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不行吗?”爷爷的表情很冷酷,那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他的意志,没有任何人可以违抗。
“这……”所有人鸦雀无声。
母亲瘦弱的肩膀,在颤抖。
而那个始作俑者,水野雅彦,却悄然无声。
好似一尊塑像,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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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想起那一天,水野雄太还是会愤怒不已!
“凭什么!你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你和我都是祖父血脉的延续,但是,水野家从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制,我是祖父长子的唯一儿子,我理应继承水野家的一切,成为家徽的继承人,为了这个,我从小就发奋学习,十五岁就考上了东京最好的大学……
但是,祖父,为什么你却要将全部的家产和荣誉交给那个和中国的杂种混血儿!
他的母亲不过是你的女儿,而且是个庶出的女儿,她的地位怎么可以和嫡长子的我来继承!
☆、我恨你,夺走我的一切3
他的母亲不过是你的女儿,而且是个庶出的女儿,她的地位怎么可以和嫡长孙的我来继承!
祖父,你到底是被他什么魔咒迷了心窍,竟然要将我水野家的光荣和荣誉沦落到如此程度!”
那个时候,一听见祖父的意思是让欧阳雅彦来继承家业,雄太的父亲顿时知道大事不妙。
虽然他是长子,但是,性格一向敦厚懦弱。
而且,自从签过好几次失败的合同后,在父亲那里就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但是,为了心爱的儿子,雄太的继承权,他放下所有的自尊,不甘心地跑到祖父的宅邸去,和水野俊雄商谈了两天两夜,但是结果却是水野俊雄大发雷霆,将父亲扫地出门!
据说他还暴吼道:“你们的能力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雅彦的十分之一!还在这里妄图抢夺继承权,老夫告诉你们,谁的能力最强,谁能够将水野家发扬光大,谁就是水野家最后的继承人!我不管他是不是混血儿,不管他是不是嫡长子,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来,好呀,杀了我这老家伙,你们就可以抢夺继承权了,来呀!”
父亲灰头土脸的回到家宅,第二天就生了重病,卧床不起。
而且,祖父根本不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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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雄太看着脸色苍白的父亲,虽然他才十六岁,却已经懂得了父亲内心的巨大伤痛。
父亲终其一生都在费尽全力想要获得祖父的欢心,因为祖父是个超级严格的人,任何事情,只要出一点小错漏,他就会大发雷霆,完全不顾你费了多少辛苦,花费了多少汗水!
可是祖父,父亲真的是很尽职尽责,履行着水野家的每一条规矩,尽心尽力的发扬光大,即使他不完美,可是天下的人,又有谁是完美的?
难道,那个中国的杂种,水野雅彦他就完美吗?
他那么沉默,隐忍,一看就是狼子野心,一看就是不好相处!
但是,少年的雄太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他只是趴在父亲的病榻边,一遍一遍的劝慰父亲。
——今天到此
☆、你这个罪恶的孽种1
他只是趴在父亲的病榻边,一遍一遍的劝慰父亲:
“父亲,没关系,我不需要水野家的继承,正好,我喜欢摄影,喜欢美术,你就让我去做这些吧!如果继承了水野家的家业,我就没有时间摆弄我心爱的相机,也没有时间走遍山川去写生,父亲,这对我来说是种自由呢!你不要为此揪心了!也不要为此惹怒了祖父,你要知道,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发起脾气来,就算你是他的亲儿子,他也可以毫不留情的将你除之后快!所以,我们根本就没必要跟祖父争什么!”
父亲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勉强的抬起上身来,看着雄太,眼眶微红:“雄太,父亲对不起你,都是因为父亲太蠢笨,在祖父面前没有得到他的欢心,所以,今天才落到如此境地。记得,你出生的时候祖父是那么开心,那么高兴,似乎是要把你当做水野家的继承人那样培养,他送了你许多价值昂贵的礼物,又说雄太是我们水野家族的希望,他还说你很像他,和他一样的脾气,以后一定将水野家发扬光大,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一切都在那个叫水野雅彦的小子回到日本来之后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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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这句话,至今还在雄太的脑里回响。
是啊,水野雅彦回到日本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从那时候起,祖父开始不经常来看望自己,他总是和水野雅彦在一起。
有的时候带他一个人去私人牧场骑马,据说还给他骑那匹祖父最心爱的,谁都不能碰的“烈火”!
那个男人无孔不入的获得了祖父的欢心和信任,将我这位嫡长孙排挤到最深的角落里。
雄太的心燃烧起满满的怒火,父亲又喘息着道:“雄太,那个男人是你姑姑在外面和一个低贱的中国平民生的,他们甚至没有到我们日本国举行正式的结婚登记,这就像是私生子一样,他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液,而且,你姑姑很快就去世了,他的父亲也没活多久……”
☆、你这个罪恶的孽种2
“他们甚至没有到我们日本国举行正式的结婚登记,这就像是私生子一样,他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液,而且,你姑姑很快就去世了,他的父亲也没活多久,这都是他害的,他害的!像这么一个罪恶不祥的孩子,怎么能够让他继承水野家的家业!即使,我不是贪图水野家的财富和地位,可是,我们家,祖父有四个孩子,他的孙辈有五六个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不祥的男子!难道是天要亡我门水野家????!!”
父亲用尽最后的气力声嘶力竭的吼完这段话,便直挺挺的倒回□□,好像一尾失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吐着白色的泡沫,四肢痉挛……
雄太凄厉的喊道:“父亲,父亲,你醒来啊!你醒来……求求您,醒过来!雄太可以不继承家业,可是雄太不能没有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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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他怎么呼唤,怎么哀求,父亲依旧没有醒过来,他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即使被送到了日本最好的特护病房,依然是无济于事。
最后,在十天的垂死挣扎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没有再跟雄太说过话。
但是,他最后留给他的话语依旧响彻雄太的心中:“水野家的荣誉,怎么能给这么一个不祥的男人继承!”
那时候,雄太才十六岁,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年。
这快二十年中,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夺取了水野家的一切。
祖父病逝后,水野雅彦继承了祖父的遗产,拿到了水野家的大部分家业,因为他早已经得到了水野家众多管事和家丁的信任和拥戴,继承一事并没有任何波折。
但是,他竟然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举动,他回国了,回到中国,而且,他对外界宣称他是中国人,他的根永远在中国!
这一举动,无疑让水野家的其他后代,特别是雄太,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狂烈。
凭什么!凭什么!他明明继承的是我们家的家产,我们水野家的荣誉!
☆、你这个罪恶的孽种3
凭什么!凭什么!他明明继承的是我们家的家产,我们水野家的荣誉!
没有我们水野家的庇护,没有祖父的栽培,也没有祖父对他的信任和欣赏,将一切留给了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不过是个中国街头的流浪儿,一个被人歧视的混血儿!
他现在怎么可以抛弃这一切,怎么可以说自己是中国人!说自己的根在中国,他把我们当做什么!
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却要加以嘲讽,是这样的吗?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太罪恶了!
雄太愈来愈不能呼吸,对欧阳雅彦的恨好像一条绳索,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虽然这个时候,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成功了。
就算没有继承到水野家的家业,属于父亲的那一部分遗产依旧可以供他上完最好的学校,用最好的条件深造。
此时,他在日本跟国际上都已经是一位著名的艺术家,他的摄影跟美术倍受西方的肯定,他在东京、巴黎、米兰开过好几场画展,场场爆满,被誉为是东方最有潜力的艺术家,英俊的神秘画师!
表面上他很成功,道路上铺满鲜花,他的英俊、优雅、东方气质和神秘的作风,让他受到了大批的关注。
名望、地位都有了,可是他内心那个痛苦的黑洞却始终不能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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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改了姓,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水野家的传人,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于是,即使他在国际上取得极高的声誉,也没有人将他与那个曾经威势赫赫,黑白道通吃的大佬水野俊雄联系起来。
每当夜深人静,他想起这件事,心头就有一种报复的□□。
祖父,是你看不起我,是你不愿意把家业交给我,那么,我也可以不承认你,你曾经说我不务正业,喜欢音乐,喜欢美术,喜欢摄影,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荫庇,不需要一切,我就能够获得我的名望地位,在国际上占有一份位置,我不需要你为我感到骄傲!
☆、恨意1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荫庇,不需要一切,我就能够获得我的名望地位,在国际上占有一份位置,我不需要你为我感到骄傲!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好几次访问中国,还在中国培训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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