团成股地甩打过来。
脸、手、背和腿,都一一中招。脸和手更是火辣辣的作痛,竟是被划开了好几道的血口。那些血或滴或流,有一些还顺着我的手低落到巨阙剑上。
终于,巨阙被那诡异的长发牢牢地缠住了,青面鬼那边志在必得,下了死力气,我又撑死不肯松手,一时竟成了尴尬的僵持,极其诡异而又极其危险。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往日师父他们所说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是有怎样一种道理了。
眼下,这巨阙一脱手,我的小命也要就此交待了吧?
獠牙鬼大叫着疾冲过来,它的长拳聚满了怪力,一会就会实打实地招呼在我的身体上。
也许我会就此死掉。
可是。
我不甘心。
善良的人就应该被人欺负吗?
正道的力量就只能被鬼怪妖魅玩弄于手掌中吗?
道真的只能高一尺而无法扭转魔吗?
一道狂雷在附近击下,震得大地都起了颤。
是雷雨快要来了吗?
人影人影,树顶上又出现了那一个人影,它就在那里站着,不再躲藏,只静静看着我。
是谁是谁?我和你认识吗?
“犟小鬼死到临头了,惊慌失措,竟然连一点精神都不能集中了。”青面鬼冷笑道。我忽地一惊,回过神来,但獠牙鬼的长拳已经袭来。
这一瞬的怔怔忡忡间,我甚至看到它的嘴角里甩动着长长短短的黄色涎水。
明明可以直接干脆地给我一记重拳。
但獠牙鬼却狞笑着闪到了我的身后。
丢失了完整的视野。
四周只有熏人欲呕的腐臭。
疾风乍起。
拳已到。
四周的空气在高速流动着。
我拼出全身气力往空气流动缓慢的那一边急急偏过身子。
拳头挨着我的腰身堪堪而过。
但獠牙鬼的拳力未尽,它已收住身形,很快,下一记猛击就要过来了。
躲无可躲。
等等。
獠牙鬼的左肋下露出一大块没有防守的空隙。
如果剑可以动。
对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剑不能动了呢?
我感到身体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流动。
怪了怪了!
自己不是已经精疲力尽了的吗?
耳畔是“铮铮铮”数声响,奇怪了,难道是手中的巨阙在回应我吗?
不管了。
时不可失,机不再来。
刺吧,刺向獠牙鬼的左肋吧。
这一刻,我开了窍。
争分夺秒,我附身拧腰侧对着那怪拳,大喊着给自己打气,把巨阙一寸寸地从那密麻麻的缠人的发中拨出——拳风汹涌,来不及了,不能用剑锋相刺,那么就直接用剑柄去撞它的腹部吧。
反正獠牙鬼已经骑虎难下,已经收控不住身形,重拳大半打在我的胸口上,被地玄镜上一一吸走了。可我还是感到一阵的胸闷和心头狂跳——就这样和奈何桥擦肩而过。
借着拳力的冲击,我霍然使出一个侧旋,顺势将剑柄撞向獠牙鬼,巨阙那四寸长的剑柄有一大半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