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今生的我不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巫雪姬,我要拿走属于我的一切,也要夺走你们想要的一切。
我笑着慢慢退出了自己的身子,离开了凌霄殿。
作者有话要说:擦啊,家里网又坏了啊!!前脚刚修好,后脚他就尥蹶子啊!!!还有那些在下面撒花,却打着0分的姑娘,你们千万不要手抖啊,手一抖很容易将2变成0啊……评论里面有个可爱的姑娘一直把“离未”写成“离朱”,我纠正了一次,她还是木有改过来,=皿=
三十六 无题
这华丽的天宫,时刻提醒我五百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我踏着一方方台阶,在人群中穿梭而过,大宴的日子,没有人会刻意注意到身份卑微如我般的小仙,我趁着景肃进入凌霄殿的时候,暗暗往他的景仁宫走去。
蜿过一条横亘在半空中的汉白玉栏杆石桥的小道,景仁宫的正殿就在前方不远处,守宫的仙子们都赶往了凌霄殿去帮忙,我跃上正殿前茂密的千拂树,围墙内的一切都在我的视野里,我凛神看着景仁宫的布置,找寻着我当年的武器——紫绶神鞭。
直到确定殿中无一人的时候,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树上轻盈的跃下。落地,九重天上的阳光透过千拂树上茂密的树枝斑驳的落在我灰白的弟子服上。
我微微抬起头,若是当年我嫁给了景肃,便要随着他一起住进这宽敞的景仁宫,如今看来,倒是我与这宫殿无缘,现在再审视一番的时候,奇怪的是,心中竟无一丝波澜起伏。
我想我还是碧央,即使身为巫雪姬的一切记忆全部失而复得,对待当年那场偏执得厉害的单相思也被流逝的岁月和埋在心底的仇恨所渐渐淡化掉了。
虽然我没有了自己原来的身体,可这与我血浓于水的宝物总归识得我的气息,我敛神依照旧时的方法用灵力召唤它,空气中微动的气流浮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千拂叶,也吹动了我额前的一片黑色的刘海。
我牢牢的注视的这院子中气流的走向,最终一抹紫色的光芒流动,闪着戾气的长鞭浮现在半空中。
风力渐渐凶猛开来,衣服的下摆被吹的肃肃做响,长鞭鸣动着,叫嚣着一阵我与它定下血盟时的咒灵,千拂树的叶子猛然吹向我,紫绶神鞭它在以一种只有血盟之人听得懂得言语怒嚎。
我伸出了手,逆着结界和气劲握紧了它的手柄,却被它狂生的戾气灼伤了手,火辣的疼痛感从手掌心慢慢传了开来,我知道这条陪伴我上万年,与我一起并肩作战的神鞭如今暴燥的像我宣泄着它的饥渴,它的嗜血。
它在埋怨我对它的遗弃。
我牢牢的握着它,不同于上次与麒麟兽之斗的那番,我在等它重新接纳我,接纳这个只有留下残魄的主人。
待它终于停止了躁动,温顺的如一条普通的鞭子蜷缩在我的手中,我知道,它终于原谅了我。
无声的言语间,包含着太多的情感,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入怀中,带着它离开景仁宫,此番,复仇之路,你愿意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从景仁宫出来,我捏了隐身决,闯进了神兽看守的天宫神殿,巨大的盘古神龙浮雕前,祥龙飞腾的朱红色的石柱上,两盏刺眼的宫灯安静的燃烧着鲛油灯火。
如蜘蛛网经脉般纵横交错由中心向四周散开的列横遍地都是,青绿色的半透明地面上,隐隐约约升腾着来自地下的雾气。殿门外,玄武神兽庞大的身躯还在假寐,我扫视了一番,没发现任何踪迹,轻轻的落在地上,我微微抬头,猛然,浮雕上那凹进去的盘龙的血盆大口中,正是一只青铜色的镂空破煞壶,父亲的元神早已化成了一颗泣血的灵珠,只是这灵珠的周围还森冷的泛着白色的光圈。
我仰着头,尽量让突然涌出的泪水抑制住,可破煞壶周围重重如白色闪电般闪动的结界和封印越发的模糊。
我想取下父亲的元神,心中深知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破解这几道封印和结界,简直是以卵击石,不仅如此,还很有可能震醒看守这神殿的四大神兽,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泪珠在眼眶中转了几圈,最终在我极力的隐忍下没有落了下来,我睁大着眼睛,看着那怒颜张口的巨龙,生生的让泪水干涸在眼眶中,这才落下了眼睑,稳住心神,轻手轻脚的离开。
从神殿的檐角跃向凌霄殿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父亲,你要等我,等我将你风风光光从神殿接过去,安置在我们子巫族的灵殿,让您的亡灵安息。
凌霄殿是天宫与外界最接近的地方,我想要离开天宫,离开昆仑山。
我跃起身,从凌霄殿后面的小路上离开,没走了几步,便看见拿着拂尘被十三搀扶的南极长生大帝仙风道骨的阻挡了我的去路。
“碧央,你这身打扮是要出去?”
十三惊异的开了口,我顺着她的目光慢慢转向了自己右肩膀,好吧,我承认这不大不小的包袱泄露了我的目的,看向师尊,他握着拂尘,冷着一双眼静静的看着我。
想了想,深知女儿膝下有铂金,我还是恭敬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尊再上,弟子碧央深知自己不是块修仙的料,本来碧央便是凡间懒散惯的小精魄,如今修身养性几载才发现自己实无天分,自动请缨下山,望师尊成全。”
低着头一口气将想说的全部说完,我甚至没有勇气抬头起看师尊身边的十三。
“碧央,你乱说什么?”十三猛然大声的呵斥了我一声,“天后的佳酿如此美味,竟让你贪杯至此,满口胡话!”
“碧央,自动请缨下山。”我抬起了头,一字一句咬字清楚的又说了一遍,心中猛然一丝愧疚,十三,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好。
“你还不回去!”十三蹙着双眉,不由分说,上前便一把要将我拉起。
“十三!”
师尊那带着几许威严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落下,瞬间,十三拉着我的动作僵硬了开来。
我将自己的衣袖从十三的十指中缓缓的抽出,不料十三的将手生生的握紧,我轻轻的说:“十三,松开吧。”
十三的手还是固执的拉着我的衣袖,就在我以为十三不会放手的时候,衣袖上的束缚陡然消失了,我的心中仿佛空落落了一番,便看见十三恢复了常态,后退了几步,立在师尊的身侧。
我重新跪袭在地。
前世,我的师尊是鬼幽神君,可在我要嫁于景肃为妃的时候,他却将我逐出了师门,潜心闭关修炼。
今生,有幸拜入南极长生大帝门下,可止慕化成玄意的存在让我偏偏成为了备受待见的那一个、
“你可想清楚了?”
师尊的声音难得如此的温和。
这算是变相的挽留?原谅我此刻大胆的理解力,委实是自从我喊他一声师尊,他便没给我好脸色看。
我愣愣的看着他,原以为他会甩袖翘着胡子冷哼一声“我求之不得”,然后我便一怒起身,大声道一句“既然你不情我不愿,那么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吧!”挥着衣袖大步离开。
师尊抬起眼,细细的打量着我,想要从我这番出乎他意料的举动中一窥究竟。
“弟子不悔。”我低下头,重重的说道。
“你既心意已决,为师也不多加阻拦你,你就此离去吧,今后是福是祸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南极长生大帝从我的身边走过,说完这些,便执起拂尘渐行渐远。
十三站在我的面前,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生硬的挤出了一句话:“碧央,你要保重。”
十三橙黄色的纱衣早已在我的眼前消失,我看着前方苍茫的云层,揉了揉有些酥麻的膝盖,拎了拎包袱,站了起来。
从天宫的天门走出来,我眺望着稀薄云层下的崇山峻岭,此后,天大地大,我碧央定要找寻丢失的三魄,报杀父之仇。
捏了一片祥云,正准备一跃而上,远方忽然出现了一团跃动的火红,待我仔细一看,却是寒山洞的麒麟神兽。
麒麟奔跑而来,云层中一跃而过,生生在我的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它不安的踏着蹄子转动了几圈,怀中的紫绶神便也蠢蠢欲动。
当年,为了景肃的旧疾,我孤身一人上寒山洞去取灵仙草,与麒麟生死相博,满身的外伤足足用了七日才压制下去,而神鞭也在它的身上留下数十道皮开肉绽的铭印。
想起那日它随着秋白二位长老前赴天宫时它的举动,我不敢妄加揣度它的兽性,只小步挪动,慢慢注视着它的动作。
我怀中的紫绶神鞭从我怀中飞出,戏耍般缠上了麒麟的全身,和它的犄角,
麒麟忽然抬起前肢,昂起头小声的鸣叫了一番,便瞪着一双火红的铜铃般的眼睛走至我面前,伏跪在地。
紫绶神鞭的紫光一闪一闪,我心神一动,就地跃上了麒麟的背脊,抓紧了鞭子的手柄,待我坐稳后,麒麟便调转了方向,撒开四肢,带着我奔向了远方。
我抱着麒麟的脖子,回头看着原来越远,最终隐没在云层中的天宫,浮生的种种被压制在心底的最深处。
终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qc童鞋一下子将本文的三十几个章节都补了分,太感动了……
三十七 无题
转眼间,离开九重天已经一年了。
山下,我用青丝束了发,一身浅灰色的短打劲装,行走在这个陌生的城镇里。山下的百姓很多,我怕麒麟吓坏那些凡人,当初一落地便将它赶回了寒山洞。
前世的记忆我虽然恢复了,但总觉得似乎漏了些什么。
比如,我虽知自己的魂魄缺了三魄,可总想不起这三魄的去处,白莲花阿以将昆仑仙境交给我的时候,她说,她要等雪姬姐姐回来,将她丢失的一魄还给她。
如今,我知道巫雪姬就是我,我就是巫雪姬,阿以这段记忆在脑海中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尝试着再次进入昆仑仙境找寻我所不明朗的那些事情,可是无论我使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