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宁耸肩,没打算瞒他,自己是只狐狸的身份他都知道了,还满什么:“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不过是劝了几句,雀儿他就自己回去了。”语毕,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抬眼认真的看着大哥:“不过他脖子上的那枚碎玉是我的,一定要他佩戴好,不许摘掉哦!好了大哥,我真的要走了。”她担心简明会走啊,不过他若真的领着军队走了,她会很伤心的。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沈玉宁正要开口问,大哥打断了她:“那碎玉原本是个镯子吧。”碎玉是弧形的,简简单单的外边,内侧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字,看样子就像一个打碎了的镯子。“可不可以送给我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可以哦。”沈玉宁不出意外的拒绝了他,“大哥没有死掉过,所以你不需要。雀儿,可是被那边的世界看中的人。”
大哥差不多懂她的意思,看着她好像还有什么话。
“大哥,伤心是什么感觉呢?”他趴在雀儿床边那种眼神空洞的样子,心里的感觉就叫伤心吧?
嗯?男子低着头看着比自己低了不止一个头的高度的少女,眼眸里划过一抹什么,过了一会,低声说:“我不知道,但是伤心,是因为在意,因为太懂,大概是,红颜泪尽那种东西吧。”
沈玉宁也低头,半响伸出嫩嫩小小的手看着大哥:“呐,这个就送你吧。”她柔软的手掌里安静地躺着一枚碎玉,不过雀儿的那枚是碧绿色,她手掌里的这个,却是透着血色如同是活着的血管里流淌着鲜血的碎玉,“这是护身符哦,戴上了就不可以摘点了。记好了。”
高大的身影莫名的有些僵硬,手里抓着那枚血色碎玉,滚烫烫的仿佛带着那只狐狸温热的体温,他怔怔的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红如烈火的拂袖在翠绿的林子里显眼的很。
红色的拂袖和落地三米的裙子一点都没有挂到枝枝叉叉上,少女灵活的跳过一个一个石头,踩在地上的枯叶上,嘎吱嘎吱的响,她心情很好。
当沈玉宁爬上一块巨石看到对面不远处的素白的身影时,心跳蓦地狂跳了一排,他没走。
可是她还站在这里而不是立刻冲上去,向三年前那样,只要他出了远门,她就守在简府门口眼巴巴的等他回来,一见到远远地他走过来,也不管身后是不是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穿着官府的人或者几个朝廷命官,欢笑着跑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脸就在他脸上蹭啊蹭。她本就不需要顾虑太多,她是狐狸,不是人呐,才不懂人的复杂想法。
可是现在她才渐渐懂得,她不在意可以,但是简明必须在意因为他跟她不是一世界的,他是人。这个道理,以前不懂,也许,三年前的自己太闹,简明一直迁就着会很累吧。
沈玉宁莫名的想哭。
对面那个身影没有看到她,那个极高傲的人坐在石头上小息,白马的缰绳拴在一边的树上,马低着头啃地上的草,简明的出神的望着一处,手里拨弄的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淡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那,三年前的自己是怎么在他这幅表情和气场下一下子冲过去抱他的呢?
是了,她知道什么叫伤心了。
许多年前的一次偶遇,你就记在了我的心里,当我从漫漫人海里寻找,终于再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你。
是我们,我们都不是三年前的我们了,在离开对方的三年里,我们各自都经历了不同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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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失
简明只是在想一些东西,比如房里那副连自己都不清楚来历的画,回忆着望不到边的回忆里缺失的一部分。也许回忆是少掉了一点,可他不知道,少掉了什么人?什么事或者少掉了,那一部分的时间?
“简明。”
大脑里突然响起一句呼唤,是个女子的声音,甜甜软软,又叫人不觉得过分甜腻。一边觉得这呼唤很熟悉,不然怎么会在回忆时想起,一边又觉得莫名其妙。
“简明。”
这一句要大声点,一下子把简明从深渊般的回忆里拉出来,他转头看,一抹洁白的身影站在对面的石头上,歪着头,带着熟悉的面纱,乖巧的看着他。
没错了,记忆中缺失的,仿佛就是这样一抹记忆。
望着山林中的那抹亮丽身影,平静的瞳仁微不可查的泛起了波澜,唇角也扬起了些弧度。简明站起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召唤那个心心念念许久了的人:“到这来。”
沈玉宁望着这边,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抬起胳膊招了招手。从石头上跳了下去,欢快的跑过去:“简明……”跑到他身旁时,见他本来冷冰冰的脸像是变了个样子,浓密的剑眉微微弯了弯,嘴角勾起了一点点,脸身上冰冷的气息都仿佛淡了。她明白了,为什么三年前她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他怀里,因为他宠溺着她,因为只要她一靠近,他就卸下了面对别人时的冷然。
想通了,沈玉宁一个忘形,看着他就像三年前样子,扑进了他怀里。鼻子碰到他坚硬的肩膀,闻到那比三年前还要冷淡气息时才反应过来。简明忘记她了啊。正失落着准备从他怀里出来,背后多了两个结实的臂膀。
说实话简明看着她飞奔过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心慢慢的软了,她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突然就怔住了,但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想要伸手抱住。
所以很意外的,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拥抱住对方。
简明的鼻子刚好伏在她的发顶,闻到幽幽的花香,但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味道。
沈玉宁埋在他的胸膛,暂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跑掉了,忘记了那天简明冷冷的,连看都没有看她,嘲讽般的说她的脸真完美呢,那时候,他在气什么?
不知道是谁先推开谁,反正两个人是分开了,刚刚真的像黏在一起了。沈玉宁眼睛里带着笑,一副吃饱餍足的满足模样盯着脸上透出一丝红色的简明。刚开始简明就当没看见她略。。。猥琐的眼神,后来被看的恼羞成怒,转头愤愤的看她:“你在看什么?”
沈玉宁眨眨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总觉得只要跟简明在一起就好开心,只想看着他呢。“唔。。。简明可以理解为,我在数自己的夫君眼睑上有几层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么?”
简明一手牵马,瞥了她一眼,笨死了,他何止昨晚没睡好,他是自从她丢了之后就没睡好么?想到这里,他的眼眸深了一层,有些不喜的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身边的人丢了都能高枕无忧睡的很香么?”
“所以,简明的意思是,我走丢了,你都担心的睡不着了~”沈玉宁非但没有自责,反而笑得更欢了,“我那么重要哦。”
咔……
简明听见自己心里无奈的碎裂声。面上更是不喜:“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我啊。。。”沈玉宁得意的晃晃脑袋,“我可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呢。”不对,是两场,不过,亲眼看到他手下的士兵为了找自己而被狼群吃掉一点渣都不剩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怎么想都好血腥。
温暖干燥的大手自然的揉了揉她的法定,揉的毛茸茸的才淡定的收手,眼角带着笑意的看她手忙脚乱的梳理头发一边瞪他。“那,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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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去
雀儿和那个温暖大哥哥的事讲完后,两人已经走到上山时的营地,这是营地只剩下一顶简明的帐篷。
“别人都走了么?”沈玉宁眼眸亮亮。
简明别扭的别过头,嗯了一声。
“简明真好!”她拉起他的手,问:“我们可不可以再在这里留几日,再回去?”
他想了想,回答:“不行。”看着她瞬间失落的眼睛,他心脏轻轻疼了一点,解释道:“这次是皇上派我们来的,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去。下次,再来。”
简明后面解释的声音暖暖的,把心都不由自主的暖化了,沈玉宁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面纱随风轻轻飘起一角,绣着精致小巧的嫩黄色兰花。
他忍不住想伸手摘掉那碍事的面纱,倏地想到了前些天两个人在山崖上的不愉快,她为什么总带着这个面纱,明明她的脸那么美。
正想着怎么开口问她这件事才显得比较自然时,沈玉宁的小身影就欢快的跑去收拾那顶帐篷,结果两只嫩嫩的手纠结了半天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一脸苦恼的转身求救的看向简明。他突然勾起了唇角,算了吧,总有一天她会愿意说的,在这之前,他不应该逼问。这,并不重要。
相同后,简明就迈着步子走过去,拉开她:“你站着就好,别捣乱了。”
“怎么叫捣乱呢?”沈玉宁愤愤不平,“我可是你的妻子,以后我可是要好好相夫教子的,着都不会怎么行?”
她说的自然,没注意蹲在地上解着绳子的简明微微一僵,心里轻轻荡漾着暖意。
“简明呐,我来吧。”她又蹲下去,简明伸手把她落在地上的一角拉起来,免得沾了地上的灰尘。她怎么可以来做这些事呢?她的手那么娇嫩,明明就该老老实实的窝在房里绣绣花喝喝茶什么的,她怎么不懂呢,她就应该被保护着。
简明看了半天她倔强的小脸,认输的叹了口气,指指一边的马驹:“你带它吃点草喝点水,一会我们还要靠它走出去。”
“好!”沈玉宁立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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