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拦下出租车前往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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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门夏对于老爷子突然找自己这件事很不理解,带着些不耐烦的口气:“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看吧。”老爷子向他扔去一叠资料,冷冷道。
他狐疑地拿起资料阅读起来,老爷子的话回荡在耳边:“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门夏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难道不会细细地想想,一个照理来说已经死掉的女子怎么会重新出现在你的身边,而且恰恰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目门夏看到资料上写着七年前的前因后果,当时艾蓓夏在受了枪伤之后,生命奄奄一息,被送入附近的医院。早有准备的单季礼请来最好的专家替她做手术,与此同时,他买通了当地医院的医生,让他对目门夏他们宣布,艾蓓夏已经不治身亡。
单季礼救艾蓓夏的原因不言而喻,他知道她对于目门夏的意义,既然留在身边,自然是将用于未来。
目门夏匆匆地将资料翻到后面几页,都是这些年艾蓓夏与单氏集团接触的证据。事实再清楚不过地摆在他的面前,她是按照单季礼的吩咐,刻意接近他的。
艾蓓夏从头到尾都是带着复仇的用意而来的,甚至她还特地学过几年设计……
现在看来,无论是最初在餐厅里的“偶然邂逅”,还是她进peerless公司,这些都是事先策划好的。她步了一盘巨大的棋,看着他一步步地坠入。
一想到她那些甜蜜的话语及可爱的举动,全都是虚假的,他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目门夏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怀着如此大的恨意。是因为她父亲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原谅他,是不是?
他无力地放下这些资料,整个人还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忽然听见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回头的时候,看见进来的是艾蓓夏,她倒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老爷子看见是艾蓓夏,脸色更差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来见他。他蹙起眉头,眼睛深深觑起,严厉地质问道:“我问你,你跟单季礼是什么关系?”
她瞥见桌上散落的资料,果然老爷子已经将她的背景都查了个底朝天,不出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逼问了下一句:“你嫁到目家来到底有何用意?”
艾蓓夏注意到目门夏此刻的表情很是落寞,突然喉咙有些干涩,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一定很生气吧,懊悔自己居然大意地在身边养了这样的内患。
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呢,立刻与自己离婚?是的,肯定再也不想见到自己。
她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苦笑。她居然事到如今还在考虑他的感受,想到今天可能是她见到他的最后一面,她居然心里觉得难过。
七年的感情,不论是爱是恨,都曾是她生命的重心,只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老爷子等不到她的答案,有些焦急,正准备大发雷霆。
突然听见目门夏的声音:“单季礼当年确实救了她,想将她培养成用来对付我的棋子,但事实上她并不愿意,早就对我坦白过了,我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末了又耸了耸肩:“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何必多此一举将我们分别叫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说老爷子与目夫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艾蓓夏也吓了一跳,他居然在知道真相以后,帮了自己?他这是要做什么?
赤‘裸裸地看见真相确实很伤人,目门夏有好几分钟都懵了,但并没有完全被颠覆。他不是傻子,她曾展现出的那些异常,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却最终还是愿意相信她。她是他最爱的人,如果连她都不信任,他还能相信谁呢?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与她结婚,甚至故意隐瞒父母,不让他们知道艾蓓夏就是当年的那个未婚妻。他其实是害怕的,他不去彻底调查的那些事,怕他的父母知道她的身份后会去调查,那个结果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只是这样的悲剧还是在今天发生了,他慌了一会儿,很快恢复了理智。她离开过自己好几次了,他早说过,什么都再也分不开他们。
他知道艾蓓夏一定是哪里误会自己,才会对他抱着这样强烈的恨意,他回去以后会对她解释清楚的,只是现在,他会在父母面前维护他最爱的人。
“你简直是太胡闹了,我要你立刻与这个女人离婚。”老爷子因为震怒,而剧烈地咳嗽起来,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初才迷惑你,不让你签婚前协议,你被人利用了浑然不知也就罢了,居然现在还在为她说话?!”
艾蓓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牵起,抬头的时候看见是目门夏,他看似冷静地回答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罢便拉着艾蓓夏一起出了老爷子的书房。
第60章 【摊牌】
艾蓓夏和目门夏两个人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艾蓓夏的心里多少因为目门夏方才的举动而有些触动,连她的盟友都没有挺身而出帮她,但作为敌人的目门夏却站出来替她说话,现实总是这般具有讽刺意味。
她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是纯粹想要与老爷子作对,还是对自己有些恻隐?
只是怎么可能呢,她怀着仇恨,处心积虑待在他身边,时刻想要搞垮他,如今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应该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才对……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替我辩解?”
他没有看她,视线停留在车窗外,勉强压下心中早已波涛汹涌的情感,他实在有太多话要说了,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开始。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事实上我从那次你与单季礼的酒店事件开始,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我留意到,那次的酒店房间是你本人预定的,又何来单季礼单独叫你去房间,欲潜规则之说?
“之后你又发生了车祸,相信我,那是我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如果我知道单季礼会来报复你,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让你再次蒙受生命之危。只是明明那段时间是我在打压单氏集团,单季礼又怎么会将矛头对向你,而不是我呢?联系上之前酒店的事,我几乎可以断定,你和单季礼的关系并不单纯。
“我早就留意到单季礼想要搞垮我,早在七年前我让警方调查单氏集团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我怀恨在心,所以他在我的身边安插了间谍助理cindy,留意我的各种事。而你却恰恰与这样的单季礼私下有过来往,我很难不去怀疑你,怀疑你七年后重新出现在我身边的真正目的。
“就是不久前,我精心筹备好几个月的大项目没有谈妥,原因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信息被暴露给了对方公司,而这些信息恰恰对他们不利,因而他们迅速抽身不再继续签约事宜。我想来想去,我防尽所有人,唯独信任你。这些资料只有你有办法能拿到,是你给的吧。”
艾蓓夏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目门夏原来知道这么多事,她居然傻傻地认为自己始终一手遮天,将他完全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啊,对于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深谙勾心斗角之术的目门夏而言,复仇的事情又怎么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原来她早就露出过马脚,目门夏注意到了这些,只是并没有道明罢了。
这样想着,听见他继续说道:“我想过要质问你,但我也知道,久别重逢后我们两人的感情原本就脆弱不堪,压根经不起这般的坦诚布公。你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我真问了你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是不是就此又会重新离开我的身边?
“我心里有些患得患失的恐惧,我害怕知道可怖的真相,所以我始终睁一只眼闭只眼。但老爷子终究还是替我这么做了……”
目门夏的眉头深深蹙起,试图透过车窗玻璃看见身后艾蓓夏此刻的表情。
“你问我为什么要替你说话,难道你忘了吗?”他用手按了按吃痛的太阳穴,“我承诺过你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之前再也不提从前。我已经与你分别了七年,你能够回来,重新留在我的身边,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以不管不顾你心里是否有芥蒂,是否始终憎恨着我,因为不论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想用自己的行动来感染你。”
说到此处,他终于抽回视线,鼓起勇气看向艾蓓夏:“我以为我已经把你父亲的事情解释得够清楚了,当年是我的秘书自作主张,向aron设计师索取的【rsays】设计图。我承认,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当时我并没有一心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如果能稍微留意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你父亲也不会……”
他看见艾蓓夏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果然她最不愿被提及的就是aron的事,长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不少:“我知道我没办法补偿你,即使撤架了【rsays】,也无济于事。一切都是我酿成的错误,因而你再恨我,我也是罪有应得。”
听目门夏说了这么久,艾蓓夏觉得此刻再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他们已经到了可以完全摊牌的这一天。她冷冷一笑:“好一个罪有应得,你总算愿意承认自己从前的过错,但又何必再以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装腔作势呢?”
她开口的时候,目门夏才感觉到她对自己凛冽的恨意,已经深到骨子里,根本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感化得了的。她抛过来的眼神冷冷的,语气咄咄逼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