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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却瞥见床上的人一脸失落,张口欲唤的样子,他眸光一冷,她这才适时的闭上了嘴。
“你和无心,早就认识对不对?”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意识到自己竟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友好和谒一点,他恨不得拍死这个可笑的自己。
“不错,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错。”不知是不是他这一脸笑意让她放松了防备,她竟不怕死的承认。
虽然这早已在他意料之内,但她刻意强调的“关系不错”还是惹恼了他,下一秒,他的身体已违背他本意的牢牢扣住了她手腕,将她压制在床上,“你果然总是令孤王防不胜防,无心生性善良,又是我的亲弟弟,所以,你想用他来对付我,对不对?”
“是又怎样?无心比你明理多了,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不会把所有仇恨都加诸在我一个人身上。”她的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
一阵热血直冲脑门,北宫殇不觉间加重了力道,那柔若无骨的手腕立刻因缺血而显苍白。
“你认为你能得逞吗?”一想到她的残忍,他眼中便不由得多了几分寒意,“无心是很善良,但不是无知,你别忘了,他也姓北宫。”
更何况,刚才无心已经作了诀择,不是吗?
身下的人似乎是铁了心要激怒他,道:“你听过一句话吗,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就像你,为什么每晚要摸到我房里来?为什么要陪我到子夜,喂我吃药?你能解释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吗?”
这是第一次,她将两人间的暧昧挑到了明处,她是真不懂,还是刻意的想要逃避他?刚才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他唇角恢复了一丝笑意,道:“想在你身上下点功夫,不好吗?”既然她可以装作不懂他的心,他便索性挑明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震憾和不敢置信,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半晌,才咬牙道:“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对你倾心,永远不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以为她眼中的心虚掩藏得很好,却终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不禁笑出声来,“唾手可得的东西,孤王也不稀罕,我倒要看看,你的倔傲能撑得了多久。”
她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毛病,那就是每次她说谎的时候,她从来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且,特别的没底气。
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终是让她慌了,却仍故作强悍的道:“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个女人,他倒要看她能躲他多久,他笑得更大声了,“就算赔上孤王自己又如何?”事实上,他已经赌上了他自己的心,所以,他绝不容许自己输。
“只怕到头来你还是会白忙一场,你别忘了,我只有三个月时间。”她说这话的时候,似是在强调着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他只觉心中一沉,“就算只有三天,你也别想逃掉。”他绝不会给她任何逃避他的理由,她的蛊毒,他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身下的人眼珠转动着,似是在思忖着应对之计,片刻,见她稍稍展眉,他心底不禁浮起一丝了然,“看来,你已经想好计策反击了?”
她咬了咬牙,强作镇定的道:“我再不出招,那不是要死不瞑目吗?”
她不屈不挠的样子让他真想狠狠的将她揉入怀里,甚至,跟她玩这种较量的游戏已让他有些乐此不疲。
“你笑什么笑?”她心慌的喝着。
他笑意不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等你将我毁灭。”爱上她,他的世界注定了毁灭,注定逃不脱世俗的指责,然而,他情愿毁在她手里,那样,他的心至少仍有归处,而不是飘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与仇恨为伍。
她半晌没有说话,似是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突然道:“我有点累,想睡了,你呢?”
她的语气和她的表情都有点怪怪的,暧昧的意味表现得很明显,他心中一动,“这算是一种邀请吗?”
身下的人含笑不语,竟缓缓闭上了眼睛。
微微上浮的唇角带着些许顽皮,那诱人的色泽让他不禁想起了她昨夜与他唇舌痴缠时的情景。这女人,丢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诱饵等着他来咬,而他,明知那是她的陷阱,却仍是忍不住心动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她的身体,他真的不想让她失望,就算知道她背后藏着杀他的刀,他也心甘情愿。
眷恋不舍的轻抚着她清秀的眉,指背摩挲着她脸上光洁细腻的皮肤,她脸上的伤痕已然淡去,这让他欣慰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她猛的睁开了眼睛,黑眸中带着一丝迷朦,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悸动。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舍的收回了手,站起身来,“你睡吧,吃药前我会回来叫醒你的。”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伤到了虚弱的她。
在自己后悔之前,他毅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双龙决(下)
如果爱
如果爱一转眼,回啼露山已有几日时光,然而,这几天的努力,却仍未能让蓝沁开口,时间在一天天的缩短,北宫殇心里的焦灼与痛苦也与日俱增。不可否认,这个偷龙转凤之计他冒了很大的风险,单是假作亲征,就以足够动摇他在朝冈中的威信,所幸,有他的亲卫军作掩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他早料到,只要他一离开皇宫,蓝沁和乌洛珠便必会找赫连绮梦的麻烦,本来还以为要同时带走赫连绮梦与蓝沁,并瞒过公主的眼睛,需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蓝沁竟暗中雇人在城外埋伏,想要赶尽杀绝,所幸他早已在城外作了布置,识破了她的阴谋,并将计就计,将她们一并带回了貊仓族。
只是,蓝沁远比他想像中还要倔犟,竟宁愿一死,也不愿松口,他嘴上虽然说着慢慢和她耗,可心里,却因为时间的推移而焦虑不已。
好在,最终,他与星染想出了一个计策,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却很值得一试。
推开那扇木门,内室里,赫连绮梦竟还没有睡,正坐在床榻上,怔怔的看着他与星染走来,一脸不明所以。
“把手给我。”他径自走到床边坐下,命令着。
“你要干什么?”她似是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了,本能的朝被窝里缩着。
懒得与她多作解释,他索性直接掀起被子,一把将她的手抓了过去,不容她反应,他手中早已备好的匕首飞快的落下,在她指间划开一道口子。“啊!”她惨叫一声,惊诧的望着流血的手指,只差没掉下泪来。
他心中一紧,却没有停留的将她指间的血滴落在星染递上来的小瓷瓶里,吩咐道:“去吧。”
星染接过瓷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迈向屋外,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他一刻也不耽搁的掏出一包药粉,小心的替她上药,并用随身准备的纱布替她缠住伤口,然而,眼前的人却并不领情的怒视着他,眸中的敌意很明显。
“过一会就不痛了。”他安慰着。
她撇了撇嘴,闷闷的收回包扎好的手指藏入被中,没好气的道:“你割我一恨,总也该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如果可以,他绝不会舍得伤她分毫,然而,这一次他没得选择,为了替她拿到解药,他只有无所不用其极,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嘟着嘴的可爱模样,逗弄之心顿起,他故作轻佻道:“貊仓族有一种古老的巫蛊之术,用你的血养蛊,然后通过控制蛊虫,可以让你疯狂的爱上我,至死不渝。”
不知眼前的人对这番话信了几分,神色间却慌乱起来,没好气的冲他轻喝道:“北宫殇,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看她失控的样子,他不禁轻笑,“如果你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吧。”终有一天,他会让她身心沦陷的。
“你你为什么这样做?”她眼神里有几分敌意,却又透着矛盾的好奇。
她是想从他身上探知些什么吗?他轻轻挽起她鬓边的发丝把玩着,凝视着她的眼,“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就好像,蓝沁手中的解药,即便是用再残忍的方式,他也在所不惜。
“我都已经决定要放过你了,你还想怎样?”她没好气的夺回了在他手中的发丝,再度往床里缩了缩。
“放过我?”她还想逃到哪去?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踏实感,他一把将她拉怀中,审视着她,“就凭你?”
尽管知道是徒劳,她仍不甘心的在他怀里挣扎着,“我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正是因为这样,说不定你哪天就会栽在我手里了。”
她这会倒是挺自信的,他不禁在心里暗笑着,却很配合的点头表示赞许,在她放松警戒之际,突然钳制住她的脸,与她迎视,“为什么才几天不见,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的斗志,你的倔悍呢?”
他很不高兴听到她说要放手,为什么每次他以为她以向他迈进了一步时,她又会缩回去好几步?她眼中有着一片看淡一切的释我,他隐隐有些懂了。
以这女人的个性,是决不可能毫无缘故便突然退缩的,除非,是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有人改变了她的心意,他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
“看来,是无心的那套大爱论将你感化了?你还真是个好骗的女人,你别忘了,无心是我的弟弟,他的话,你也敢信?”无心这臭小子,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回头他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也许,是被他言中,她突然变得有些无力了,“你既然知道,我耐何不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把我当小白鼠一样玩弄,你才开心吗?”
她眸中的委屈让他为之心疼,他朝她更逼近了一些,轻抚着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