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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庆雪沉默,浩初紧张的把庆雪的身子扳回来,面冲着自己:“庆雪,高兴点吧,就算为了我好吗?我知道你的委屈,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庆雪看着浩初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会给她勇气,浩初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庆雪不由得点了点头,依偎在浩初的怀里,窗外的冰冷似乎也是可以抵御的了的。
晚饭时分,浩初把庆雪带到了厨房,浩初妈妈准备了许多的鱼肉蔬菜,正在准备做饭,浩初对妈妈说:“妈,您今天就歇一歇,让庆雪给咱们做顿饭吃,庆雪的手艺很好的,这些天她都把我喂胖了。”浩初妈便把围裙不轻不重的摔在菜板上,说:“你这过河拆桥的小子!你是说你妈我做饭不如你媳妇,好,那我还不伺候了,从今以后,我就等着吃现成的。我可算是轻省了!”说完瞪了清雪一眼,走出了厨房门,浩初连忙跟上去哄:“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儿子也是好意,让媳妇孝敬您一下嘛。”浩初妈转身进了卧室,浩初自然是跟了进去,做小伏低软语劝慰,只剩下庆雪一个人留在厨房里,茫然无措却也只好开始动手准备晚饭。
一条黑鱼,已经开膛破肚,鱼嘴微微张着,露出尖利的牙齿,显得有些狰狞,黑鱼肉质粗,似乎怎样料理都不太好吃,庆雪便把头尾斩去,细心地剔除骨头,然后把鱼肉剁碎成蓉,一个一个团了鱼丸,用滚水烫了成型,然后用豉油烧,想要加一勺黄酒去腥,四处找不见,窗台上有一瓶已经开封的白酒,里面泡了些枸杞,庆雪便取了倒上一些,酒味很冲,入锅便立刻四散开来,和了豉油的浓香,十分诱人。
水池中有一只活杀的鸡,褪毛褪了一半,庆雪烧了些开水浇便鸡身,毛拔得干干净净,看了看鸡肉,有些肥腻,磨快了刀,把鸡皮切开一些,用刀刃把皮下的脂肪细细刮了,清洗干净,旺火上锅蒸,蒸好周身抹便熟芝麻油,生抽和糖配了调料碟,鸡肉滑嫩不油腻,散发着麻油的香味。
蔬菜是油豆角和茄子,蒸了茄泥,拍了些蒜蓉用油盐拌了。油豆角不大认得,只得胡乱清炒了,舀了一点点鸡汤煨了一下提味,看上去也很不错。正忙着,浩初溜了进来,赞了句好香,便从背后抱住庆雪,哄了哄,庆雪便给他看了看菜色,浩初很满意,却又拉住庆雪的胳膊:“我们不是带了汤圆粉和红豆沙来吗?你包一些你拿手的汤圆,他们一定会喜欢。”汤圆有些麻烦,但庆雪却不想扫浩初的兴致,便取了原料回来,细细做了汤圆,汤圆白胖胖的在滚水中翻滚的时候,庆雪便摆好了饭桌,满桌子的菜摆放的很精致,香味扑鼻。
一家人坐在了桌前,浩初妈的眼光睃了睃桌子,指着豉油黑鱼丸问道:“哪来的丸子?”庆雪忙答道:“我做的,用案板上的黑鱼。”浩初忙给父母的碗中各夹了一些:“爸、妈,快尝尝,庆雪的鱼丸做的很好吃。”浩初妈却摔了筷子:“老大的一条黑鱼,是我昨天特意去买的,很补人的,怎么就把头尾都剁了糟蹋东西,弄些破鱼丸子,没有了骨头和鱼皮,还有营养么?!会不会做饭,不懂不会问吗?胡成精!”
庆雪一下子白了脸,浩初忙用筷子夹了一只鸡腿到爸爸的碗里,嘴里打岔道:“爸,您尝尝鸡,是南方的新鲜做法,清淡有营养。”浩初爸拈起鸡腿咬了一口,面无表情说道:“不好吃,不入味。”浩初妈接口说:“不放调料放在锅里蒸,省事倒是省事,那味道能好吃吗?”说着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鸡肉:“再说这肉怎么这么柴啊?买的挺肥的老母鸡,怎么鸡皮也掉了?这是哪门子的做法,就知道糟蹋东西。”说完又发现了一旁的油豆角,一下子便勃然大怒了:“这油豆角是怎么做的?不放肉不放酱油,这是白水煮的菜么?汤汤水水的!你看你们这饭菜做得,没有一样是能吃的。”浩初妈不住的挑三拣四,庆雪和浩初吓得连碗都不敢捧起来,只有诺诺的听着,浩初爸则像没事人似的吃完了一碗饭,站起身去厨房添饭了,庆雪感觉到浩初推了自己一下,只得站起来想要拿浩初爸手里的饭碗:“爸,添饭吗?我来吧。”浩初爸微微伸手挡掉了庆雪的手,自顾自的进厨房了。
庆雪想了想,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红豆汤团出来,递到浩初妈面前:“妈,对不起,我不太了解这边的口味,今天这饭菜可能做得不合您的口味,以后我会学着做些北方菜的,您先吃碗汤团吧,饿着肚子也不好。”浩初忙接过汤团递到妈妈手里,浩初妈却把碗扔在桌上,对庆雪说:“我不吃甜的,我们家也不习惯吃这样的东西,你既然到了我们家就别老弄你老家那一套,要学着习惯我们这边的口味,做点像样的饭菜。”庆雪还没来得及答话,厨房里却传出浩初爸爸的喊声:“谁动了我泡的药酒!”说着浩初爸从拿着瓶子从厨房跑出来,对着庆雪发问:“你动我的药酒了?!”庆雪有些愕然,忙说道:“做鱼丸的时候用了一些。”浩初爸怒道:“我这药酒刚泡好,我连喝都舍不得,你居然用来做菜,你知道这枸杞要多少钱一斤吗?!”浩初妈也怒道:“厨房柜子里有料酒你不用,没事乱放什么!不知道你可以问我,自己闷头胡折腾。”浩初劝到:“妈,庆雪也是不知道,不是故意的。”浩初妈却不依不饶:“你娶回来的好老婆,只叫她做顿饭她就板着脸老大不乐意,把材料可劲儿的糟蹋,弄得这都是什么!”浩初妈一伸手,红豆汤团的碗滚落在地上,白白的汤团黏在地上的碎瓷片中,红豆沙漏出来,像汤团流出的血。
第一次的晚餐不欢而散,似乎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庆雪没想到的是浩初父母对她的反感会是这样的激烈,她其实已经做好接受被讨厌的滋味,但她发现她还是错误的低估了形势。被讨厌也许可以忍受,但被敌视却是严重的,因为那将代表着一场恶战的到来,虽说她拼命摇动着求和的旗帜,也终将难逃被讨伐的命运。在以后的日子庆雪回头去看那段日子,她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有留下来的勇气,后来她发现,自己当初的留下依靠的不是勇气,而是一种麻木使然,一种对未来心存幻想对现状却感到茫然无措的麻木,看不清前路也记不起归途。
也许当时机不来,我们能做的,只能是被动等待。
庆雪一直很固执的认为,她和浩初的裂痕开始于那天那顿饺子,那顿饺子好像一面旗帜,或者是一座界碑,明确的宣告了她与浩初甜蜜时代的结束,而他们的爱情,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转入了黑暗的隧道中,庆雪总是想,如果没有浩初妈包的那顿饺子,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和浩初的婚姻,最后失败在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寒冷的傍晚,庆雪去市中心面试,她和浩初到这里已经有半年多了,浩初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但庆雪却依然没有消息,庆雪的专业在这所小城市里很难找到工作的机会,没有了工作,公婆的脸色便越发的不好看,庆雪也不敢在家里多待,几乎每天都要到当地的人才市场转转,由于心急,她找的工作已经不局限于自己的专业,今天面试的便是一家小型超市的收银员,可也由于庆雪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而不得不被放弃了,庆雪回想起自己曾经是原来那家公司里年年拿效益奖金的业务骨干,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庆雪迈进浩初家门的时候屋里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浩初的爸爸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张脸上全是笑容,客厅的桌子上并排放着两个大大的竹盖帘,盖帘上是满满当当的饺子,一个个密密实实,鼓胀着圆滚滚的肚子,看上去便很招人喜欢。浩初妈正在飞快的擀着饺子皮,满脸慈爱的看着坐在一旁的浩初,而浩初正提着一个包装的很好看的酒礼盒眉飞色舞的说着:“爸,看见没有,商场的小姐说这是现在最时兴而且最贵的养生酒,来,拿去,儿子孝敬你的!儿子今天第一天发工资。”浩初爸爸高兴的接过去,爱惜的左看右看,说:“你这小子行啊,知道孝顺老爸了,说说,公司给你开了多少钱?”浩初得意的笑了,伸出五根手指在爸爸面前晃晃,浩初爸吃惊了:“嚯!我儿子真行!一个月赚的赶我一年退休金了。”浩初妈也忍不住插话:“那是,我儿子!当初在大城市是白领,回到我们这小城市还是白领!”说着转头看见才进门的庆雪,便立刻收起了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不像有些人,还说什么大公司的白领,换个地方呢就找不到工作,谁知道在原来的公司是怎么干的,所以说,人得有真才实学,光会溜须拍马只能在一个地方待着,换个地方你就玩不转了。”
庆雪装没有听见,她的心情有些糟糕,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小声叫过了“爸、妈”便进了自己的房间,进门时听见浩初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摆着脸子给谁看呢?!没有家教的东西!”庆雪赶忙关上房门,眼泪便留了下来。过了一会,浩初也跟了进来,见庆雪在哭,把已经到嘴边的责怪咽下了一些,改为比较温柔的撒娇:“老婆,你看你,怎么和爸妈怄气呢?他们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老了么,你怎么能跟老人计较呢。”庆雪不回应,也懒得去争辩和解释,浩初却把外衣解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放在庆雪手里:“别哭了,我这月还额外发了奖金,给你,你拿着,爸妈不知道。我知道你最近找工作不顺心,天天出去手里也得有几个零花钱啊。”庆雪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心中的坚冰却轰塌了,庆雪把头靠在浩初肩上,心里渐渐开始有些回暖。
过了一会,浩初轻轻推开庆雪的头,说:“好啦好啦,咱们得出去啦,要不爸妈该不高兴了。好老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