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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挑好东西,发现某人在发呆,眨巴眼睛,小手在他面前挥舞着,陆远回神时发现,这姑娘装了一小推车的零食,嘴角不禁轻轻勾起弧度。“一会儿你提的动?”
顾若傻眼,“不是你提吗?”她睁大着眼睛。
陆远有心逗她,摆摆手,“你吃的,我为什么提?”顾若嘟嘴,阿远太不绅士了,难道不应该他笑眯眯替她提回宿舍吗?顾若别扭的样子,特别好玩,她就斜斜看你一眼,然后转头,又瞧一眼,反复循环。陆远控制不住自个的好心情,隐隐约约有轻笑声。
后来还是陆远提回学校的,为此顾若特嘚瑟问:“阿远,你是不是特喜欢我啊?”她呵呵笑着,像只老鼠,嘴角还有蛋糕上雪白的奶油。
二十岁的少女踮起脚尖,轻轻在陆远脸上吻了下,眼眸里全是幸福,笑容溢满了眼眶,陆远忽然觉得世界都美好起来,一张严肃的脸,温柔的像化不开的雾,缓缓包裹了他的心,那是甜,一股难言的甜。顾若这下倒是涨红了脸,飞快跑上楼,陆远看着她飞奔的背影,那些疲惫全都消失了,心情特好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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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陆远的母亲不喜欢顾若,元旦那天,陆远带顾若回去吃饭,他妈也不冷不热,只当是儿子闹着玩,她心里有合适的儿媳妇人选,所以顾若根本入不得她眼。原因嘛有两条,其一他们的事儿,她早有耳闻,这安家的小子,那可是摆上台面的追顾若,损失结婚了,她们陆家还要不要面子。其二她是过来人,凭着只觉她都能看出陆涛的心思,那孩子不过是没缓过神,这日后缓过神,还得了。
“妈,你干嘛绷着脸?”陆涛十分不高兴,她妈平时不是挺和蔼吗?今儿是怎么回事,耷拉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们家钱。
“去,一边去,哪都有你掺和,去洗手准备吃饭。”陆远又不是没察觉她妈的态度,早领人离开客厅,皱眉很不舒服。
门铃响时,陆涛像猴似的窜去开门,可开门后脸色就不大好。“你来做什么?”
曲婷并没理会他不满,倒是他妈十分热情,“婷婷来了?快过来做,阿姨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当初她把曲婷当儿媳妇疼,如今依然如此,陆涛脸色变得难堪,他妈这是什么意思,哥今儿带顾若回来,她倒好把曲婷找来。
“还傻楞着干嘛?叫你哥下来吃饭。”陆涛看了她们一眼,蹭蹭跑上楼,用力捶门。
顾若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陆远他妈妈不待见自己,这会正紧张的直揪着衣角,陆远声音轻柔,低低的笑着,“怕了?”顾若抬头看他,眼睛里却是不知所措,陆远开门的时候,那叫一个柔情似水,连陆涛都以为自个眼花了。然后他才看见顾若,一脸慌乱纠结,跟在他哥身后像委屈的小媳妇。
陆涛笑嘻嘻说:“你怕什么?别理那小老太太,她更年期。”陆远抬手打了他一下,说他没大没小,其实自个心里也是那么想的,这小老太太八成真更年期了。
陆远的母亲看到这情况,那就更加不喜欢顾若,她总觉得太过爱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陆远不应该找个他爱到骨子里的人,陆家的人当以立业为先,怎么能儿女情长,况且顾若并不是个贤内助,她帮不了陆远任何事,并且还有可能拖累她儿子,这是她万万不许的一件事。要说她有多喜欢曲婷,不见得,但是曲婷是个贤内助,在生意场上,一定是个好帮手,她心里自然有自个的算盘。
陆远看见曲婷,并没有过多表情,相比之下,陆涛却更加介意,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顾若十分安静的吃着饭。周婷芳给她夹菜倒是让她受宠若惊,可是她可不可以不吃,顾若讨厌吃胡萝卜,十分讨厌那红红的菜,她不爱吃蔬菜,尤其讨厌胡萝卜。可是别人都给她夹了,她只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把那些菜吞下去。
陆远脸色变了,看着母亲热情的样子,同刚开始判若两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妈,陆涛笑嘻嘻说:“呦!妈,开窍了呢?”换来的是一筷子,他嗷嗷叫着表示不满。
顾若脸跟火烧了一样,她不能吃太辣的菜,从小就很少吃辣,这会眼里堆积的小山,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这顿饭吃下去的后果是,顾若第二天去医院了,陈楠问她她死活没说原因,陈楠瞪着她,昨儿不是去陆远家吃的饭吗?难不成回来路上闹着吃路边烧烤了?好在顾若也只是急性肠炎,打了几瓶点滴,陈楠就带她回去了。
陈楠逮着陆涛,一顿好骂,就算顾若不说,她也能猜出七八分,就那丫头,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想想也不可能是她馋嘴,顾若虽然有时候娇气,辣的东西她就算再馋,也不会不要命的吃。
安宇风听后调侃陆涛,“你家饭可真难吃,这人都给吃病了。”他还能不明白,陆涛妈妈根本不可能喜欢顾若,那是利益至上的女人,作为小辈他不好说什么,但是那个他能肯定,顾若没有好果子吃。
顾若是绕在他心口的姑娘,即便是一个名字,也能让他百炼钢化绕指柔的姑娘,看见她痛苦,安宇风有多难过,关键是他还不能做什么。这种无力感淹没了他,让他心情沉甸甸。
陆远是被陈楠一个电话给吼来的,打完点滴回去晚上,顾若整个人就不好了,肚子痛的都不能站起来,脸色苍白的可怕,陈楠当时都吓傻了,才想起打电话给陆远。
陆远来的时候,顾若基本上脸色只能说惨白,泪汪汪的看着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只能说出一个字,疼,陆远自个都吓着了,抱着她的手几乎颤抖着,去医院的路上,他特心疼,整个人都颤抖着。
即使是个小手术,陆远签名时手都在发抖,那个姑娘疼的脸色惨白的模样挥之不去,他是害怕的,生平第一次这样害怕。
顾若被推出手术室时,安静的睡着了,那苍白的脸色依然那么白,和平日里健康的白皙完全不同。陈楠心疼极了,顾若从小没受过苦,又是怕疼的人,每每哪儿磕伤了,都会喊个半天。这活活拉了一刀,该有多疼,陈楠照顾顾若是习惯,除此外多了份报恩,当初她就是一孤儿,要不是顾若的爷爷,她早就饿死了,还能上学。
说起来顾若比她小一岁,她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呵护着,从没让她受过一丝委屈和痛,她们在一起长大,顾若有的东西,顾爷爷同样给她陈楠一份,顾若也是,小时候无论吃的玩的,都分她,她不记得自己护着她几年了,这个如同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么单纯,受了点伤都会向她告状。这一个不小心,她进了手术室,有多内疚自责,她宁愿躺那的是自己。
九岁的顾若抱着枕头站在她面前,“楠楠姐,我害怕,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当时她又小又瘦,眼睛特别亮,软软的童音喊着她姐姐,从那以后她的世界只有这样一个温暖了,顾若告诉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顾若给她做的第一碗长寿面,顾若给她买的第一个蛋糕,当时还挨了打,因为顾若把厨房差点着。事后她眼泪还没干,委屈的靠着她说,妈妈打的好痛。
陈楠很容易就想起这些往事,可躺着的顾若远没有那样的她可爱,陈楠趴在她床边,细心的看着她。
后来许文青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许文青从小就宠着顾若,这件事他知道还得了,陈楠撒了个慌,也就敷衍过去,只是许文青依然脸色不好。但也没去点破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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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伤着为大,顾若可是嘚瑟了好久,使唤起人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管他是谁,她都嘚瑟使唤着。这阑尾炎手术后两天她可是不能吃东西,可顾若饿的难受,又渴又饿,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可就害苦照顾她的那些人了,她看谁都觉得是坏人,不管你怎么说,她就用一种你是坏人的眼神瞅着你,陈楠都恨不得给她两巴掌。还得每天忍受着她狼嚎似的好疼,好疼,伤口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若的姥姥姥爷来的时候,那就是心肝宝贝的叫,陈楠坐在一旁,顺便给姥姥姥爷洗水果。姥姥疼小辈是出了名的,顾若闹着饿,姥姥不懂,差点就真给她吃手里的苹果了,还好陈楠来的及时,她是真好想打顾若一顿,多大的人了,一点也不知道忌讳,还这么傻乎乎的。
第四天,她总算能吃点流质东西,还嫌弃陈楠买的小米粥没味道,陈楠一点点耐心全让她磨光,等她好了,她陈楠不教训她一顿,就跟她姓顾。
陆远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特意让人熬了稀饭,顾若倒是老实了,一天折腾劲全收了,乖乖的一口一口抿着陆远喂的东西,陈楠十分鄙视顾若重色轻友。看她笑的,眼睛都快弯成一条桥了,陈楠没好气哼了哼,懒得搭理她,自己回学校去了。
陆远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还疼吗?”顾若点头,像孩子一样,缩在被子里,只露了眼睛在外面,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陆远。
“我以后再也不割阑尾了,疼死都不割。”陆远闷笑着,小东西书读哪去了,这阑尾还有割几次的吗?他倒是头次听说。唉!也不知道是怎么让她浑水摸鱼混到大学来的。他伸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丝,眼睛里全是温柔的蜜意,顾若傻呵呵笑着,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眼睛里满是星辉般的灿烂。
“乖,快睡吧,我会守着你。”他声音轻柔好听,又略微带着磁性,顾若满足的闭上眼睛,嘴角还有一丝丝笑容,那么恬静,呼吸都是清浅的。
第二天早上顾若迷糊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