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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李瑜淡淡的笑着,“我二年前出的国,如今在M公司工作。”
“M公司,不错啊,全球五百强。”安宁再怎么清冷,对少年时的朋友还是很关心,“在国外还适应吗?”
“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在哪里都是生活。”李瑜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你没事吧。”
“没事。”李瑜静默了会儿,突然抬起看向她,“安宁,你知道……知道你家里的事情吗?”
“我家里?我家有什么事吗?”安宁惊讶的回视她,这些年她对国内的事不闻不问,音讯不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瑜见她茫然的样子,不禁提高声音,“你家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我爷爷……”安宁第一反应就是爷爷出事了,心里一急,额头上的汗直冒。
“不是的,不是你爷爷,是你爸爸出事了。”
“你慢慢说,究竟出什么事了?”安宁稍稍松了口气,在她心里,爷爷的份量最重,比起那个对她从小冷漠的爸爸重多了。
李瑜慢慢的将安家二年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给她听,其中的阴谋阳谋听的安宁皱紧了眉头。其实也没什么,常见的贪官堕落下马的故事,起因是一名大美女。安父为讨好此名女子,贪污受贿几千万,结果被此名美女检举,落的前途尽毁,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安宁愣了半响,最后无可奈何抿抿嘴,“没想到我爸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会中别人的美人计。”其他的话她也不想说了,内幕纷繁复杂,让她懒的理会。
李瑜开解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安伯父也是一时糊涂,才会中了圈套。”安家的内情,这些年下来她也略知一二,安宁当年的失踪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只是见安宁这么冷淡,她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是吗?”安宁双手抱拳,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啊,再说他也受到惩罚了,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大好前程。”
安家就这么完了,当年那个势力蹈天的安家就这么完了?安宁心里没有起半点涟漪,当年她离开时,就再也没把自己当成安家的人了。安家的兴衰荣辱,再与她无关。
见她半点都不急,李瑜不由心中暗叹,当年恐怕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也有可能伤了她的心,让她再也不以安家为念了。
“他也就算了。”安父这也算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只是安宁想到爷爷的处境就有些担心。“我爷爷怎么样了?”
在安家,只有爷爷是真心疼爱她的,虽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补偿性质。但在她需要亲情之时,只有爷爷他安慰她、爱护她、照顾她。
“安老爷子受此拖累,名誉受损,他老人家躲起来已经不见世人。”李瑜想起那个半世戎马的老人,不由又暗叹了一声。
“躲起来了?”安宁开始坐立不安,发生了这种事,爷爷应该很难面对世人,面对过去的朋友吧。他心里肯定很不好受。“躲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安家的所有资产被冻结,处境恐怕很艰难。”李瑜隐晦的提了提,隐下了许多内情。
“真有这么糟糕吗?”安宁呆住了,本以为出了这种事,大不了做回平民。可没想到处境会糟成这样,如果资金都冻结了,吃饭看病怎么办?爷爷的身体也不大好啊。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恐怕已经好多了。”
“什么?”这下安宁真的震惊了。
“当时的案子牵连太大,连安伯母、安心她们的卷进去了,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出手帮忙的话,恐怕都搭进去了。
“你干脆点,把事情都说出来,不要说一半隐一半的。”安宁头疼的很,这算什么事啊。莫雪梅她们都参与了贪污的事情?
李瑜犹豫的盯着桌子,半响,才低低的传出声音,“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哥哥……娶了谭家的女儿,把事情压了下去。”
短短几句,把当时的困难处境说的一览无余。谭家?谭家的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当年就缠着安平跟出跟进的,可安平从来就没喜欢过她。而现在安平居然需要靠出卖自己才能保住家人,这……
这些年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国内的事情,把国内的一切当成旧的一页翻了过去。她也很放心,因为她一直以为他们过的很好,没有了她,他们就拔了眼中钉,能太太平平过日子了。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情,不行,她要回去看看。无论如何,她要看到爷爷安好。她虽然不想再和安家有什么瓜葛,但爷爷的养育之恩她还是要报的。让安家的人平安无事,生活无忧是她唯一能做的,其他的就不想管了。
“李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安宁心中虽然着急,但这些年的经历让她能看明白很多人的心思。
“我……我是听安平说的。”李瑜身体震了震,沉默许久。
“我哥,你跟我哥……”李瑜怎么跟安平认识?她怎么不知道?
李瑜的脸黯然神伤,整个人灰暗起来。隐隐流露出些许伤痛。
安宁突然了悟,“你……你们……”她震惊的张大眼睛,不敢置信。
“安宁。回去看看吧。”李瑜避开她的视线,低着头,“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很想你,都非常担心你。当年你突然消失时,安平、安心、颖然、季东篱她们几个都急的要命,还跑到我家里来找过你。”这也是她和安平孽缘的开始。
“李瑜,你……”
“安宁,不管怎么说,回去让他们见见,让他们好放心。”李瑜调整了情绪,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会回去的。”她总是要回去一趟的,亲眼见到爷爷安好,她才能放心。
看着李瑜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潮中,安宁的心情沉重不已,世间有太多的悲剧,太多的伤痛,而她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无可奈何。
再见季东篱
原本打算去学校旁边的那套房子里冷静冷静,现在只能改变行程,飞去上海了。本来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被这突发事件打断,转移了注意力。
回到国内,安宁见过了周颖然夫妻,也安排好了爷爷的晚年生活,也见到季东篱安平他们几人。他们始料未及的出现,让往事重现,她心情有些激荡。(这一段大家可以去看再见那部前几章,这里就不再多叙述)
安宁早晨起来时,只觉太阳穴有些突突的疼,昨晚想起了许多往事,结果晚上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没睡好。这些天连续飞行和接二连三的事件让她身体不适,浑身难受,头昏眼花。
安宁没精打采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点,是酒店提供的自动餐,感觉好难吃啊,左手无意识的按按太阳穴。
SAN见状上前帮安宁在太阳穴处轻轻按摩,她是安宁的私人助理,跟在安宁身边也有二年了,对她相当了解。
安宁问道:“今天几点的飞机?”生活锁事都是由助理打点的,她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劲。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的航班。”SAN一板一眼的回道。她的个性非常冷淡,但是能力超群,任何事交到她手里都会办的妥妥当当。SAN和POULE以前是老师的助理,现在跟在她身边等于是她的左臂右膀,安宁是相当放心身边的这两个助理。
“待会上街买点特产,带回美国吧。”安宁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把家乡司空见惯的东西当成特产。“我列个单子,照着这单子去买回来。”
回来的这两天都忙着东奔西顾,处理些善后事宜。根本没来的及仔细看看这个城市近十年的变化。不管如何,这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是她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安宁准备趁上机前的这段时间好好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回美国。
刚坐电梯到大堂,就看到季东篱一脸憔悴胡子拉渣颓然坐在大堂的沙发里。他看到安宁眼睛一亮,痴痴的盯着她,一步步慢慢走过来,“宁宁,我们谈谈好吗?”
季东篱昨晚在酒巴里待到深夜,酒越喝脑子越清醒,根本没办法一醉方休。最后干脆让人满市的查安宁落脚处。查到后就驱车赶来在大堂里坐了半夜,他想了半夜,考虑了半夜。
安宁看着他,眼中平静无波。“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吗?我以为当年已经说清楚了。”当年的决裂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当年说什么了?你就说了一句再也不见,就一去不回头,十年来音讯全无。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季东篱想起那段炼狱般的日子,不由苦苦哀求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吗?最起码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安宁微微嘲讽的笑起来,“我认为自己的眼睛没什么问题,还需要什么解释吗?一切不是明摆着吗?”解释有用吗?一切都已无可挽回,她也不想挽回。
一段有瑕疵的感情,她不要,她性格中那刚烈而绝决一面,让她无法忍受背叛,无法忍受妥协。
看到安宁露出这种嘲讽的笑,季东篱的心痛的快窒息起来。他的宁宁是温柔的、心软的、纯真的、贴心的、善良的女孩子,她不会跟你斤斤计较,蛮不讲理。决不是眼前这种冷冷淡淡,清冷无比的样子。他的宁宁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他把她伤成这个样子吗?
他突然想到幼年时,自己的父母日日争吵打骂摔东西,他们也是相爱而结合的,可最终却分隔两地,形同陌路。难道他和安宁到最后也是这种结局吗?
“宁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爱你一个。”季东篱心慌意乱,不由失控起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啊?”他再也不想回到那种绝望到无助的日子,那种要靠着思念和酒精麻醉自己的生活。
安宁冷笑不已,“现在说这种话,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把她伤的遍体鳞伤,现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