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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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掰直我-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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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捧凉水泼到脸上,神智回了大半。

    他喝得不算多,谈不上醉,但刚刚那两首歌真让他有些晕晕乎乎。

    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一张草席上躺着两个单纯无知的少年。

    你一句我一句唱起了那时流行的歌曲,像较着劲般一声比一声高亢,直把树梢乘凉的雀鸟惊飞。

    然后是捧腹大笑,笑对方的傻气,笑自己的滑稽。

    再然后,他们放低声音,将轻柔舒缓的歌一点点从嗓中放出。

    尾指不经意碰触,谁也没有刻意拿开,让那温度从手指蔓延。

    吴景安靠着洗手台点了支烟,无奈的叹息紧随着虚无的烟一同呼出。

    一支烟抽完,吴景安出了洗手间,却没有回原来的包间,出门打了辆车,迳自回家了。

    在车上,他给许辉发了个短信,“累了,先回了。”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有空再联系。”

    这一句,把他们的关系又拉远了些。

    不该惹的不能惹的,他只有离得远些,再远些。

    窗外霓虹把他的脸照得五彩斑斓,车窗打开一道缝,夜晚清新的空气涌进来,他闭上眼。

    耳边又响起了许辉的歌声,在那宁静悠远的山谷,百花竞相开放,潺潺流动的小溪清澈见底,几条青色小鱼在水中悠闲游弋。

    许辉,变成了不真实的一幅画。

    画在他心里,响在,他梦中。

    站在家门口,声控灯亮起,他先是一愣,随后低低地笑了。

    他终于明白许辉为什么一遍遍追着他问去哪了,门上有力的鞋印给了他答案。

    这个人,这个惹不起的人,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危险。

    还能,躲得开吗?

    第二天一早,惹不起的男人再次登门拜访。

    手中两早点食盒,就算是礼物了?

    那时吴景安穿着睡衣趿着拖鞋顶一鸡窝头两眯眯眼来给他开门,被男人嫌弃地骂一句,瞧你那死懒德行!

    吴景安真想一拖鞋把他踹楼下去。

    “你干嘛?”

    “快去洗洗给我打米糊,我饿了。”

    “你手里拎的什么?”

    “给你吃的,所以,你负责做给我吃。”

    吴景安想了想,一脸白痴地问他,“我傻吗?”

    许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点。”

    吴景安怒,“滚,老子没睡醒呢!”

    许辉晃晃悠悠走向厨房,“行,我自己弄。”

    吴景安刚迈出的右脚立马转了方向,朝厨房奔去,“别动我东西,嗨,说你呢,放下,摔坏了你赔啊!”

    许辉不屑地撇撇嘴,“还赔不起啊?”

    吴景安万般怨念地给他做起了早餐,“先说一声,我昨儿没泡豆子,只用黑米燕麦这类的打,味道差点,你爱喝不喝啊!”

    许辉想了想,佯装明白地答了声嗯。

    在他许大少的认知里,杂粮只有一个统称,就是杂粮,往细了叫,他一个也说不出。

    煮好的米糊,许辉喝,买来的蛋汤,吴景安喝。

    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餐,许大少要回家换衣服,临出门前对屋里刷碗的吴景安喊了一声,“赶紧的,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吴景安伸头出去问,“去哪?”人已把门摔响,走了。

    吴景安一边用力刷碗,一边不停念叨,“我是小厮,不能忘恩负义,钱Tm是亲爹……”

    一个小时后,吴景安把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的,站在楼下等那驾着南瓜车的白马王子。

    可惜的是,王子没来。
18再生波折
    又一个小时后,吴景安用新皮鞋底碾灭了烟屁股,掏出手机给蒋路打了个电话,会朋友去了。

    蒋路见着他,眼神暧昧地吹了个流氓哨,“你这样,想勾搭谁啊?”

    吴景安一屁股坐他新做的印着他和他家honey亲嘴图案的沙发垫上,惹来蒋路一阵哇哇乱叫。

    吴景安从屁股底下抽出那垫子扔到他脸上,“行了吧,谁稀罕你这恶心东西。你那小纯还没把你榨干啊!”

    蒋路抱着沙发垫特猥琐地冲着他笑,“你指哪方面啊?”

    吴景安一看他那表情就想冲上去抽两巴掌,“你能正常点不?把你那口袋捂紧点,别房子都被人卖了还在哪傻兮兮地光想这些事呢!”

    蒋路挑挑眉,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乐意。”

    千金难买我乐意,吴景安再是恨铁不成钢,也拿他没辙。

    到了饭点,两人去了附近的小酒馆。

    还没进门,吴景安的手机又响了。

    他的心突突跳了两下,掏出手机,果然是那人。

    瞅着手机屏幕上“富二代”三个字,愣了一会才接通。

    “我在天光呢,你快点。”懒洋洋的腔,懒洋洋的调,听着就让人冒火。

    “你打错了吧?”吴景安抬头看看碧蓝的天,柔软的云,如果不是太阳太刺眼,这画应该很完美。

    “你说什么?”

    “我吴景安,你找谁?”

    “找你妹!”

    “我妹在我妈肚子里,这要找起来,有点难度。”

    “吴景安。”平平的语调却让人有寒毛直竖的气魄。

    “不跟你废话,朋友有约,改天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犯抽哪!”

    吴景安来了气,“你什么意思啊?不去还犯了法了?你是我领导还是我老子?说了朋友有约,你这突然来个电话,我就得推掉去你那儿?许辉,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实话,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也没什么野心需要巴结你,我这人就这德行,看不惯咱就不处。我是没钱没你本事,可也不打算把自己贱卖当你养的一条狗,你要是觉着帮了我亏了,那行,我弟那事你再去说说,让人打他再抓回局子里,我二话没有,其实,关我屁事呢!随你整吧!”

    说完不等那边人反应,指头一按把电话挂了。

    旁边蒋路可惊奇了,“哟,难得啊,你发这么大火?”

    话说完,气也消了一半,吴景安苦笑着看看他,“我发火了?”

    蒋路斜眼看看他,径直走进小酒馆。

    点了两菜,刚想叫酒,吴景安摆摆手,“免了,就吃点饭吧,总喝伤身。”

    蒋路也没意见,两人以茶代酒,话起了家常。

    蒋路说:他除了会花钱以外,也没多大缺点。

    吴景安说: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蒋路说:他这个年纪,谈真心可能早了点。

    吴景安说:你是真心的吗?

    蒋路说:我不知道,就觉得他特像我初恋。

    初恋,这个词美好伴着晦涩,甜中带苦,品不完的滋味。

    吴景安轻叹一声,也不再接话。

    感情的事,谁能帮谁理清。

    吃了饭,买点新鲜的水果,吴景安又去了一趟哑叔家。

    他喜欢他们家那种氛围,有亲情,有爱情,有挥之不去的温情。

    哑叔打着手势问:你下次休班是星期二吧?

    哑叔早把他休班算得清清的,这一点小小的幸福也让吴景安很陶醉。

    是。

    哑叔说:星期二晚上来家吃饭。

    有什么事吗?

    哑叔朝张叔睡觉那屋看了眼,“三楼那个小伙子你还记得吧,在这住了几年了,人挺实在,前几个月晚上我看见他和一人吵架。”

    吴景安很是纳闷,“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哑叔拍拍他手背,“和他吵架的是一男的,我路过时听了几句,好像,他们,是那种关系,大概是因为分手才吵的。”

    吴景安抬头望望天花板,好似想用眼把这楼板打个洞隔离二楼直接往三楼窥去。

    “所以呢?”其实,他已猜到下文。

    “我观察了几个月,那小伙子人真是不错,前几天还帮着我扛米面呢,留他在家吃饭,他说什么也不肯。我见他人长得也不错,想着,给你们

    介绍介绍?”

    吴景安一脸无奈,“人是弯是直你搞清楚了吗?”

    哑叔笑笑,“其实老实跟你说,我跟他提了一句,我说我有一个弟弟,就是常来我家吃饭的,你也见过的,要不他下次来吃饭时,介绍你们认

    识认识?”

    吴景安笑得苦不堪言,“人怎么说?”

    “说什么呀!我一看他脸红得都到耳根了就明白了,他点头说来,就等你了。”说完又朝里屋看了一眼,“你张叔不让我掺合这事,说你不喜

    欢,可是小安,你看你都快三十了,也没找着个有正形的人。我这不是想帮帮你吗,那小伙子人真不错,你也见过的,要真成了,以后你也不

    用跑来跑去了,直接下楼就能吃饭了。我和你张叔幸运,找对了人,也希望着,你也能有这福气,找个对的人,过一辈子最好。”

    从哑叔家出来,吴景安还在回味着刚才那话。

    找个对的人,过一辈子。

    这么多年了,他何尝不是在找这个人,可惜,他就没那好命,摊上来的全是些歪瓜劣枣。

    男人和男人过一辈子,要不是眼前摆着现成的,他还真当神话听着玩玩呢!

    晚上回厂上班,蹊跷的是林佳佳点过名后又不见了,吴景安想嘘嘘时不敢再就地,憋住了跑到厕所去,还被蹲茅厕大号的大刚揶揄,什么时候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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