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别的不擅长,装成她的样子讨便宜最是拿手,只要与风静语或宁禹疆自己本人有交情的,估计对着她那张脸,都下不了重手。所以就算明知水氏兄弟的法力收拾一个重伤的裂原魔君加上一个法力低微的风妍语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宁禹疆还是忍不住为他们担心。
土思彻吃下药丸,缓过一口气,将药力推展到四肢百骸,感觉身体状况好了不少,点点头站起身道:“我带你过去吧,他们在另一个出口附近。”
他刚才大致感知到附近地宫的情况,默记在心,这次带着宁禹疆往裂原魔君所在的方向走,速度快了不少,不过走了一阵,已经隐约听到前方似有重物倒塌之声阵阵传来。
宁禹疆心中着急,拖着土思彻就往传出声音的方向跑,通道转了个弯,果然见到一道黄色的身影与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在一座大殿内对峙,殿上的杂物已经被他们的法力震得东歪西倒,散落四处,墙壁也倒了两面。
身穿黄衣的那一个人正是裂原魔君,此刻他嘴角衣襟上都是血渍,形容枯槁,鬓发散乱,衣衫上沾满灰土泥尘,甚是狼狈,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狠绝之意。
奇怪的是,风妍语并不在他身边。
青衣人正是水流觞,他的身后,水成壁与九长老一左一右为他压阵,整体而言,他的状况比起裂原魔君要好上太多,显然稳占上风。
宁禹疆松了口气,游目四顾,这座大殿虽然倒了两面墙,但是到处都在滴水,比梅雨天气时还要潮湿,一看就知道已经布下了水族的法阵,阻隔对方脱逃的可能,与自己之前用临时化出干冰阻止鲮鲤神兽黄金甲遁地逃跑一个原理,忍不住暗暗赞叹:杯子男果然很厉害啊,一来就把裂原魔君堵在了这个死角位置。
不过如果不是裂原魔君已经受伤在先,水流觞也困他不住就是了。
水流觞没有回头,却知道宁禹疆到了,风族的气息虽然淡薄无比,但是他对宁禹疆的感觉格外不同,似乎就算她带着隐气珠隐藏所有气息,只要她出现在他的附近,他都能马上感觉出来。
裂原魔君看到昨日击败自己的土思彻,与同样不容小觑的宁禹疆到场,知道今日自己再无半分逃脱的可能,忍不住暗暗庆幸让风妍语先行离开。
没想到自己纵横天下过千年,不但输给了当年尚是无名少年、后来一统妖魔界成为魔主的夜焰,最后竟然还连败于几个仙族小辈之手,不由得心灰意冷。
◆◇◆◇◆
感冒发烧咳嗽打喷嚏流鼻水,样样齐,打电话跟朋友抱怨说我病了,重感冒,结果人家“安慰”说:只有傻瓜才不感冒,现在至少证明你不是傻瓜,顶多有点呆而已……
身体精神遭到双重打击,非常需要安慰,555
留言那边一堆刷分灌水的,我就不一一回了,熟人还好,刷了分就跑的就不浪费表情鸟。
202 痴心与负心
宁禹疆走上两步问道:“风妍语呢?”
水成壁低声道:“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不晓得藏在什么地方。”
裂原魔君忽然道:“你与风妍语怎么说也是亲人,何必苦苦相逼?”
“那个女人扔下你一个跑了,你还是先惦记一下你自己比较好。”宁禹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着维护风妍语。
裂原魔君冷冷一笑道:“你们以为今日人多势众就稳操胜券?我会忍你们宰割不成?!哈哈哈!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们一道陪葬!”
说着双臂一振,忽然一掌重击在自己眉心,当场七窍流血不止。几个人尚在疑惑他怎么会主动自残,就感觉到一股极强大压力自裂原魔君身上汹涌而出,宫殿里众人都被这股压力挤压得呼吸困难。
水流觞猛然醒起一件事,拼力开口道:“绝灭咒,他要用所有精魂真元为祭,将这座地宫毁掉,我们快快联手……”
其余几个人听了不敢怠慢,宁禹疆怔了一下,才在风静语的记忆中找到关于绝灭咒的点滴。这种咒术极为凶猛,施术者以肉身、精魂、真元为祭,威力可毁天灭地,但是施展一次的代价就是施术者从此灰飞烟灭,肉身、精魂、真元尽数毁灭,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真真正正从世间上一笔勾销,不留痕迹。所谓绝灭,不但是对对手,对自己也是如此。
若不是对于对手极端仇恨,谁愿意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仙魔正常身亡,可以轮回重生,甚至保有部分前生的法力,只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如果是受了重大损伤身亡,也就修为归零,下辈子重新再来而已。
裂原魔君跟他们有这么深的仇恨吗?宁禹疆觉得很疑惑,不过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应付,她与水氏兄弟外加土思彻、九长老就全数要交代在这里了。
五个人现在全部盘膝围坐在裂原魔君周围,拼尽全力抵御控制他身上释放出的无穷压力,不过眨眼功夫,全部人的身上便都被冷汗浸湿了。
宫殿里在裂原魔君与五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气场,五人共同全力施法,阻止裂原魔君绝灭咒的法力外泄破坏地宫,五人身前的被压力挤得几乎无法呼吸,五官都被压得有些变形,而他们身后却还是平静如果,没有收到压力的影响。
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变得无限漫长,已经受伤的土思彻与法力稍逊的水成壁、九长老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忽然裂原魔君全身像筛糠一般抖了起来,五人感觉到那压力也开始松动起来,不由得心中大喜。
裂原魔君的表情却变得十分难看,似是绝望、似是伤心、似是不解……那双已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似是恍然明白了某些事情,最终身子晃了晃,仰面大吼一声“妍语”,就软软倒了下去。
宫殿里的压力一松,五个人受惯性影响,不约而同往前便倒。
宁禹疆与水流觞为了替其他人多分担一些压力,坐得离裂原魔君比较近,听到他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妍语,我……控制住他们了,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失约……你说……不会抛下我一个……”
宁禹疆勉强坐起身,不顾水流觞的眼神劝阻,一点一点挪到裂原魔君身边。曾经叱咤一时的一代魔君,此刻脸上身上全是血污,本来看上去是中年人的模样,一下子似乎变成了沧桑的老人。
一双无神的眸子呆呆看着殿顶,嘴里含含糊糊地依然念着风妍语的名字。宁禹疆忽然觉得一阵心酸,这个人虽然不干好事,但是对风妍语倒是痴心一片。
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裂原魔君脑袋无力地一歪,忽然看到身前不远处的宁禹疆,眼中骤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低声道:“妍语、妍语……你来了,你……你没有抛下我……”
宁禹疆与风妍语本来长得很像,裂原魔君弥留之际哪里搞得清楚谁是谁,何况他心里最最盼望的事,莫过于能再见风妍语,能确定情人没有辜负他。
宁禹疆知道他认错人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狠下心来否认。
裂原魔君仿佛心满意足,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最终永远合上了眼睛。
水流觞轻声道:“不是绝灭咒,只是很像而已……”
土思彻与九长老互相扶持着走了过来,九长老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裂原魔君的尸身,道:“是大力神咒,威力不如绝灭咒,但是用的时间越长,对施术者的消耗越大,知道油尽灯枯……”
仿佛是要应验他的话,裂原魔君的尸身开始快速败坏,转眼间肌肤血肉便腐败了一大半,然后是骨骼,头发……就像当日见到的五长老散功而亡的情景一般,不过一阵,裂原魔君的尸身就化作飞灰,不复存在了。
水成壁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受不了,故意转移话题道:“他这么做除了把自己活活耗死之外,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是一开始就用这招,说不定还能把我们三人击败,逃离这里。偏偏等我们人到齐了才用这招,真是奇怪。”
宁禹疆冷笑一声道:“有什么奇怪的,如果刚才风妍语冒险进来一人给我们一刀,你想现在会如何?”
水流觞刚才也听到裂原魔君临死前所说的话,早就想到这一点,表情没什么变化,其余三人却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水流觞叹口气道:“他们的计划恐怕本来就是由裂原魔君拖住我们,然后风妍语回头来偷袭,只可惜风妍语根本把裂原魔君当做了弃子。”
如果风妍语及时返回偷袭,情势就会全然逆转,五人正与裂原魔君力拼,根本无法收手,风妍语一刀一个,裂原魔君虽然会再受重伤,但是却不会生生耗到力竭而亡。
风妍语这个女人,不但心肠恶毒,更是胆小自私,可怜裂原魔君一心系在她身上,至死也挂念着她。
203 太子也不行了……
几人略略搜查了一下裂原魔君所在的这座宫殿附近一带,易坤匙与风妍语均不见踪影,这里是土族的禁地,水氏兄弟与宁禹疆都不便久留,只得先退回上面再说。
几人才走到土寰殿的入口处,便见到两名土族负责看守门户的侍卫重伤倒在地上,宁禹疆连忙招呼水氏兄弟上前去施救,怎知那两人一醒来见到宁禹疆,便马上一副见鬼的表情般,转眼又吓晕过去——不用问了,打伤他们的一定就是风妍语那个混账女人!
待他们回到正尧殿,刚刚坐下还未坐稳,就又有侍卫前来报告。
来人一见宁禹疆,也是一脸的惊诧防备,直到土思彻与九长老主动问话,才吞吞吐吐道:“属下是镇守迷宫大阵离门的侍卫苏林坡,刚才这……这位宁小姐忽然到离门要求放行出阵,属下未获大公子与九长老的命令,不敢放行,结果宁小姐忽然暴起伤人,还打伤了几名守门的五名侍卫,闯了出去……”
一边说一边疑惑地看着宁禹疆,心道:她刚刚打伤了人闯出去,现在怎么又回到正尧殿上了呢?莫非是大公子派她来试探我们守门是否尽责?这也不用出手这么狠吧!
宁禹疆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气道:“刚才闯出去的那个女人不是我,我跟她有那么像吗?她比我老一大截哎!衣服也不一样,你怎么认人的?”
苏林坡恍然大悟,一脸的惭愧,连连告罪,宁禹疆也�