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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天真,相信只有轰轰烈烈,才配叫爱情4
哥,我们回家吧。 沈清寒愣住,眼中有种淡凉流露,虽是一瞬即逝。 其实,在那个时候,以及以后的很长时间,我都希望我能说出的那句话是,沈清寒,我们回家吧。 随着车身的微颤,沈清寒只觉心中一轻,心跳却是无来由地忽然停滞,有种情绪瞬间满溢而出,就像再也不受控制。 坐在后座,我满足地晃动着双脚,贪婪地吮吸着初春的芬芳气息,随时入目的嫩绿,似乎让我忘记了原本的一切,“哥,天气开始回暖了呢。” “是啊,立春已经过了,天气会越来越暖和的。” 我闻声回首,抬眸望向哥哥的背影,却因那未落的些许余晖,让我顷刻间,看得毫不真切,那如月般的漫身光华,那惊觉恍如隔世的错觉,那在以后的多少次,多少日,多少夜,多少年华,让我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惊鸿一瞥。 “注意了,”沈清寒微侧头,提醒道,“前面有个大坡。”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深怕她会受到伤害,深怕她会感到难过,却又深怕,自己的忽然热切,会瞬间将他们之间的距离退回原地。 “嗯。”随着车子上坡,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会摔下来的危险,于是,出于求生避害的本能,我不自觉地伸出右手,扯住了哥哥的衣角。 哥哥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薄衫,那柔软的触感,让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空隙,顷刻之间,被那阵细腻的温暖所充溢。 沈清寒的心没来由地狂跳起来,努力忽略,那从衣角处传来力度的认知,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沉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冷静到,甚至让任何人都看不出自己,此刻的尴尬与难堪。只是,唇角的那不经意间的弧度,将他此刻所有的秘密宣泄。 如果,那条回家的路,能够就一直像这样,无倦地连绵延续而去,久久不绝,我与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原来,我们对曾经如此怀恋,如此不舍厌倦。 如果,那日的余暖未曾低落,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原来,他的背影曾温暖过我,许久许久,让我沉溺其中,而倔强着,不甘从这迷梦中清醒,深怕那痛彻心扉的伤处,又被那锥心之痛肆意侵略,伤口再次变得鲜血淋淋,再经不起情感的碰触。 如果,那日的微风未暖,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发丝,竟融着他此生最怀恋,最不舍遗忘的迷香,随着初春那芬芳的流动肆虐,他只觉,自己的神经纤细却敏感,待到回神之时,早已被那若有若无的味道悄然蛊惑,再难释怀。 “哥……”我轻唤他一声,想问问他,那个时候是否在生我的气。 “嗯?” “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竟问自己生气吗?那刻,看见她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抱歉和疑惑,自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真的是长胆子了,竟然会带着同学来找自己,凭他的智商,他怎么可能料不到,在这种情景下,他那呼之即出的潜台词。 所以,当然是生气的,只是,再看着她委屈地站在教室里,自己的心就隐隐抽痛,哪里还有再生她气的力气,而说话的语气,也早已在不觉间,变得温柔而关切。 “没有。” 我诧异地再次抬眸,“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忽然想起方葶交代的事情,于是我直接开口问道。 也许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询问,沈清寒顿住,许久,却仍是没有开口。 我将这类反应自然地归为没有,忍不住心中的欣喜,我从兜里掏出方葶留下的那封情书,递给哥哥,“哥,那你能不能接受方葶?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车子忽然刹住,我看见哥哥眼中的不可置信,然而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不相信我会给他牵线吗?还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浅褐色的眼眸中,有种淡彩碎在瞳孔,随着那越来越暗沉的眸色,终是消失殆尽。 伸手接过那封米色信封,“好。”
你的目光,让人想许这生天长1
原来,是我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推给了别人,是我亲自给自己的友情标上背叛,一切的一切,竟全是由于我,因为我的愚蠢,我的迟钝,我的不愿相信。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曾多少次提起曾经以及过去,然而,就像以后,苏遥骂道我的那样,“沈默语,那只是过去,那只是你再也无法回到的过去!”是啊,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那是就算我在现在,就算再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决定。 “默语,你知道吗?你哥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了,他说愿意接受我的告白!”一进教室,就感觉到方葶抓住我的胳膊,兴奋地来回晃动并跟我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嘴角淡含暖意,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窒息,明明这是自己已经意料到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心里竟然会觉得难过?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竟是不希望哥哥跟方葶在一起吗?用力地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给剔除干净。 结果,整个一天,除了上班主任英语课的时候,方葶都是坐在我的旁边,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将哥哥的优点,侃侃而谈地说一天,还完全不觉得累。 “你知不知道,他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你知不知道,他的小提琴特别厉害,他的哪首曲子拉得最好听?” “你知不知道,他脑子聪明,学习也那么好?” 方葶,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我是沈默语,我是他,沈清寒的妹妹。 然而,她的那些问题的答案,我也并非当时都知晓,虽然,后来终是懂了。 我知道,他从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他憎恨别人对感情的不专,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动摇而让别人神伤。 我知道,他拉得最好听的那首曲子,是梁祝,因为,他所拉出的那曲调,沾染过太多太浓的悲哀,藏匿过太多太重的情绪,弥漫过太多太长的苍凉,蔓延过太多太殇的片段,那氤氲着悸动与不安的情愫,那曾让我久久沉陷的尘埃如水。 我知道,他的脑子聪明,但是,也许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努力,他能不吃不喝,只为了解出一道,就连老师都只能看着标准答案讲解的难题,他能不眠不休,只为了追询一个,就连老师都只能叹为观止,视为定理的标准的漏洞。 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然而,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很多时候,他的情绪是因为我而转变,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很多时候,他的喜悲是因我而宣泄,我却从来都不知道……然而,这些却是,他也并不希望我会知道的细节。 方葶脸上明媚着阳光的色彩,我侧眸,看见她眼中细碎的光彩,听见她口中毫不打算停歇的诉说,我只觉得,恋爱,好像是一件很让人幸福的事情。至少,我从方葶的举动中,看出了她的快乐。 然而,那时的我,却忽略了这场爱情故事中的另一主角,他浅褐眼眸中的灰暗,我没有看见。
你的目光,让人想许这生天长(三)
我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催福伯,赶快把我的自行车给修好,因为,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每天都接收这样的注目礼。 走了许久,我忍住周围人目光的压力,终是转身跟方葶与韩夕夜挥挥手,“再见。” “你觉得怎么样?”沈清寒的语气带着明显压抑的怒意,语调微扬。 我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什么东西怎么样?难道,他指的是像这样,每天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的压力? “很讨厌啊……”我低下头,喃喃道,没想到哥哥在学校的人气这么旺,这条我再熟悉不过的路,抬眼时,我竟然觉得,它突然变得好长好长。 “讨厌?你觉得讨厌?”沈清寒的语调压得很低,却微微透漏出些许心的悸动与呼吸的紊乱。 “嗯,是很讨厌……”我闷闷地咬住下唇,看着来回乱晃的双腿,心里也觉得乱了起来,真的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别人看透了一般,浑身都被火热的目光包围,扫射而过。 “嗯,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怎么?哥,你也很讨厌一路上总被别人盯着看吗?我以为你都习惯了。”我觉得有些惊奇地看向哥哥的背影。 只是,那时的我,并没有发现,哥哥的背脊在风中微微地僵立。 原来,她指的讨厌,并不是自己所希望,并所妄想的那件事情。 原来,她讨厌的只是那些追逐,那些灼热的目光。 原来,她讨厌的,也正是自己所不屑的。 细碎的光芒,在他的指尖熠熠生辉,那流转而过的,不过几世年华,那逃不过的,也许,只是那断不了,填不满的思念,也许,只是那藏匿于心内,数不尽的爱恋。 “默语,你到底知不知道?”手指在铂金的环状物处流连,“抑或是,小小?” 月光碎在房间,更显得他的指尖间隙,璀璨的光年。 沈清寒轻叹口气,目光低低垂落,看向手中,这条,伴随过他多少日日夜夜的项链,这条,让他多少次得以睹物思人的项链,这条,他曾因作弄之心捡来的项链,这条,他如今却再也舍不得放开的项链。 夜晚,终又到了,那辗转难眠的夜晚,沈清寒将项链细心包进浅蓝色的盒中,放进了抽屉。 拿出小提琴,沉吟许久,终是悠扬淡然的一曲,《梁祝》。 我舒服地趴在床上,用手撑住下巴,静静地聆听着,那每夜伴我熟睡的曲调。 可是,为什么,今天哥哥会拉那首,他未曾拉过的《梁祝》? 可是,为什么我竟像是能听出,那流动的曲调中,此刻正充溢着的,浓到像是已经再化不开了的深深悲哀? 可是,为什么我竟像是能听出,那驿动的旋律中,此刻正蔓延着的,深到像是已经再忽略不了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